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桑兒就守在錦離的床邊,兩人有一茬沒一茬地敘著話。說的都是些舊時侯府里的趣事。
錦老侯爺和周夫人平日里伉儷情深。周夫人更是出了名得大家閨秀賢淑有德。
可再怎么穩(wěn)重之人,終歸呀,也是個女兒家。在相處的漫長歲月里,也總有個耍性子的時候。
桑兒偷偷告訴錦離;有一回,她見到錦老侯爺深更半夜地,只披了一件單衣,獨個兒在院子里頭來來回回地打轉(zhuǎn)。
后來她問了在夫人房里伺候的嬤嬤才知道。那天是京都的大官來了錦城,錦老侯爺特意在外宴請,卻不想回來得晚了,且身上還滿是酒氣。
夫人一怒之下,就親自上手扒了錦老侯爺?shù)耐庖?,又將他趕出了屋子去!
桑兒特意在今夜聊起這段趣事,就是為了告訴自家小姐,日后若是白澤惹得錦離不快,她大可以效仿之!
錦離聽了卻只是微微笑了笑,并沒有作聲。
這一夜,她心里格外地想念阿爹阿娘。
如此絮絮叨叨地說著,時光便過得飛快。眼見著窗外的天色漸漸地由暗轉(zhuǎn)明,錦離的心里越發(fā)如打鼓一般,七上八下地。
“小姐。。?!?br/>
一夜未眠,小丫頭卻沒什么倦意。她也提著一顆心呢!
錦離微微揚起嘴角,對小丫頭吩咐道;
“為我梳妝吧”
————————————
金翠發(fā)梳理云鬢,點朱唇,裹紅妝。
大紅喜服襯得錦離的面色越發(fā)白皙。為了讓錦離的面色能看上去紅潤些,桑兒特意為她兩頰上點了淡淡的胭脂。
忙活了一早上,等桑兒堪堪將錦離收拾妥帖后,望著銅鏡里的嬌人兒,小丫頭心下不禁贊了一句;
真真是,秀靨艷比花嬌,玉顏艷比春紅。
錦離望著銅鏡中的人也不免有些出神。
總覺得這身影。。。與彼時出現(xiàn)在她夢中的那個身影有些相似。
她還來不及多想,外頭卻忽然響起了幾聲震天地鑼鼓聲。
錦離被吵得皺緊了眉頭。小丫頭捂著耳朵,急急地往小樓外頭去查看。
等到了近水樓前,小丫頭不免被外頭的陣仗給嚇了一跳。
原本可以說是荒無人煙的忘憂谷,此時卻被擠得水泄不通。放眼望去,皆是喜慶的大紅綢緞。
各種身形奇異的野獸精怪,正陸陸續(xù)續(xù)地從山下上來。遠遠望去,似乎是形成了一條黑線,從山腳下蜿蜒而上。
鼓鼓們正忙著迎來送往。有幾只跑得急了,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了下來。
“這。。。這都是哪兒來的妖怪呀。。?!?br/>
小丫頭望著眼前的陣仗,心事重重地皺緊了眉頭。卻不防,被身后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驚了一跳。
“它們都是附近仙山上前來賀喜的?!?br/>
小丫頭一聽這聲音,立刻嬌羞地低垂下了眼。
慶忌來到小丫頭的身旁,狀似隨意地說道;
“今日乃我岱輿山大喜之日,東荒之地的精怪怎有不來賀之理!”
聽起來,這白澤倒是一個極有臉面的大妖怪。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