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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讓帶我去散心??”楚言歌訝異的問道。
看著楚言歌驚訝的表情,高子弋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挑眉道:“可不是嘛,這些日子,楚兄在御前伺候,忙里忙外的,說是沒有時(shí)間陪,怕悶得慌。這才遣人來告訴我,讓我多帶出去散散心?!?br/>
“可是……哥哥忙什么呢,前些時(shí)日不是還挺得空的嘛?,F(xiàn)在就起早貪黑,窩在了皇宮里……”說起這個,楚言歌便想起楚淵在宮中也不過只是個御前行走而已,何來諸多大事需要處理??
看著楚言歌翹起的嘴巴,高子弋如墨漆黑的瞳孔里劃過一抹笑意,輕聲道:“我聽說前幾日衛(wèi)王回京的時(shí)候,大遼的使臣恰好來了金陵,想必,楚兄是為了此事吧?”
“大遼??北方的那個大遼嗎?”楚言歌瞪大了雙眼,疑惑的看著高子弋。
高子弋牽了牽自己的衣袖,緩慢的站起身,抿唇道:“可不是北方的那個大遼嗎?這次派來使臣,怕是想同南唐修好關(guān)系,畢竟……近幾年中原的勢力可是讓人聞之膽寒啊……”
高子弋的聲音里透著幾分擔(dān)憂,眼底也是一片黯然,楚言歌見后微微斂了斂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暗流涌動。
“原來是這樣啊……大遼來使……哥哥身為御前行走,應(yīng)該是會很忙的……”楚言歌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打著自己面前的石桌,然后搖了搖腦袋。
看著楚言歌神色郁郁的模樣,高子弋低頭一笑,然后抿唇道:“今日雖是鬼節(jié),但天氣晴明,要不要出城去游玩一圈?”
聞言,楚言歌雙目一亮,連忙扒拉著高子弋的衣袖,朗聲道:“去啊去啊,我要去!”
高子弋無奈的看了楚言歌一眼,然后淡淡道:“走吧?!?br/>
說著,楚言歌便和高子弋出門,一同上了馬車,悠哉悠哉的從城東上水門出了金陵。
馬車穿過叢林,從上水門右側(cè)大道趕往了鐘山腳下的青溪河畔。
楚言歌趴在馬車上,看著周圍的風(fēng)景,偏過頭問著高子弋:“子弋,我們這是去哪里?。俊?br/>
高子弋隨著楚言歌的目光望了一眼外面的風(fēng)景,叢山俊林,郁郁蔥蔥的樹葉往后退去,高子弋收回目光,淡淡道:“知道鐘山南麓書院嗎?”
聞言,楚言歌眉頭一揚(yáng),笑道:“南麓書院,天下有名的學(xué)子之地,我自是知道的。小時(shí)候,夫子還經(jīng)常跟我提呢?!?br/>
說到這里,楚言歌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眼神閃爍的望著馬車外漸行漸遠(yuǎn)的景色,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
“怎么了?”高子弋看出了楚言歌的異樣,當(dāng)下不由得出聲問道。
楚言歌一愣,隨即收回情緒,輕聲回道:“沒什么,就是想起在上杭的日子,那時(shí)候,母親總要我念書,不念書便不給飯吃,夫子雖嚴(yán)厲,但總是會給我偷偷塞饅頭,我那時(shí)生的笨,只會藏在衣袖里吃,回家母親便會發(fā)現(xiàn)我袖口里的饅頭渣子。母親大怒,當(dāng)下便辭了好不容易找來的年輕夫子………夫子是個書生,窮困潦倒才到了……上杭,母親將人趕走,我都還未來得及勸解,夫子便離開了。之后………便了無音訊了。”
說到這里,楚言歌的聲音漸漸的低了下去,那夫子待她極好,經(jīng)常同自己提起金陵的南麓書院,說自己曾在那個書院念書,十分懷念。
夫子為人溫和,待人處事皆是大家之風(fēng),楚府上下都十分優(yōu)待他。他也是個懂得感恩的人,所以在楚言歌的功課上也是鞠躬盡瘁,盡心盡力。誰料最后卻因?yàn)槌愿鑱G了差事………
那時(shí),楚言歌恨極了自己的愚鈍,也對夫子心懷愧疚。后來長大一些,她四處尋找那年輕夫子,卻始終沒有找到,為此,楚言歌的心中才有了心結(jié)。
“言歌不必自責(zé),那夫子定也不希望一直困頓的?!备咦舆p輕拍了拍楚言歌的腦袋,嘴角微微上揚(yáng),勾起一抹弧度。
見此,楚言歌先是一愣,隨即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臉,囁嚅道:“其實(shí)我也不是很難過,就是突然想起這件事,想起夫子曾在南麓書院求學(xué),心中便多了一絲漣漪?!?br/>
“對了,子弋,我們這是要去南麓書院嗎?”楚言歌有些訝異的看向高子弋。
高子弋搖了搖頭,輕聲道:“南麓書院即是有名望的書院,我們這些閑雜人等怎么能輕易進(jìn)去呢?我們只是在山腳下的青溪河游玩罷了。”
說到這里,高子弋輕輕掀開了自己的車簾,聽著外面的潺潺水聲,嘴角一揚(yáng),輕聲道:“聽,那不是水聲嗎?”
楚言歌側(cè)耳聽著,笑道:“這里有瀑布??”
高子弋點(diǎn)點(diǎn)頭,細(xì)心為楚言歌解釋道:“可不是嗎?鐘山西近金陵,學(xué)子眾多,也算是鐘靈毓秀之地,青溪河在鐘山腳下,水源便來自鐘山盡頭的無望崖口,一道十尺瀑布傾流而下,也算是一道美景?!?br/>
聽著高子弋的解釋,馬車忽然停了下來,楚言歌不防,身子向前一傾,整個人都倒在了高子弋的懷里。
“公子,到了!”外面響起一道男聲,楚言歌這才后知后覺的從高子弋的身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亂的頭發(fā),輕聲道:“子弋……這馬車忽然就停了,真是不好意思……”說著,楚言歌的臉便慢慢的紅了起來……
看著楚言歌微紅的臉頰,高子弋眸色一動,輕笑道:“無礙,先下去吧……”
聞言,楚言歌連忙點(diǎn)頭,然后飛一般的跳下了馬車。
看著楚言歌急匆匆的模樣,高子弋唇角一勾,含笑的搖了搖頭,然后踏步走下了馬車。
楚言歌跳下馬車之后,目光瞬間便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去。
青溪河的盡頭是一片陡峭的壁石,垂落的瀑布嘩啦啦的落下,打在清明的河水之中,濺起層層浪花,這若是在白州,楚言歌定是見不了這等景象的。
“好美啊……”楚言歌遠(yuǎn)遠(yuǎn)的張開雙手,深深的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