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好像沒錯過太多?!崩冫悹枊汕蔚匦χf道,“感覺到空間的異動就馬上出現(xiàn),果然找到了這個,守株待兔的感覺真是不錯呢?!?br/>
她一只手輕輕一抖,那個綁得很有特色的姑娘就狼狽地摔在了地上。
“放開我!你這個……”黑發(fā)女子憤怒地回過頭來,因為愛神獨特的審美的原因,她原本就窈窕有致的曲線更加誘人地被體現(xiàn)出來,她的目光落到了一邊的奧克羅德身上,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轉(zhuǎn)過頭來,一雙仿佛要冒火的黑眼睛憤怒地看著伊萊特他們。
“是你們?快點放開我!我說過我不是什么黑暗遺族,我……”
“誰管你是不是?!眾W克羅德不耐煩地說道,一腳踩到了她的肩膀上,莉娜悶哼了一聲倒在地上,一雙美目仍然惡狠狠地盯著他們。
“特拉迪都說了不要你了,你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是順路把你帶回來而已……先等著,我們解決了問題再討論你的解決方式?!?br/>
說著,他轉(zhuǎn)過頭來,目光變得謹(jǐn)慎了很多,還帶著點被揍慘的心有余悸,小心地打量著旁邊已經(jīng)被伊萊特的光明圣劍牢牢釘在地上的東西。
“你是……西瓦格瓦?”
“好久不見,奧克羅德,”那張臉喘息著回答道,哪怕病態(tài)得幾乎看不出人形,也依然透著深深的惡意,“沒想到你居然也成了神祇……現(xiàn)在的神真是越來越弱小了?!?br/>
翻譯:你們這一屆真是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一句地圖炮屠了一個神界的西瓦格瓦顯然是激起了眾怒。伊萊特冷笑了一聲,一只手把代表了神界被鄙視的奧克羅德扒到后面,傲慢地開口:“就算有著奧克羅德這種敗類,神界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弱小……好久不見,西瓦格瓦,你還記得上次跟我賭斗光著屁股逃下塞納里奧山的情景嗎?”
西瓦格瓦:“……”
幾千年不見,神界嘴賤界依然是扛把子伊萊特獨挑大梁啊。
本來身體就在遭受傷害的前任死神心靈遭受暴擊,哆嗦著嘴唇把頭扭到了一邊。
特拉迪慢慢走到了前面,他彎下腰去,仔細(xì)打量著西瓦格瓦異化了的身體,那雙眼睛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過了很久,他才慢慢站直了身體。
“好久不見,我很想你,西瓦格瓦。”語氣冰冷,聽不出任何想念感覺……
“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真令人難過?!币矝]有半點難過的意思……
“對了,我記得你上次離開是因為元素法則,你為什么沒有死?到底是怎么逃出來的?告訴我好嗎?”
說完,一雙黑洞洞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著西瓦格瓦,充分表達了自己最后一句話的情真意切。
前任死神冷著一張臉扭著頭,完全沒有和前任上司久別重逢的激動感覺。
“……你那樣問話,他會告訴你才怪吧?”西維妮婭受不了地扶額,“喂,你……”
“你就是西瓦格瓦?城主背后的那個大人物?城主在哪里?你……你到底能不能復(fù)活奧瑞拉?!”
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西維妮婭的問話,因為西瓦格瓦突然出現(xiàn)的原因,神祇們所有注意力幾乎都已經(jīng)放在了流放者的身上,沒人注意到喬納森男爵什么時候已經(jīng)擺脫了庫珀斯的鎖鏈,他站了起來,正一步步踉蹌著朝這邊走來,眼睛里燃燒著讓人絕望的火光。
“奧瑞拉……她的身體就在你創(chuàng)造出的那個空間中,她的靈魂我還用海魂石保存著,你到底能不能……”
西瓦格瓦終于是扭過了頭,他嘲諷地看了一眼喬納森:“城主?你是說那個剛剛變成了這個身體一部分的貪婪的人類嗎?奧瑞拉又是誰?”
只是一瞬間,男爵眼中灼人的火光一下子全部暗了下去。
“哦……說到空間,我倒是想起來了?!蔽魍吒裢呗冻隽税胝姘爰俚幕腥淮笪虮砬椋澳莻€垃圾好像的確曾經(jīng)乞求過我造一個小空間出來,說是使用傳送陣的交換條件。對了,我還在這個地方開了一個出口,差一點就抓到了那個女人呢。不過,你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怎么把我的空間染得全是咸魚味道呢?”
他像是覺得很有趣一樣大笑起來,那張臉下面的鼓包滾動得更加瘋狂,蒂繆爾覺得惡心到有些暈眩,她深深呼吸了一下,強迫自己鎮(zhèn)定地開口:“光明圣典上面,有什么?”
西瓦格瓦停止了笑,他轉(zhuǎn)過頭來,冷冷地看著蒂繆爾:“人類,注意你說話的方式,我可是……”
“注意你說話的方式,西瓦格瓦。”伊萊特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一邊抬起了手,插在西瓦格瓦身上的光明圣劍緩慢地扭動了一下,四條金光閃閃的鎖鏈從劍上生了出來,如同蜘蛛的長腿一樣緩慢跨過那形狀奇異的身體,深深扎入黑色皮膚的下面。
“唔!”西瓦格瓦悶哼了一聲,臉上露出猙獰痛苦的神色,他怒視著伊萊特,吼道:“伊萊特你……”
“你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垃圾?!惫饷魃褫p蔑地看著他,“而跟你說話的人,是我的契約對象。白癡,看看你的樣子吧,你連人類都算不上,難道你還以為自己是坐在神位上的神祇么?”
從出場以來一直兢兢業(yè)業(yè)扮演著邪惡反派角色的西瓦格瓦終于是痛楚地皺起了眉。不是因為身上的鎖鏈和圣劍,只是正好被光明神說中了最難堪的地方。
神界之中,神祇的力量就是一切。
誕生于元素中的,依靠元素,誕生于信仰的,依靠信仰,他們總有變強的辦法和可能。
而他已經(jīng)不再是神祇了。
就算從元素法則下面逃得一命,也已經(jīng)失去了那個位置,他可以依靠之前殘存的力量依舊稱霸人間變成傳說中的“大人物”,卻也永遠(yuǎn)失去了繼續(xù)下去的可能。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天天弱下去,最后變成世界的塵埃。
“閉嘴……你這個什么都不明白的白癡。我根本……”西瓦格瓦咬著牙說道。
“回答我們的所有問題,也許你還能回來?!碧乩贤蝗蛔呱锨耙徊?,看著他說道。
“特拉迪你……”庫珀斯驚呆了一樣看著他。
開什么玩笑……現(xiàn)在的死神可是他!就算只是特拉迪當(dāng)初出門隨手撿到的骨頭架子,可也做了這么多年的苦力,怎么能說撤職就直接提拔當(dāng)年舊下屬呢!??!
“別開玩笑了,特拉迪。你現(xiàn)在心里一定在想‘先把答案騙出來再說’對吧?”西瓦格瓦諷刺地看著他。
黑暗神停頓了很久,然后目光緩慢轉(zhuǎn)到了天花板上:“我沒有。”
……好歹直視著你說謊的對象啊白癡?。?!
哪怕是一直開著嘲諷腔的西瓦格瓦都忍不住一陣失語。他泄氣地看著特拉迪:“兩千多年了,你還真是一點也沒變……算了,反正這件事情,你們早晚要知道的。先把莉娜的繩子解開?!?br/>
誰都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轉(zhuǎn)到一個早就被眾人忽略的背景身上,就連拉著繩子的蕾麗爾都楞了一下,她還沒說話,手中的女人就已經(jīng)奮力掙扎起來:“大人!為什么要……我不需要他們的憐憫!”
“憐憫?我從來不憐憫女人?!崩冫悹枊傻蔚蔚卣f道,目光在女子高聳的胸部上面蕩了一下,輕蔑地哼了一聲,拍手散去了那根粉紅色的軟繩。失去了束縛的女子幾乎是立刻朝著西瓦格瓦沖過去,她想要把光明圣劍□□,卻在接觸到外圍的光焰的剎那就痛呼一聲,猛地收回了手。
“這是光明之神的東西,你永遠(yuǎn)沒辦法碰到——那本光明圣典也是一樣的?!蔽魍吒裢唠y得和藹地說道,他轉(zhuǎn)過頭來看著特拉迪:“特拉迪,你還記得黑暗遺族嗎?”
黑暗之神點了點頭。
西瓦格瓦輕笑了一聲:“難為你還能記得……不過也是,畢竟是曾經(jīng)那樣輝煌的種族,又曾經(jīng)那么狂熱地追隨過你。最后還是因為你而消失的……就算是你,也該記得吧?”
“因為我消失的?”特拉迪路出迷茫的表情,他扭過頭來看向庫珀斯,遲疑道:“是因為我嗎?”
集體趔趄。
搞什么?!說得那樣羈絆深厚情真意切的樣子,原來你還是什么都不記得么!??!
莉娜的全身都因為憤怒而顫抖著。她仿佛忘了面前的人是黑暗之神,跨出一大步怒吼道:“不是因為你,又是誰呢?!黑暗年代結(jié)束的時候,還有無數(shù)黑暗遺族在神界。是你強行把他們驅(qū)逐出黑暗神殿的領(lǐng)域,迫使他們返回人間……無數(shù)人在通過元素之門的時候喪生了,只有極少數(shù)的黑暗遺族活了下來……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的話……”
“除了元素之門開啟的時候,人類是不能留在神界的。”特拉迪平靜地說道,“我只是按照元素法則的指引做而已?!?br/>
“可他們是你的信徒!你就眼睜睜看著……”
“莉娜。”
西瓦格瓦警告似的喊了一聲,黑發(fā)女子迅速閉上了嘴,只是身體仍然在輕輕顫抖著。
“總之,她是最后一個黑暗遺族。她的祖先,是當(dāng)年那些通過了元素之門返回人間的人中間的一個。所以,她手上還留著一些線索。關(guān)于那個……”
他對著眾神笑了笑,那張臉笑起來顯得更加猙獰:“你們這次下來,應(yīng)該也是為了‘那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