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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這么一句,想著寒大少這潔癖狂,自己上完廁所不洗手,他肯定會發(fā)瘋的吧。
果然,男人的神‘色’有些微妙的變化,濃眉不悅的皺起,一臉嫌棄的睨了她一眼哦。
寒蕊以為他會無情的將自己丟在地上,然后憤憤離開。
可男人并沒有這么做,而是完全超乎自己的想象,只是繃著一張俊臉,往前走的腳步一頓,轉了方向,改為往洗手臺的方向走去。
她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不確定的看了他一眼,才堅信,原來他不打算丟下自己走。
寒大少對于他家寒太太,實在有些無奈,真的是不知道拿她該怎么辦了,就連上個洗手間那么簡單的事,都能這般狀況百出。
他一言不發(fā),直接將水龍頭打開,大掌抓起她的小手,正準備給她清晰,眉頭卻不自覺的收緊,目光緊緊的落在她腫起的手背,眼眸閃過濃濃的心疼。
寒明軒不禁有些惱意,內心暗自自責,如果他細心些,不讓她舉著鹽水瓶,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
他恨不得腫起的是自己的手背,一切疼痛都代替她。
寒大少頓了好一會,才故作淡然的將她的手放到水龍頭下,大掌輕柔的帶起清水劃過她的掌心。
兩人的臉,緊緊貼在一起,寒蕊只要一個轉頭,便能親上他的側臉。
她紅‘唇’微抿,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宛若振翅撲騰的蝶翼,帶著柔和的光芒。
寒蕊根本不敢動,僵直著身子縮在他懷里,他的雙手繞過自己兩側,就好似親昵的將自己環(huán)在‘胸’前一樣。
她一度恍神,如今的親密,令她失了心智,辨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
“好了?!本驮谒呱竦乃查g,男人已經拿起‘毛’巾給她將雙手擦干水分。
之后,依舊神‘色’自若的抱著她回了臥室。
寒蕊乖乖的躺在‘床’上,直到現在,她依舊有些難以置信,五年一轉,她又回到了他的身邊,并且這一次,還多了一個他們共同的兒子。
可是,從她醒來到現在,男人對于她五年前的出走,只字未提,更別說罵上一頓,吼上一通,壓根沒有。
他越是這樣,寒蕊越覺著心里不安,她真的寧愿他罵她,吼她的,哪怕打她都成。
她張了張嘴,心里想要的說辭,卻一句都說不出口。
就在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的時候,男人突然起身,一言不發(fā)的往臥室外走去。
寒蕊到了嘴邊的話,又生生的吞了回去,剛提起的勇氣更是潰不成軍的散開。
她半躺在‘床’上,目光有些呆滯,思緒早已飄散。
可沒過一會,寒大少又回來了,這是的手上,多了一個用紗布抱著的冰塊。
“把手伸出來?!蹦腥说脑?,變得比以前更少了,惜字如金,每一字都說到點上。
這樣的他,其實讓寒蕊有些不適應,可想到白承顏的話,又心疼的不得了。
她幾乎是本能的,聽著他的話,就乖乖的將手伸了出去,男人低著頭,神‘色’認真的開始用冰塊給她敷一敷,不然明天估計更加不能看。
寒蕊只覺著手背一涼,才發(fā)現,男人手里拿的竟然是冰塊,她愣愣的盯著他的頭頂發(fā)呆。
一時間,臥室里靜謐而溫馨,整個畫面顯得格外美好。
讓她不由想到了之前自己腳受傷的時候,男人也是這樣,只是當時的他是半蹲在自己面前,給自己上‘藥’,還不忘叮囑。
那會,當男人一再囑咐她,別忘了上‘藥’的時候,自己還說了這么一句。
“不是有你嗎,我忘了,你會給我上啊。”
如此簡單的對話,如今想來,是飽含了多少的甜蜜。
而她當時竟然毫無意識,這樣親昵的話語,更像是在撒嬌,那么甜蜜的一幕,想在想來,竟然有些澀澀的味道。
因為太過甜蜜,以至于都甜的發(fā)澀了。
“寒明軒……”寒蕊實在受不了那一言不發(fā)的氣氛,雖然很溫馨,可總讓她覺著因為這個男人而變得格外壓抑。
可是,她剛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只是急切的想要打破這份安靜。
男人聽著她對自己的稱呼,眸‘色’一暗,嘴角似有若無的勾起一抹苦澀,她對自己的稱呼,不是寒大少,也不是喂,而是直呼其名,簡單的三個字,卻顯得很是生疏。
而這些,不是他想要的,五年了,他不想她對自己,再如當初一樣。
寒蕊見著他不說話,心里顯得更加沒底,一時間有些心慌,不覺就下意識的將手彎曲縮了回來。
“別動!”男人低低的聲音響起,大掌握住她縮回去的小手,繼續(xù)給她敷著。
“你不是生氣了嗎,為什么還是對我這么好?”寒蕊索‘性’提著一口氣,一股腦的往外冒,憋在肚子里的話說出來了,她覺著也舒坦了。
寒大少握著她手的大掌不由收緊,捏的她有些發(fā)疼,可她還是沒出聲。
男人面‘色’冷峻,渾身呈現一股冷然的氣勢,他不想嚇著她,可這小東西太能找事了,非要故意說這些來氣他。
“明天,我想帶兒子回去了。”他不說話,那她說話就好,只要他聽。
寒蕊不提這個還好,一提,男人的火氣一股腦的往上冒,再也受不住。
他倏地起身,直接將手里的冰塊用力的摔在地毯上,紗布包裹著的冰塊,咕嚕嚕的倒了出來,灑了一地。
可男人渾然未覺,渾身散發(fā)著冷意,眉宇眼梢滿是寒光劃過,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陰’鷙的駭人,宛若修羅轉世,赫然站在她的面前。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危險的氣息,呼吸間,空氣顯得格外稀薄。
她微微抬眸,仰著下巴看著他怒目而視的模樣,有些不禁被嚇住,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可說出去的話,也收不回來了。
“園里還有事,我得回去處理,天祁在這邊我也放心不下?!彼怪垌?,低低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似乎怕他發(fā)火,繼續(xù)解釋,“當然,如果你想兒子了,可以過來看看他,或者我?guī)^來,也是可以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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