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房后,冷御風(fēng)用冷水清洗了一下臉,讓自己清醒點。休息了片刻,他先整理了一下思緒,將蕭梁剛才演示的刀法回憶一遍,然后以劍代刀試著練習(xí)。不得不說他的天資的確很高,很快就將刀法熟練一遍,然后就把劍丟到一邊,蒙頭大睡起來。
快到申牌時分,冷御風(fēng)才從睡夢中醒來,坐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呆,就開始盤膝趺腿,打坐吐納,練習(xí)《太息經(jīng)》上的武功,沒有了公子衰和皇甫敗在旁的指導(dǎo),修煉《太息經(jīng)》更增加了些困難,但也因此擺脫了兩位師傅對《太息經(jīng)》的指導(dǎo)的固有模式。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循環(huán)漸進地修煉著,沒多連一刻,體內(nèi)的真氣就會充盈一分,真是越練越起勁,越練越舍不得中止。
不知不覺天就黑了,在家丁的幾番催促下,冷御風(fēng)才氣收丹田,步態(tài)輕盈地走出房門,掠過后花園,在走廊的拐彎處恰好遇見公孫小刀,兩人一起隨著仆人向赴宴場所走去。
宴會場所設(shè)定在蕭家的校武場上,此時雖然是黑夜,但到處都是燈火沖天,人山人海,吃喝玩樂,熱鬧非凡。
今天到場的大多數(shù)是蕭梁花重金請來的武林人士,蕭梁不像葉馥桂有李林甫那樣大的后臺,他之所以坐鎮(zhèn)江南武林,有一部分是因為他花大價錢請了一些高手替自己賣命。今天這些高手匯聚一堂,共同商議對抗北方武林的事情。
在場的人雖多,卻是魚龍混雜,良莠不齊,沒有那種特別引人注目的英雄人物。
冷御風(fēng)自忖威望不大,見到年歲稍長的前輩,都主動拱手問好。那些在江湖中成名的任務(wù)都比較自負(fù),冷御風(fēng)一身鄉(xiāng)村氣息,他們都懶得理睬。
冷御風(fēng)倒也并不生氣,想到自己的兩位地師傅武功和等高強,卻都是平易近人的,而這群有點名氣的武林人士都拽的二五八萬似的。
這讓他只是覺得呆在這里沒趣得很,正準(zhǔn)備離開的時候,無意中看見五丈處有一酷似竹竿之人正怒目瞪著自己。
那人身材修長瘦弱,臉上沒有二兩肉,特別是兩條腿長的特別夸張,竟占了身體的一大半。
看對方的眼神,冷御風(fēng)就知道對方對自己多半不懷好意,他不愿多生事端,故意裝作沒看見那人,繼續(xù)往前走。
蕭梁一直在招呼客人,看見冷御風(fēng)要走,以為是自己招待不周冷落了他,趕緊過去將冷御風(fēng)拉回來,將他推拉到高處向眾人介紹道:“諸位兄弟,我來給你們介紹一個人,你們可知道我身邊的這我少年英雄是誰?”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向冷御風(fēng)望去,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一下,都心想:“不就是一鄉(xiāng)下漢子么?還說什么少年英雄,真是好笑?!被谑捔旱耐?,他們心中雖然瞧不起冷御風(fēng),但也沒表現(xiàn)出來,都搖頭不知。
有幾個腦袋靈光,善于察言觀色拍馬屁的人,知道眼前這位年輕人必定是南盟主蕭梁極其器重之人,蕭梁好色世人皆小,搞不好是蕭梁在外面的私生子也說不定,遂趁機拍馬道:“這位少俠印堂溢光,紅霞滿面,莫非他就是。。。。。就是武圣關(guān)云長的轉(zhuǎn)世之人。”
蕭梁所用的兵器正是關(guān)羽的青龍偃月刀,拍馬屁之人以為自己這次拍的很到位。
又有一人接著道:“我看少俠年紀(jì)輕輕,就練就一身仙風(fēng)道骨,莫非是哪位天仙轉(zhuǎn)世,來拯救我們南方武林?!?br/>
“。。。。。?!?br/>
這些話弄得冷御風(fēng)哭笑不得,心想這些人智商太弱了,拍個馬屁拍的這么離譜。轉(zhuǎn)念又想到自己生長在北方,不熟悉南方的文化,或許是自己太落后了,不知道南方讓你拍馬屁是越離譜越好。
蕭梁哈哈大笑道:“幾位兄弟說笑了,實不相瞞,冷少俠正是前段時間挑了田興邦的霹靂雙俠冷御風(fēng),哪一位便是公孫小刀?!?br/>
冷御風(fēng)挺了挺胸脯,本以為自己的名號說出來時,不定會在現(xiàn)場引起軒然大波,哪料到下面的人連個屁都沒有,更別說軒然大波了,頓時覺得有些失望。
蕭梁也曾年輕過,知道年輕人對名氣很看重,為了滿足冷御風(fēng)的虛榮心,頓了頓又道:“不止如此,冷少俠還是公子衰、皇甫敗兩位前輩的徒弟?!贝嗽捯怀?,現(xiàn)場頓時炸開了,下面的人都在嘰嘰喳喳說著什么,每個人的臉色都改變了,看冷御風(fēng)的眼神都變得恭順了許多。
只有一人一臉不屑,在人群中大聲嚷嚷:“公子衰、皇甫敗的徒弟又怎樣,我看是徒有虛名,有種就和我摘星腿王云比試比試。”說話的正是先前怒目瞪視冷御風(fēng)的怪人。
冷御風(fēng)從對方開始說話時就盯著對方,從他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中已經(jīng)判斷出此人身體雖然瘦弱,但下盤功力相當(dāng)了得。心中盤算:“我若是動起手來,估計三十招左右可以將他擺平,可問題是現(xiàn)在人人都知道我是皇甫敗、公子衰的徒弟,如果要用三十招才能打敗王云,豈不是很損兩位師傅的威名?”
對方已經(jīng)挑釁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無法推脫,冷御風(fēng)朗聲笑道:“切,你算個毛線,也配跟我交手,小孩子一邊玩去。”
王云惱他目中無人,氣憤道:“功夫有沒有,在此露一手。別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你要是怕了,可以當(dāng)著天下英雄的面向我認(rèn)輸。”
冷御風(fēng)橫眉一挑,道:我一般不輕易與人動手,除非你說個讓我和你動手的理由。“
王云青筋暴起,怒吼道:“你他娘的,不就是打個架么,這么磨磨唧唧的。老子是天行幫幫助金大光的拜把子兄弟,殺人償命,你說這個理由充不充足?!?br/>
“得了,仇家找上門來,今天是非得出手了?!崩溆L(fēng)大手一揚:“盡管放馬過來?!彼焐显诤蛯Ψ秸f話,眼睛卻是紋絲不動,絲絲地盯著王云,在他身上掃射一遍,想要找出對手身上的空門。
王云一聲長嘯,雙腳一踏,身子在空中翻轉(zhuǎn),兩只腳如同鬼魅般兀直向冷御風(fēng)的要害攻來。冷御風(fēng)見對方不用兵刃,自己也不好意思拔劍,只好雙肘閉合擋在身前,與王云的快腿相撞。
這一撞的力道好大,手臂被撞得酸麻疼痛,饒是如此,他腰馬合一,下盤扎的牢固,身子被撞后仍然紋絲不動。
王云被對方雙肘上的力量反彈回去,立即變化招式,雙手代腳趴地而行,一雙長腿在空中盤虬勁舞,其靈活度與速度當(dāng)真可以上天摘星。
眨眼間對方快腿攻近,冷御風(fēng)不慌不忙抬起左腳扒開王云的右腳,笑道:“我先讓你五招,五招過后我可就要真的動手了。”
旁人聽了,都以為他是藝高人膽大,先讓對方五招。要知道高手過招,勝負(fù)往往決定于半招之間。
五招一過,冷御風(fēng)已經(jīng)觀察出對方的招數(shù)套路,主要講究以快克敵,以力克敵。
所以他決定以慢制快,以力克力的方法應(yīng)付。待到對方快腿又攻到時,當(dāng)即肚皮一吐,氣沉丹田,使出《己亥雜學(xué)》中的一套拳法,按照無界劍法中的“以無制有,以少克多,以慢打快”的方法融入拳法之中,與對方激戰(zhàn)開來。
王云腳力雖猛雖快,冷御風(fēng)全然不去理睬,只是慢騰騰地平出一拳從肘下勾出,不偏不倚正打在王云的小腿上。
“篤篤”一陣破風(fēng)之聲,王云的另一條腿又攻了過來,其速度快若閃電,冷御風(fēng)氣定神閑,仍是慢悠悠地平出一拳,打中對方的腳板,另一個拳頭從飛掃而過的腿風(fēng)中穿隙而過,直擊膝關(guān)節(jié),聽得“吭吭”兩聲悶響,是叫骨頭被打折了的聲音。
王云兩條腿都受傷了,倒在地上抱腿大聲呻吟。
冷御風(fēng)大呼慶幸,他沒想到自己僅用三招就將王云快如鬼魅的摘星腿給打敗,心中暗松了口氣,心中不住地夸獎自己實在是太聰明,如此高明的招數(shù)也想得出來。
蕭梁很贊賞地看了王云一眼,吩咐兩人將王云抬下去養(yǎng)傷,趁著冷御風(fēng)高興,拉著他與眾人吃酒作樂。
冷御風(fēng)本來不打算飲太多的酒,身在這個虎穴,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但自打敗王云之后,而且僅用了三招,他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人在高興的時候,往往不會拒絕別人的敬酒,他酒量雖好,也禁不住這么多人的澆灌,也不知道喝了多久,終于喝得七葷八素頭腦不清,由于眾人杯底口頭上周旋一番,才言辭要走。
蕭梁知道他醉的不輕,也不再勸酒,吩咐一位仆人送冷御風(fēng)回房休息。
那仆人事前就受到蕭梁的吩咐,知道“回房休息”是什么意思,帶著醉眼朦朧的冷御風(fēng)在府中轉(zhuǎn)悠,慢慢向柳須眉的閨院走去。
冷御風(fēng)睡眼惺忪,踉踉蹌蹌地跟在后面,問道:“這是去哪,好像不是回我房間的方向?!?br/>
仆人笑道:“冷大爺,這是去你房間的方向,我?guī)У氖墙?。?br/>
冷御風(fēng)“哦”的一聲,便不再說話,跟在后面東倒西歪。這是他第一次喝醉,全身說不出的難受,只想早點回房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