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沈初寒回宮震驚后宮的第一大消息就是陸青蕪從寶林位子上直接晉升到了婕妤位。
連清淺都在幫莫嫣然拆發(fā)飾的時候抱怨,“那也太夸張了吧,突然就這樣快,這不是明擺著下小主的臉面嗎?”
莫嫣然拍了下她的手,“怎么就下我的臉了,我后頭也有不少人呢,要是這是下我的臉,多少人的臉被打的啪啪響呀?!?br/>
“小主,您知道我說的不是這樣意思?!鼻鍦\把她頭發(fā)都打散,然后扶著她往床那邊走,“您是怎樣才到了如今這個位子呀,她倒好,不過就是伴駕狩獵了,就到了這個位子?!闭f著說著她又自顧自的笑了下,“那說起來也是,若是說下小主您的臉,不如說是打莫妃娘娘的臉,還有正殿那個……”
“越說越不像話了?!蹦倘幻Υ驍嗨?,“這種話也是你可以說的,便是我這種話也是說不得的。若是傳了出去你到時候就知道厲害了?!?br/>
清淺吐了吐舌頭,“也就是在小主這兒奴婢才說的,去了外頭小主當(dāng)奴婢傻呀,還能說這些?!?br/>
“我就是當(dāng)你傻,出去出去,別在我面前煩我。倒是疏影顯得沉穩(wěn)多了,你看看你?!?br/>
清淺也不生氣,“那奴婢出去幫著疏影看水,小主醒了可以喝茶?!蹦倘恍α?,“這種小事哪兒也要你們自己做的,不是有小丫頭嗎?讓底下人去做。”
“是奉給小主的,還是奴婢們自己看著好。那些小丫頭就讓她灑灑水掃掃地就好,小主歇了吧?!?br/>
不得不遺憾的提一句,皇上受傷這件事的的確確被排到了第二大消息上。為什么受傷,怎么受傷的,受傷嚴(yán)重嗎,和誰有什么關(guān)系嗎,一時間后宮人人都派出耳朵去。連未央宮的門若是能自由出入,怕也是會被擠爆了。
能進(jìn)了未央宮的只有皇后娘娘,淑妃娘娘,還有新晉的陸婕妤。連那寵愛甚重的莫家姐妹,莫婕妤和莫妃都沒能去到未央宮。不過她們不愿意承認(rèn)罷了,她們是的確沒能探聽到莫妃娘娘和莫婕妤去看望皇上的消息,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也就想通了,人家那是伴駕回來的,怕是在圍場就貼身伺候過陛下了,自然不再去看望病情,不像那不懂事的陸婕妤,還占著名頭,偏偏陛下還都見她,真不知道是什么狐貍精變的。
現(xiàn)在想想這些話似乎當(dāng)初在莫嫣然受寵的時候她們也這樣用過,可是她們可不計較這些,看到的只能是皇上陛下寵愛莫妃娘娘,寵愛莫婕妤,甚至現(xiàn)在抬了陸婕妤上來,偏偏沒有她們。
皇后是來和沈初寒討論尹云落的事的,果然莫屏幽一回宮就把事情交給了她,她詢問了沈初寒的身體得到了無礙的表示之后就問起尹云落的事,沈初寒卻是想到那日莫嫣然和他說,“真要說起來,尹才人也沒錯呀?!彼挥傻皖^悶聲笑了。
夏靜言也不去詢問他,就站在他書桌前耐心的等著,半晌就聽到他說,“嗯,就罰了禁足吧。至于多久,還有別的什么的,皇后看著辦就好。”
夏靜言答了是,想了想又問,“陛下,陸婕妤的事……”
沈初寒抬頭看了看她,卻似乎好像在斟酌著用詞,慢慢開口,“就這樣放著,你……”他停了一瞬,才接著說,“不必太護(hù)著?!?br/>
夏靜言心里明白,又答了聲是才退下了。
封絳白來的很快,她仔細(xì)看了沈初寒的傷口確認(rèn)的確沒什么大礙才在他身邊坐下來,“殿下也真是的,出去打野獸怎么還弄了傷回來。”沈初寒笑了一下,然后看著她,“不要擔(dān)心,沒什么大礙。”
“我恨不得日日守著殿下了,不過幾日不見居然還受了傷。聽到的時候差點沒昏過去。”
他不做聲了,埋頭繼續(xù)看奏折。其實封絳白從來都知道他不是太愛說話,他只有偶爾喝了些酒才會眼神迷離的說一些話,別的時候,他們大多都是就是這樣坐著,什么都不說,偶爾沈初寒朝她看一眼。
今天也這樣,不過寧安卻弓著身子進(jìn)來了,“皇上,陸婕妤來了。”
沈初寒朝封絳白看了一眼,她站起來跪安了。出去的時候看到新晉的陸婕妤,又是一張明媚的臉,她恭恭敬敬的叫了淑妃娘娘,封絳白不說話她也不動,就彎著膝蓋。
封絳白也不叫起,她出自江南,本來就不高,而這陸青蕪雖也是嬌嬌弱弱的樣子卻也比她高了一些,如今她曲著膝蓋兩人倒是差不多了。封絳白也不看她的臉,“好好伺候陛下?!?br/>
“是?!?br/>
陸青蕪站起來,她身后的菖蒲輕輕說了句,“小主,咱們進(jìn)去吧?!彼攀栈乜词珏难凵瘢c了點頭,搭了她的進(jìn)去。
接下來這件事,在朝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可是在后宮除了莫嫣然那里幾乎都只是小小的驚慌下就過去了。
那個挾持莫嫣然的黑衣人被人劫走了。如果是問出了點什么再被劫走還沒那么嚴(yán)重,關(guān)鍵是還沒開始用刑問訊就被劫走了。等于顧恒白白忙活了一陣。
沈初寒在朝上發(fā)了很大的火,差點沒站起來戳著大理寺卿的鼻子罵他無能了,他用了自小的修養(yǎng)忍了下來,還是沒忍住摔了奏折,看著跪在堂下瑟瑟發(fā)抖的人,“若是捉拿不回來,你自己想想要怎么受罰好了?!?br/>
“臣遵旨?!?br/>
沈初寒緩了緩臉色,“西昌屢有進(jìn)犯,朕想派人去邊關(guān)鎮(zhèn)守,若是他西昌還如此不識好歹……”
堂下的人差不多都理解意思了,先派兵過去威懾下,如果還不順著臺階下,就又要打仗了。
莫涉恭先出列,“臣愿帶兵前往”
這時候陸遠(yuǎn)書也出列了,他彎了腰,“臣也自請帶兵前往。”
這時堂上便沒有人敢說話了,鴉雀無聲下聽的沈初寒笑了一聲,“兩位將軍都是合適人選,眾卿家覺得誰更合適呢?”
這種問題卻是說誰都是不合適,當(dāng)下更是安靜的連針落下都聽的見。在這個壓抑的時候尹安遠(yuǎn)向前邁了一步,“臣覺得莫涉恭莫將軍卻是十分合適。”
沈初寒站了起來,開了口,“朕卻是記得,莫卿的嫡系王小將打了勝仗,在班師的路上了。”
莫涉恭答:“回陛下,正是。”
“那好?!彼麆傉f完,沈初寒就重新坐了下來,“那這次就由著陸卿派兵前往,眾卿可有意見?”
“臣等謹(jǐn)遵圣意?!?br/>
“莫卿尹卿,你們呢?”沈初寒笑意盈盈的看著莫涉恭。
莫涉恭這時候直起了身子,他憋了一口氣,看的沈初寒明明是笑著,眼底卻是一片寒光,不自覺的居然出了一身冷汗,他和尹安遠(yuǎn)對視了一眼,又重新彎下腰,畢恭畢敬的說了一句,“臣等謹(jǐn)遵圣意。”
“那便由陸卿著兵符,領(lǐng)兵前往?!?br/>
“臣必不負(fù)圣上期望?!?br/>
可朝臣們看他的眼神卻不單單是覺得他能做好這件事,更是羨慕他生養(yǎng)了一個好女兒,不過幾天功夫,誰還能不知道他陸遠(yuǎn)書的女兒自秋圍回來之后就頗得圣心,就不提在圍場被破格提了婕妤之位,回來之后更是日日見圣顏,前朝后宮相輔相成,相互依靠,就算是憑借了女兒也絲毫不用覺得丟臉的,畢竟,若是本次西昌的事處理得當(dāng),一旦他班師回朝,他女兒陸青蕪怕是在后宮的聲勢更壯大起來。
他們不由的都看向了莫涉恭,他的女兒莫妃娘娘雖說是壓著陸婕妤一著,可是目前看來,卻不是單單只看份位的事了。
莫嫣然自然聽到了這個消息,“跑了?”
“是被劫走的聽說?!?br/>
“這個消息準(zhǔn)確嗎?怎么可能到了大理寺還有被劫走的事呀?!蹦倘挥X得不可思議,至少她在現(xiàn)代想到那些越獄不過也就是電視而已,誰能真的逃出去呀。就算是古代,那些說劫獄的也不過就是說說吧,真是劫得出去?大理寺守衛(wèi)也太松懈了吧。
“小旗子聽到的是說去了不少人,死了好多,硬是就救了一個人出去,那個就是傷了小主您的人。”且柔想到就有些怕,“小主他不會重新回來報復(fù)咱們吧?”
莫嫣然無語,“這有什么好報復(fù)的,他傷的我,又不是我傷的他。要報復(fù)不應(yīng)該也是我報復(fù)嗎。再說,這皇宮守衛(wèi)森嚴(yán),他總不至于再由著死那么多人就為了報復(fù)我一下?我不就一個小宮嬪嘛,這還不至于的?!?br/>
且柔卻不這么想,可她還是轉(zhuǎn)了話題,“這次陸婕妤的父親被派出去了,怕是她也要水漲船高了。小主您就絲毫不擔(dān)心?”
莫嫣然一直覺得且柔是最鎮(zhèn)定,最有主見的,可是相處久了發(fā)現(xiàn)她不過也就是個二十幾歲的姑娘而已,真讓她面對這些事還不如她這個現(xiàn)代過來的人呢??墒撬€是耐心的和她解釋,“如果每每有一個人得了寵我就要擔(dān)心,早早不就擔(dān)心死了?!?br/>
“呸呸呸,小主也是,這個死啊死的怎么能亂用啊?!?br/>
清淺端了茶進(jìn)來,放在她手邊站在一旁聽莫嫣然接著講,“好吧,那就這樣說,我不擔(dān)心。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華清裳倒的時候我就早早意識到這一切都會來的?!?br/>
只是沒想到來的這么快,也沒想到這甚至是在我和他濃情蜜意的早上之后發(fā)生的事。
她低頭喝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