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死的早死的冤枉,若是看見她現(xiàn)在懷了慕珩的孩子,該有多欣慰?
“是,她不會再擔心,這世上余我孤單一人?!?br/>
他有了容月,還有了自己的血親。
除了西涼那群道貌岸然的人,他有了自己能愛,也會愛自己的親人,他的孩子。
兩行眼淚自頰邊流下,容月連昕寧都忘了叫便捂著嘴離開了。
她走的時候沒控制聲音,腳步聲大的連昕寧都辨認的出,連忙跟了上去扶住容月,生怕她出一絲意外。
屋子里三個武功高強的人,又是慕珩最最熟悉的地盤,他們怎么會沒聽到外面的動靜?
誰都不會意外,是容月在墻外偷聽。
慕珩幾乎是算好了這一切。
他揉了揉眉心,讓秋娘出去看了看,秋娘回來的時候說,“昕寧帶著夫人回去了,主子可安心了?!?br/>
慕珩雙目微闔,絲毫不掩一臉疲倦,再睜眼之時,疲倦?yún)s已被陰冷狠厲取代。
秋娘也變得面目肅然,“主子要成大事,便萬不可優(yōu)柔寡斷,將來夫人知道或許會怪主子,但主子要思考清楚,這其中有多少利弊?!?br/>
慕珩挺立在窗邊,月光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挺拔堅毅如山岳,他整個人是從未有過的沉穩(wěn)鋒利,冷冷出聲,他道:“我可以護她周全,卻不可能護任何人周全?!?br/>
權衡利弊之下,他只能保住容月,讓她和孩子平安無恙。
至于其他人……
“玄武,邊關戰(zhàn)事如何?顏家軍已到何處?”慕珩冷聲問。
玄武道:“冷鋒負隅頑抗,他所率的二十大軍所剩無幾,而邊關各部族卻聚眾為西夏報仇,打算一舉殲滅冷鋒的軍隊;顏老將軍被冷鋒喝令率大軍回朝救援,兵分兩路朝皇城迂回,一路上打著消滅逆賊的旗號,來勢洶洶?!?br/>
來勢洶洶?
慕珩冷笑,這些人這么迫不及待的回來,想剿滅了他之后以他的頭顱祭奠明楚國嗎?
可惜!誰都做不到!
這個國家,讓他蟄伏了去年,背負著一個屈辱的身份磨礪了他五年的地方,他痛恨!
每一天都十分痛恨!
明德帝害死他娘,他取回了明德帝拿到的證物,當然不會留他性命!
至于他身邊的人……
他從未將容月當成女兒看待,容月對她不會多有顧念,而雪陽宮……
“主子,雪陽宮如何處置?顏后處心積慮的除掉你,甚至不惜對月公主動手!”玄武向慕珩請示。
慕珩回頭繼續(xù)寫完密信,提到容月,他整個人便成了出鞘的利劍,散發(fā)著寒凜的光,“傷害她的人,決不能存活于世!”
“是,屬下遵命!”
“主子,那萱公主是明德帝之女……”
秋娘細心的問了出來,慕珩將迷信遞給她的時候吩咐道:“不可傷害容凌萱,一切事情處理好之后將她接到容月身邊?!?br/>
這是他能給的,最大的寬容。
秋娘雖有些為難,可知道慕珩顧及容月,到底沒再說下去了。
若是要立威,容凌萱和容凌薇的性命一樣,根本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