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深深的知道這幾個婦女說起話是有多么傷人,她心中雖然憤怒,但是也犯不著在這里跟她們較勁。
“娘,別理她們,張揚絕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我相信他。”王丹說著,拉著劉淑梅就走。
“喲,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就這么一夜,你就把心給那小子了!”
王丹猛然回過頭,看著那婦女的嘴臉心中一陣惡心,說道:“照理說,我也應該叫你一聲嬸,不過,你真是不配?!?br/>
說著,王丹掃視著幾個人,繼續(xù)道:“你們當中有不少人都借過我們家錢吧?孩子上學,結婚生孩子,家里添磚加瓦,哪次你們來借錢,我爹讓你們空手回去了?”
“現(xiàn)在,我們家是窮了,你們不幫襯也就算了,居然還有臉在這里說三道四,你們還有點羞恥心嗎?”
之前,王丹也是一個不懂世事的小姑娘,自從兩年前,王益民雙腿癱瘓,王丹下了學,去城里打工,這種冷言冷語體會的越來越深刻。
“娘,我們走!”
王丹的一番話的確讓一些人很羞愧,一時間周圍極其安靜,王丹也不跟這些人糾纏,拉著劉淑梅往魚塘的方向走去。
王丹相信張揚不是那種不告而別的人,張揚說能夠消滅蝗蟲,就應該有些把握。
或許是家里的天塌了,兩年來,王丹受盡了冷言冷語。因為張揚的出現(xiàn),讓他找到了主心骨,形成了一種盲目的崇拜跟寄托,她相信,張揚應該在魚塘。
“走走走,我們也去看看,我就不信,那個張揚還真敢一個人去滅蝗蟲!”
被王丹說在臉上,那婦女心里很是不舒服,嘴上不饒人,但是聲音上明顯沒了底氣。
一幫人來到王丹家魚塘的附近,卻被眼前的景象跟嚇傻了,之前還漫天飛的蝗蟲安靜的躺在地上,沒有一個動彈的。
“這,這是怎么回事?”
“就是秋后的螞蚱,也不會躺在地上這么老實吧?”
“你們快看,那里躺著一個人!”
就在眾人議論的時候,一個人指向了魚塘的另一端,所有人都望了過去。
“張揚,是張揚!”
王丹臉色一喜,率先跑了過去,張揚在這里那就說明這些蝗蟲都是他滅的。
來到張揚面前,看到他的身上滿是泥濘,臉上也沾上了不少,王丹當時就嚇壞了,急忙用衣袖給張揚擦著臉上的泥,然后晃動著張揚輕喊道:“張揚……”
看到張揚沒有任何反應,王丹心里突然慌了。
“張揚,你醒醒??!”
“你別嚇我啊,你怎么了這是!”
王丹一邊喊著一邊輕輕的搖晃著張揚,眼淚啪嗒啪嗒的落了下來。
當一滴淚水滴在張揚額頭上時,昏睡中的張揚,在夢境中仿佛覺得他依舊在施展靈雨術一般,而且所有的蝗蟲都被消滅了。
就在張揚高興的時候,突然感覺身體一陣晃動,才從自己的夢中醒了過
來。
緩緩的睜開眼睛,看到自己居然躺在王丹的懷里,而王丹哭的跟個淚人一樣,讓人心疼。
“咳咳……”
此刻的張揚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假裝咳嗽化解眼前的尷尬。
“張揚,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看到張揚醒來,王丹一邊說,一邊擦拭著淚水,那顆慌亂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傻丫頭,我好端端的,哪這么容易死?!?br/>
張揚說著,坐起身想去給王丹擦去臉上的淚水,但是看到自己的手上滿是泥土,尷尬的笑了笑。
“噗……”
王丹也忍不住笑了,劉淑梅上前關切的問道:“張揚,你好端端的躺這里干啥?肯定是哪不舒服了,你聽嬸兒的,咱去醫(yī)院檢查檢查!”
“沒事,劉嬸兒,我就是滅了一夜的蝗蟲,有些累了,就睡了一覺!”
張揚站起身環(huán)視著周圍的鄉(xiāng)親,說道:“鄉(xiāng)親們,蝗蟲都已經(jīng)解決了。”
“張揚,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張國富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不敢置信的問道。
張揚輕笑一聲說道:“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張國富,請你轉告某些人,他精心籌備的這份大禮,我張揚替王家收下了,日后定會加倍奉還!”
“張揚,你這話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聽不懂?。俊?br/>
張國富急忙裝傻充愣的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沒有理會張國富,張揚看向鄉(xiāng)親們說道:“鄉(xiāng)親們,蝗蟲雖然解決了,但是我還得強調一件事,就是這些蝗蟲并非是從魚塘里開始繁衍擴散的,而是人為所致?!?br/>
果然聽到張揚的話,有些人是一臉茫然,看上去的確不知情,但是有些人下意識的低頭,顯然是心虛的表現(xiàn)。
“這么多蝗蟲,怎么可能是人為的呢!”一個村民問道。
“是啊,張揚,你幫鄉(xiāng)親們除了蝗災,鄉(xiāng)親們應該感謝你,可如果這是人為的,就缺了大德了,你可得有證據(jù)??!”村里德高望重的四叔說道。
張揚說道:“四爺爺,我雖然年輕,但也不會信口雌黃。昨天夜里我來消滅蝗蟲的時候,跟那個制造蝗蟲,嫁禍王家的人打了個電話?!?br/>
張揚說完就要去掏手機,然后看了看滿是泥的雙手,繼續(xù)故意說:“真是不好意思,我這手上泥實在太多了,就不給你們看手機了??傊?,我跟那個人做了一筆交易,我給了他一樣東西,他答應不再為難王家,而且還供出了村里跟他合謀的幾個人!”
“合謀?”
四叔震驚的看著周圍的鄉(xiāng)親們,厲聲道:“鄉(xiāng)親們,咱們是窮,可咱們也是農(nóng)民。民以食為天啊,這些莊稼就是咱們的命根子,居然有人在這里故意放蝗蟲,這可是缺了大德了!”
四叔越說越激動,整個身子都有些顫抖,張揚看得出來,這四叔是真的被氣到了。
其實,張揚也不知道具體
都有誰,不過,他只要抓出張國富這個典型就可以。
“都有誰參與了,主動站出來,給鄉(xiāng)親們承認個錯誤?!彼氖謇^續(xù)說道。
半晌,沒有回應,張揚笑著說道:“四叔,這種被人戳脊梁骨的事情,誰敢承認啊,要不我點名吧!”
此話一出,其中有幾個人的神情開始緊張起來。
“村長,我聽說……”
“張揚,你別血口噴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跟黃大發(fā)之間的恩怨,別牽扯到我身上!”
聽到張揚點到自己,觸碰了張國富那緊繃的神經(jīng),眼看著就快到新一屆村長選舉的時候了,他絕對不能在這個時候被人抓住把柄,情急之下說了不該說的話。
張揚說道:“村長,你好歹聽我把我說完,我原本想說:我聽說你是漁源村最聰明的人,你有什么辦法找出合謀的人,你這么激動干什么?而且,我好像也沒有提這件事跟黃大發(fā)有關吧?”
“小兔崽子,你算計我!”
張國富雙眼瞪得老大,他萬萬沒想到今天在陰溝里翻了船,所謂聰明一世糊涂一時,正是他的真實寫照。
而且,張揚以'最聰明的人'來諷刺張國富,這顯然在罵他是個蠢貨。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你若是對得起自己的良心,還怕我算計你嗎?”
張揚頓了下繼續(xù)說道:“不過,我剛才還真是詐你的,我根本沒給黃大發(fā)打過電話!”
“你,你……”
張國富指著張揚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此刻,他百口莫辯。
“國富,你真是太令人寒心了,你可是漁源村的村長啊,居然干這種勾當!”四叔憤怒的指著張國富說道。
“就是啊村長,往我們這么相信你,跟你去王家討個公道,你居然利用我們?”
“真是人心隔肚皮,鬧了半天我們大家都被他給耍了!”
面對村民的指責,張國富此刻也徹底不知道該怎么辦了,他一直以為自己很聰明,可今天卻敗給了自己的聰明。
“嘀嘀……”
就在這時,兩道鳴笛聲傳來,只見一輛黑色的奧迪在不遠處的小路上,緩緩的停了下來,后面還跟著一輛面包車。
緊接著,從面包車上下來六七個青年,一個比一個嘚瑟,好像來到這種地方充滿了優(yōu)越感。
這些人,來到奧迪車面前,后車門被打開,只見一個中年男子從奧迪車上走了下來。
那人穿著花襯衣,夾著一個黑色皮包,脖子上戴著一個粗大的金鏈子,整個人散發(fā)著一股暴發(fā)戶的氣息。
雖然五年沒見,但是眼前這人就算是化成灰,張揚都不會忘記。
“黃大發(fā)!”張揚看著來人沉聲說道。
看到果然是黃大發(fā),張國富的心里松了一口氣,昨天下午他們才通了電話,說一早見。
剛才他也是鬼迷心竅了,居然相信了張揚的離間計,才一時口無遮攔把自己給交代出去了。
不過,即便是張揚揭露了這件事情的真相,但是正如張國富所說,這里是漁源村,他的地盤。只要把張揚給收拾了,沒有帶頭的,他相信這些村民絕對是敢怒不敢言。
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張國富跑向了黃大發(fā)。
“大發(fā),你總算來了,出大事了!”剛來到黃大發(fā)面前,張國富就擺出了一副苦瓜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