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行介紹完，想了想，聞人暖的事情還是沒提。她的身份比較敏感，不僅是對陸浩川，還有薛氏。薛氏總裁薛鳴慧是聞人暖的母親。

    陸浩川點頭，微笑：“做的不錯，還有別的事情嗎？”

    陸行搖頭：“沒有，一起都在計劃中?！?br/>
    陸浩川便沒再什么。上午九點半，他的復(fù)健時間到了，上午兩個時，到十一點半，然后午餐休息。下午是他集中處理公司事物的時間。

    他拄著拐杖進了復(fù)健室。這是一間百十平的空曠大屋，里面整齊的擺放著一些器材。不同于健身器材，它們是用來協(xié)助復(fù)健訓(xùn)練的。北邊的墻上裝著一排身鏡，以方便陸浩川時刻觀察自己的復(fù)健情況和形體狀態(tài)。

    上午九點半，復(fù)健師何蕓帶著電腦進入房間?？匆娬谥鲃幼鰺嵘砘顒拥年懞拼?，并沒有問好或者打斷他。

    陸浩川現(xiàn)在鏡子前，放開拐杖，調(diào)節(jié)身體平衡，待站定后雙臂前伸，慢慢曲腿。這個動作對于普通人來，簡單的不值一提。但是對于一個髕骨嚴(yán)重受傷的人來，這個動作要承受巨大的力量。而這一組動作是髕骨復(fù)健難度最大的動作。而陸浩川當(dāng)時并非只有髕骨受傷，同時受傷的部位還有股骨和粗龍骨，并且在同一條腿。她當(dāng)時了解了這個情況后，內(nèi)心的是拒絕的。在她十多年的復(fù)健經(jīng)驗里，這樣的情況要恢復(fù)到從前，幾乎不可能。能拄著拐杖順利行走已經(jīng)是上天恩賜了。

    可是在為他做了一個月的復(fù)健訓(xùn)練后，反而是她，又重拾了信心。他心態(tài)好，狀態(tài)好，配合度高，所以很快看到效果。從最初的腳趾能動，到現(xiàn)在可以拄著拐杖順利行走，他們用了一年半的時間。她也時常鼓勵他，再有半年，扔掉拐杖不再是夢！

    陸浩川做完三組后，停了下來。

    何蕓推了輪椅過去檢查他的情況。膝蓋處有輕微水腫。她順著他的腿骨往下摸，很明顯，腿肚處比較生硬，她按了按，水腫比較嚴(yán)重。

    “吧，昨天干了什么？”何蕓有些生氣，但是面色仍然平靜，語氣依舊溫和。

    陸浩川像做了錯事的孩子，突然摸了摸鼻子，然后坦白：“昨天出去了，但是遇到了點特殊情況，所以沒來得及拄拐杖…”

    和何蕓料想的一樣，她挑挑眉，繼續(xù)問：“大約走了多少米？”

    陸浩川平靜：“二十五米?！?br/>
    從洗手間出來經(jīng)過一個樓梯是五米遠，樓梯到第一個包廂門是十米，他的包廂是第二個，所以一共二十五米。

    何蕓沒話。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步幅最多五十公分，二十五米，五十步。對于常人，太簡單?？墒菍τ陉懞拼?，簡直就是極限。她的復(fù)健訓(xùn)練中，還從來沒有不拄拐杖，自行能行走十米的成績。

    何蕓一邊記錄，一邊到：“看來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的潛能大爆發(fā)了。不過這樣的直接后果是腿部水腫，可能需要半個月的時間恢復(fù)，同時需要針灸治療，這樣可能效果更好點，你想試試嗎？”

    陸浩川絲毫不猶豫，答道：“好，聽你的?！?br/>
    這是復(fù)健訓(xùn)練合約的一部分。何蕓權(quán)制定訓(xùn)練的內(nèi)容，陸浩川無條件服從。但是陸浩川的任何行動都需要在何蕓這里備案，以便何蕓時時做出判斷建議和調(diào)整。而何蕓對于陸浩川的生活包括工作等一切，都必須對外保密。

    昨天，陸浩川違規(guī)了。

    今天的訓(xùn)練因為水腫意外被終止。何蕓給他倒了杯水，曲腿坐在地上，徒手為他做腿部按摩。

    兩人都不話，似各有心事。

    終于，陸浩川打破了沉寂：“你在想什么？”

    何蕓頭不抬，手繼續(xù)：“我在想晚上給你針灸到底要不要灸膝眼穴，這個穴位比較敏感，怕你受不了。可是如果灸一下，效果應(yīng)該不錯的?！?br/>
    陸浩川笑了：“何醫(yī)師，你真的很盡責(zé)。不給你加薪我覺得對不起你。”

    “是么，那正好，我努力點，多賺你點錢，不定明年能在山海灣買個別墅?！?br/>
    山海灣別墅，正好是盛世集團旗下的地產(chǎn)。陸浩川笑意更濃了：“那簡單，我直接送你一套?！?br/>
    何蕓：“那錢還給不？”

    “給！”

    何蕓一套推拿已經(jīng)結(jié)束，她索性直接坐在地上休息：“那不如這樣吧，房子也折合成錢，一起給我得了，房子你繼續(xù)賣著?！?br/>
    陸浩川沒想到她會這么，笑問：“要那么多錢干嘛？那就是一串?dāng)?shù)字。”

    “您這覺悟真高，但是我還沒到你這境界，有錢就安！”

    復(fù)健的時間結(jié)束。何蕓推著輪椅出來，將他交給護工，又囑咐了幾句。他聽到她吩咐多煮點薏米茶，當(dāng)水喝。

    他知道薏米有排濕水腫的作用，還是七八年前。有一天聞人暖為他準(zhǔn)備了早飯。他打開鍋，一鍋米湯。他電話問她，是不是煮了一鍋淘米水，聞人暖樂不可支，那是薏米湯，可以排水腫去濕氣。他欣然接受。從那以后，她三天兩頭的給他煮薏米湯，外加一個煎蛋，一塊面包。太素了，好幾次，他才到公司就感覺餓。那時他正和朋友一起創(chuàng)業(yè)，中午很晚才吃飯，忙起來甚至不吃，直到晚餐。

    沒一會，護工端來了薏米湯，并不是單純的只有薏米，還有一些綠豆和大米。他嘗了一，感沒那么寡淡。

    “為什么放綠豆和大米？”他問護工。

    “綠豆消暑，和薏米一起效果更好，加點大米不至于太寡，不然像喝水一樣?！?br/>
    如果是以前，他會馬上和她分享?？墒乾F(xiàn)在，沒什么人可。

    他的手機嘟的一響，接受到一條信息，來自秘書顧源：“聞人暖已回國，就職維格文化創(chuàng)意公司?！?br/>
    他淡然一笑，刪除了信息。

    那晚應(yīng)該是她，他沒聽錯。他去洗手間，聽到女洗手間有人砸門，他以為出了什么事，在洗手池旁靜聽，然后就聽到了聞人暖那特有的發(fā)音和語調(diào)。

    他幾乎可以肯定是她。還未上前，就聽到她壓抑的哭聲。他的心狂喜狂悲。他無措，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離開。他深吸一氣，談定的仿佛路人一般從她面前經(jīng)過，然后就聽到了她呢喃的低語：“我好想他……想他想的都出現(xiàn)幻覺了……”

    心中又喜又悲。

    那個他，還是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