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思無策直接,忽然間朱玨心中一動。
這是石壁,但未嘗不能土遁啊。
“玉者石之英,石者土之凝”也。
自己已突破到了嬰神境,土遁術雖還未嘗試,但一定更有進益,沒準就能穿石也說不定。
以前不過丹化境修為,土遁尚能百里,如今這石壁再厚,還能厚過十丈?
土遁的能力在這石壁中肯定被消減不少,但總也有個限度。
怕就怕,這石壁之中,還有蹊蹺。
別看如今朱玨已突破嬰神境,神識可達千里,可在這堵漆黑石壁面前,仍然探查不到后面是什么,至于這堵墻有多厚,同樣一無所知。
但是,不能再耽擱了。
朱玨心中,忽然憶起土遁的口訣。
“虛前無粒,幻化虛無,心中無相,質(zhì)也無分……”
一邊默念,朱玨一邊向前探出,身軀已經(jīng)貼緊了石墻。
而輕觸那石壁的手指,已經(jīng)模糊朦朧,滲入到石壁之中。
“有門!”
朱玨心中狂喜。
雖然明顯那阻力比土壤中要緊密了無數(shù)倍,但如今他內(nèi)外雙修的嬰神境,真元同樣浩大不竭,相信應該能夠頂住。
這也就是他,不然尋常人物,哪怕修習了土遁術,可不懂陰陽至理,仍難以化石為土,虛幻朦朧。
丹華密地,朱玨的收獲,才剛剛顯現(xiàn)出來!
于是,差不多數(shù)息之后,在易寰天和袁岳驚異的臉色對面,朱玨的身體,緩緩融進了那堵黑墻之中。
“不!這怎么可能?”
易寰天瘋狂地搶步上前,追到了朱玨剛剛消失的地方,可是無論他怎么摸面前那墻壁,都與其它地方別無二致,看不出隱匿機關。
“難道,那真的是遁術……”
易寰天喃喃道,一臉沮喪。
袁岳沒有上前,他從易寰天的反應中,已經(jīng)知道了真相。
他默默地捶打著眼前的石壁,力量一下重似一下,漸漸使出了全力,連拳鋒都磨出了鮮血,骨肉斑斑。
心中暗暗發(fā)狠,自己一代天才,當年南溟域之冠!
如今不單被易寰天追了上來,甚至一個丹華派的后起之秀,都徹底超越了自己。
數(shù)年來金剛門被滅,自己容貌盡毀,聲音斯嘎,已經(jīng)沒有什么不能失去的了。
此時此刻,大好機緣就在眼前,自己沒有取巧之道,唯有堅步行之……我一定要看到那墻壁后面是什么!
他心中對著自己吶喊道。
終于,面前的墻壁,終于不再那么堅硬,竟出現(xiàn)了條條裂縫。
“怎么會這樣?!?br/>
袁岳仿佛明白了什么。
“剛剛明明打不出這效果的啊……難道,這石壁,竟和我的意志有關?只要不再猶疑,自身的意志越剛強,那這面前的石壁便會越脆越軟嗎……對!一定是這樣!”
袁岳找到了竅門,自然不會說與易寰天知曉。
只見他面前的墻壁在他的連番轟擊之下,外面的一層竟化為了顆粒狀,在袁岳的重擊之下,層層震落下來,腳下很快堆起了一層石屑。
易寰天瞧著這一切,一臉的驚詫莫名、難以置信。
當看到袁岳已經(jīng)在面前的墻壁掏出一個數(shù)尺深的凹坑,終于再也等不下去了。
他忽然扭回頭,對著自己面前的石壁,瘋狂地用法術轟擊起來。
連轟了幾記還不過癮,竟給自己加了金剛佑體術,然后欺身上前,運起鷹抓挫骨手,就像一個煉體修士一樣,狠狠抓向那巍巍石壁。
“咔!咔!咔!”
一陣錯裂之聲。
當易寰天收了試探之心,換上有進無退的意志,眼前石壁,竟也紛紛劃裂掉落,猶如壘砌之磚泥。
“原來是這樣!”
感受到不同的易寰天心中忽然一喜,終于也發(fā)現(xiàn)了竅門。
“原來,石壁的堅硬強度,竟是和我的意志有關?我滿懷一往無前之勢,那這石壁,便不再如金如鐵,而只是凡世間的事物而已……莫非,這是一道心壁?”
易寰天緊隨其后,摸到了竅門。
很快他的身前,同樣出現(xiàn)了頗深的凹坑。
袁岳同樣暗暗觀察著這邊。
見易寰天一發(fā)狠,居然也有此效果,心中愈加抓緊,錘向石壁的雙拳,更加賣力拼命,竟如鼓槌擂鼓一般!
易寰天看到他加快,同樣也是如此。
兩人爭相比拼,誰也不愿落后。
而另一個方向,石壁中的朱玨,已然緩緩走過了十余丈。
然而……還是沒有到頭。
他心中驀然發(fā)緊――自己的真元,已經(jīng)難以為繼了……
想不到,這石壁之中,竟如此致密,僅僅十幾丈的距離,他如煙似海的真元,就快要枯竭。
幸好他猜測這石壁可能不在意料之中,是以提前含了幾顆補元丹在口中,否則可能他已經(jīng)砌入了墻壁。
再不到頭,恐怕就真要玩大了……
朱玨心中,已漸漸有了一絲后悔。
在這里面被困住,就是想再掏丹藥都不能夠!
此時此刻,他的七色嬰神已經(jīng)快到了極限。
若非朱玨的虛脈能溝通天地,此時任換成誰來,恐怕都已陷在此地了。
就在他快要絕望之時,卻忽然覺得腳下一空,眼前一明,仿佛突破了什么一般,竟從墻壁中走出了。
前方,是一個更加廣闊的金色大殿。
只見符紙,丹藥,飛劍,寶鎧,堆滿了百丈大殿,參差羅列,光華閃耀。
這,這全是古符,古丹啊……
還有那些各色法寶,竟全都琉璃寶光,不被歲月所蒙塵。
難道,這處大殿,被禁錮了時間?
不然縱算是飛劍等物能夠保存到現(xiàn)在,那些符紙也不可能不腐朽消散。
那些丹藥更不能熠熠如新!散發(fā)著天然光澤,洋溢出純正的清香丹氣,就如同剛剛啟爐一般。
竟都是些沒有變質(zhì)的半新丹藥。
朱玨丹道大家,匆匆一覽,已然驚喜無限。
居然最低都是嬰神境的丹藥!
更有甚者,自己都叫不出名字。
想來這歲月當比那筆記還要久遠,不然自己也不會不認得。
而那些飛劍寶鎧,看樣子起碼也是中品寶器,更有一些,甚至是上品寶器……接近圣器的存在!
“那還等什么!”
朱玨瘋了一般,將大殿中的物事瘋狂地塞入空間戒中,一時場面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