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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無碼口交 幸好這一箭想來是偏了準

    幸好這一箭想來是偏了準頭,不過射在趙福全腰間,而且力道已經不足,因此這才使他逃過一劫。只是即便如此,待他反應過來,頓時一聲慘叫,竟以為自己性命不保,一時便暈了過去。

    李佑眼見如此,不由又好氣又好笑,但這人不顧自己性命安危,舍命相救,確是忠心耿耿。而此刻,他心中也當真是怒火沖天,這倒不是因為趙福全身中暗箭,而是他自來大唐之后,前前后后已經被人暗算了好幾次,其中有真也有假,但是這種危及自己生命的事自然是越少越好,不然總有一天會出現意外。

    當年羅馬獨裁官愷撒就是因為不聽勸告,結果被一幫手無縛雞之力的元老們堂而皇之地刺死在了元老院的大廳里,這就是大意的后果,無論是歷史還是命運,都不會眷顧一個不對自己性命負責的人。李佑當然也不會重蹈覆轍。

    這般想法只在李佑腦中一轉,便聽他咬牙喝道:“一個都不要放過,通通給我拿下。”

    他此言一出,便聽那早已持刀在手的白虎侍衛(wèi)統(tǒng)領耿彪沉聲應道:“是!謹遵殿下之令!”說著,已經聚攏過來的一眾侍衛(wèi)重新排好了隊形。緊接著,隨著口哨聲響起,五六個身穿常服的身影呼喝而出,只是現身之際,身上的百姓服飾也早已脫了去,只剩下在火把照耀中閃著幽幽寒光的明光鎧甲。

    李佑排眾而出,放眼望去,卻見不遠有四人,一人在前,三人在后,正向這邊跑來,想是那逃命之人見著這邊有火光的緣故,而那后邊三人其中一個墮在最后,但破空之聲不絕于耳,想來正是此人在不斷扣發(fā)弩機,只是大約天色太黑,幾人相距不近,放才被前面一人堪堪避過。但那三人顯然配合默契,因為其余兩人趁著這當口,便從兩側包抄而去,他們奔走甚速,不過幾十步的時候,兩人便將同對方的距離拉近不少。李佑并身邊眾人都是行家,一看便知,那三人身負武功,雖非一流,但在當前之人跑到己方之前,卻是有絕對把握將其擒住的。

    因有了前次相救紫霞,賴的經歷,況且深夜追殺于市曹大道,可也算是大膽了,更何況還是在他這位右金吾衛(wèi)大將軍面前,李佑已經打定主意要將此事管上一管。只是他言念及此,卻見自己方才伏于暗中的幾名手下已經隨著將令撲了上去。

    沒過多久,便傳來刀劍相擊之聲,間或還傳來因受創(chuàng)而發(fā)出的悶哼,只是雙方距離既遠,再加又是黑夜之中,李佑一眼看去,卻不甚清楚,只大約可以看到地上尚無尸體,想來還在劇斗之中。

    當下只見他一撇嘴,道:“耿彪,你帶人上去看看,要留活口?!彼@話一出,耿彪不敢猶豫,忙留下守衛(wèi)之人后,帶了四名白虎衛(wèi)士催馬沖上前去。

    只是李佑雖勉強看清了情勢,卻不曾想過究其原因竟是牽扯大唐國運的大事。他不知那跑在最前的不是別人,正是緊靠東市,與此地不過兩坊之隔的常樂坊天福樓二—鐘不悔,而追殺他的便是那澤多摩,此人也是前次盜取右金吾衛(wèi)武庫的領頭之人。他的幕后便是開元年間轟動一時的夷人狀元—阿倍仲麻呂,如今的左散騎常侍,秘書監(jiān)大人—晁衡。

    卻說前日澤得了晁衡之令后,便帶了兩名手下,于晚間潛伏于天福樓附近,待得坊門關閉,對方下了門閂之后,這才開始行動,一應火油,干柴等物自是早已準備妥當。

    他待萬事俱備之后,便領了那兩人潛入天福樓中,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已經進入內房,正在盤帳的老板夫婦二人給抓了起來。只是一番嚴刑逼問,除了被二人破口大罵之外,卻是一無所獲,只知道除了店二鐘不悔之外,店里只有兩名幫忙的伙計,此刻都在后院柴房邊上屋內,而那鐘不悔則一人住在以前他母親住的仆人房間里。三人當下更無話說,待澤一揮手下,便亂刀將這對夫婦砍了,因為堵住了嘴巴,倒未曾讓他們發(fā)出聲響。

    這番做得干凈利落,澤便領著二人躊躇滿志地朝那鐘不悔所在之處行去。他們的計劃再簡單不過,一俟殺了那子之后,便一把火將這酒樓給燒了,同時卻只管埋伏在側,如果那兩個伙計敢出來呼人救火,他們便一齊殺了,否則便讓對方死于熊熊大火之中。畢竟火勢一起,這里又全木材搭建,別說區(qū)區(qū)見具尸體了,就是這酒肆也要化為灰燼。如此毀去證據,那是再好不過了,想來無論唐人如何精明也決難猜到個中詳情。

    只是憑他再怎么自詡精明,也決沒想到那鐘不悔于這等時刻竟不在自己房內。這一下可好,真正要找的人沒尋到,反而打草驚蛇地將無關之人先行殺死。如此一來,可是當真不妙了,若是被對方警覺在先,那豈非要全功盡棄?

    不過這澤多摩運氣倒也不差,那鐘不悔其實并未走遠,只是因為聽了晁衡和湯佑城的對話后,心緒不寧,偷偷跑出去散心而已。待他回到店里,只見老板夫婦已經被壘在柴垛之上,靠在了酒樓大堂的梁柱邊。一看這情形,他立時心知不妙,但死的畢竟是朝夕相處之人,焉能就此而去?何況,那老板夫婦雖然平素絮叨氣,但因為膝下無子,對他其實頗為關愛,有如親人一般。

    此刻,他見著這般景象,雖然心中害怕,但還是壯著膽子上前,硬是要將遺體搬出店里。不過他終是年紀尚輕,經驗尚淺,做這種事情最忌挑動心緒,他內心波動之下,無意間便撞到廳中的桌子。靜夜之中,這一聲響聽來實在是說不出的詭異陰森,何況他手中還拖著兩具尸體。他心中越慌,走路越顫,就在接近大門之際,借著月光,忽見樓梯墻壁上現出一個黑影。

    所幸他心中早有準備,知道自己惹了大人物,當下不禁捂住嘴巴,往墻角一側靠去,只一瞬間便沒入了黑暗之中。

    那下樓之人正是澤,他耳目靈便,鐘不悔在樓下一動便被他聽見了聲音。當下立馬遣了一名手下去后院將那兩名伙計殺了,同時為確保對方不是在耍諸如聲東擊西之類的奸計,又將另一手下留在了房門口,而他自己則下樓去一探究竟。

    正當他走到自認為唯一能藏人的柜臺邊上時,卻聽“當”的一聲響,恰是那酒缸的聲音,也就在這時,從后院隱隱傳來幾聲慘呼,他覷準時機,再無疑惑,一個箭步沖到柜臺之后,從口中一刀刺入酒缸。只是他不曾料到的是,就在這時,亮光突現,他大呼糟糕之下,只見一個身影已然沖出了大門,向外飛快跑去。

    澤心驚之下,不禁大怒,想不到一個鬼竟能把他這樣武功高強,訓練有素的武士給耍了一記,當下便吹了口哨,將兩名手下召集后,只簡單吩咐了將酒樓及尸體燒毀,便奪門而出,往外追去。

    那鐘不悔雖然跑在了前頭,奈何既無功夫,年紀也非正當壯年的澤可比,于是跑的不遠,便被后者發(fā)現了蹤跡,當下兩人便一前一后地穿梭在大街巷之中。

    好在鐘不悔別處雖然不及對方,但對這京城里的路子可是再熟悉不過,而澤因為要避免惹人懷疑,平時向來深居簡出,這一來便被他引的七轉八轉,卻始終只能望見影子而已。

    那時坊門雖然已關,但怎奈那鐘不悔可是在這處長大的,后面又追蹤的緊,無奈之下便從一處狗洞中爬了出去,而那外間已然是東市南面的南大街了,沿此街往西走去,便是宜陽里了,那處便是虢國夫人在長安的新府邸。只是不久那澤的兩名手下便也追了過來,他心中慌張之下,也不辨方向,只揀偏僻巷而行,一時雖免了被對方追上,同時卻也迷了方向,不過是憑著直覺在跑罷了。

    正在他跑的心神俱疲,力氣將盡時,卻發(fā)現已經跑到了大道上,這般一來,后面追蹤的三人再無顧忌,而且值此深夜,大道上人跡罕至,于是其中一名殺手便掏出了弩機,朝他射來。幸好天色昏暗,若是白晝,只怕他早已身死箭下了。

    饒是如此,這箭枝的破空之時便似催命符一般,直把鐘不悔嚇的心驚肉跳。雖然沒跑幾步便看見了李佑車駕,那火光之亮也著實給了他生的希望,只是畢竟跑了那么多地方,若不是為逃得性命,只怕早就趴在當場了。不過此時的他也已經油盡燈枯,只覺眼前漸漸模糊起來,少時,竟浮現出昔日娘親的身影,以及老板夫婦的臉容,終于他漸漸支撐不住,一個踉蹌便倒在了地上,卻是再也爬不起來了。

    而身后的澤和他手下已然奔近,那閃著寒芒的刀上還沾著絲絲血跡,如同魔鬼一般,張開了獰厲的大口,向他嘲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