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她記得把寢室門關(guān)了的,心想可能是聽錯了,又打開開關(guān)把身上的泡沫沖干凈,沖了一會就裹著條浴巾出來了。
出來就把換下的衣服盆子放在洗漱臺,所以根本沒注意到床上坐了個人。
洗毛巾洗到一半才發(fā)現(xiàn)不對,怎么有團(tuán)黑影和輕微的呼吸聲,轉(zhuǎn)頭過去一看,
“李思耀!“
連忙披上件外套,“你怎么進(jìn)來的?”
李思耀看了眼她,頭發(fā)寬松地扎著露出臉蛋,因為熱水熏染得皮膚微紅,兩側(cè)劉海被浸濕黏在臉頰上,心里好像被羽毛給輕輕撓了下,輕咳了下捂著腳,
“剛挫著腳指估計骨折了,土蘑菇你這欠的債又壘高了?!?br/>
“活該”
她走過去把大開的窗戶關(guān)上,臺面上果然有兩大腳印。
她寢室在二樓,旁邊就順著根大水管,爬上來不難,徐真真同學(xué)就爬過。
而惹上這個牛皮糖也還得“感謝”徐真真,李思耀和她是小學(xué)加初中同學(xué),上了大學(xué)兩學(xué)校又是隔壁,自然走動就多了。
李思耀有一大愛好――泡女生,號稱一個月之內(nèi)就沒有他泡不到的,迄今為止也只聽過追求一個大美女失敗過。
一次幾個人聯(lián)誼,徐真真就嘴賤地半開玩笑半當(dāng)真說:“我家小泉你就泡不到?!?br/>
不料李思耀倒當(dāng)真了,瞥眼看了坐在角落林泉一,及肩的頭發(fā)披著把兩邊側(cè)臉擋住了,只看出鼻子眼睛的形,嗤笑一聲,
“那土蘑菇,你當(dāng)老子真什么都咽得下去呀?!?br/>
她本就是被真真硬拉過來的,因為不熟也插不上話就聽著。李思耀說這話時聲音還不小,一句話下來,全桌人都聽到了,都不說話靜了幾秒看了眼她。
那時宮斗劇正火,她雖沒有多生氣,但就被別人這樣看著總覺得有些尷尬,回了句,“謝李同學(xué)不殺之恩”
一桌人晌然。
本來也就一小插曲,兩人也不算結(jié)下什么深仇大恨,只是徐真真再怎么拉她去聯(lián)誼她都沒去過了就是。
過了挺長一段時間,她就快忘了這事時,又見著他了。之所以一下子就認(rèn)出來,一大男生頂著個騷氣的紅色火焰頭,除了他也沒誰了。
那是大二上學(xué)期那會,她室友徐園還沒搬出去住。有段時間她幾乎每天早出晚歸,甚至夜不歸宿,回來的時候手上總是提了大大小小好多衣服包包,偶爾也會帶些吃的分給她,說晚上回來晚了經(jīng)常讓她去叫阿姨開門麻煩了之類的。
當(dāng)時林泉一是估計她談戀愛了,但也沒多問,沒想到過了半個月不到,兩人就掰了。
聽說是那男的又看上別的女的了,徐園哪肯,天天鬧,白天去學(xué)校堵晚上狂打電話,整整一個禮拜她也跟著沒睡好覺。
別人失戀她也不好說什么,安慰過幾次發(fā)現(xiàn)效果也不大,索性后面也就由著她了,想著過段時間就好。
沒想到越鬧越大,那男的被鬧地得煩了,索性直接躲著她了,電話直接拉黑。
徐園最后看實在沒法了,直接往宿舍樓樓頂一站放話說,要是他今天不見她她就直接跳下去。
那時林泉一跑上樓頂看到她,驚得冷汗都出來了。后面老師朋友都來了,勸了半天都沒用,死死咬著人不來就不下去。
那時正是大中午,三十多度的高溫,照這樣下去,不自己跳下去也得頭昏中暑摔下去。
她實在看不下去,出來急沒拿手機(jī),拿了號碼就借別人電話打了過去??吹矫謺r她只覺得眼熟,但事出緊急也沒多想,一接通就把這邊情況給說了。
沒想到對方聽了后,語氣不僅沒有多緊張,而是愛理不理懶洋洋說,
“放心,她不敢跳”
當(dāng)時她一下粗口就爆了出來,催著他立馬過來。
當(dāng)時李思耀隔著電話,只覺得罵人聲音都那么好聽,秉持著美女必泡的本性說,“可以是可有,但本大爺有什么好處呢?”
有你奶奶的好處,林泉一暗罵,但關(guān)鍵時刻得控制住,“你要什么好處?”
“讓美女請我吃頓飯”
那時林泉一覺得這人真是惡心透頂了,這邊人命關(guān)天的事他還有這心思,胡亂應(yīng)了只讓他立馬過來。
沒想到過了整整四十多分鐘他才慢悠悠過來,頂著個紅艷的火焰頭慵懶問,
“誰打電話讓我過來的”
她一下子就認(rèn)出他來了,原來是他,上次她也只當(dāng)是高高在上慣了的少爺慣出來的臭脾氣罷了,不能看出本性。
但面對這種情況,還是他造成,他竟然還能如此淡然,火氣立馬噌噌上來,
“是我打的,李同學(xué)是吧,我室友現(xiàn)在因為您的原因要跳樓,你有責(zé)任也有義務(wù),想盡一切辦法過去勸她下來?!?br/>
李思耀從頭到腳掃視了她一圈,歪著頭指著她鄙夷地說,“土,土蘑菇?”鄙夷地瞥過去罵了句“我去”
他感覺受到了侮辱了一般,但這聲音就是電話的聲音又沒錯。
徐園本也沒想真跳,一見他來了立馬就下來了,沖過來抱著他大哭,“思耀你終于來了,對不起,我不胡鬧了,你不要不接我電話好不好?我愛你,我真的離不開你,我真的很愛你,你原諒我好不好,我做錯了什么,我改好不好”
“寶貝,等”李思耀兩只手指捏著徐園衣袖挪開,看了眼旁邊的林泉一,心上一個念頭,摸著徐園的頭說,“寶貝,你沒做錯,是,是因為你的室友”眼神看向林泉一。
徐園聲音一頓,抹了抹眼睛,“室友?”
“她之前死纏著我,我不想傷人你們室友感情,所以,就”
林泉一完全僵在原地,然后徐園甩了她一記清響的巴掌,“賤人!”
當(dāng)天徐園就搬出外面住了,當(dāng)然沒過一個月兩人又分了,后來徐園也因為這事道了歉都是后話了,反正她和李思耀的梁子算是正式結(jié)了。
林泉一也沒把這事跟徐真真說,說了只讓她左右為難,但暗暗記在心里尋思著哪天還回去。
總于有天讓她逮著機(jī)會了,從圖書館回來時,見他車停在路旁,車窗半開著和個不認(rèn)識的女人親熱得火熱。
她四下瞅了瞅找個根鋼釘,彎下腰對準(zhǔn)車后面的那個輪胎,直接往下一戳。
輪胎噗嗤一聲,慢慢泄氣出來軟下去。
奈何車上那兩人打得實在太火熱,半點沒察覺到,她走過去拍了拍車窗
“大哥大姐,怎么也得考慮輪胎受不受得了你倆的千斤之軀呀”
拋了手里的鋼釘拍拍手揚長而去。
從那天起,李思耀就記上她了。讓人放話威脅找人做了她、奸了她,剛開始她還有些擔(dān)心,后面見沒什么也就坦然了。
后面他見她半點不怕,又打聽了她家是鄉(xiāng)下的,便逮著時間就去奚落她,法律系才女林泉一家庭極其貧困的名聲就多半是那時他給宣揚出去的。
后面事情大了,徐真真也就知道一二了,在兩人之間周旋勸和。
林泉一知道真真家雖然也是個官,但也是小官,有天可能還得求到李家。
她也不想她難做,答應(yīng)和解了,沒想到李思耀卻不答應(yīng),除了道歉還得賠錢,一萬二。
當(dāng)時她一聽蒙了,直接甩了句:“去搶吧讓他”,和好的事又掰了。
到后面徐真真都有點不懂了,按理說李思耀堂堂一個李氏集團(tuán)少爺,犯不著因為個輪胎天天堵別人。
而林泉一也顯然沒想到,這人毅力如此頑強(qiáng),都追債到寢室了。她拿了條毛巾沾上水丟給他,
“敷一下”
他嫌棄地攆著,“干不干凈呀?”
“擦玻璃的,愛用不用”
打開柜子的小抽屜,拿出瓶紅花油丟到他旁邊,“涂完立馬走人,我沒錢還你”
然后把頭發(fā)放下來抓了抓,拿吹風(fēng)機(jī)開始吹頭發(fā),
李思耀捏著鼻子倒了半瓶在腳趾上,一股濃郁的嗆鼻味鋪滿了整個屋子,他也被弄得眼睛不舒服,把視線移開眨著眼睛,恰好看到林泉一抓著頭發(fā)吹的一幕。
她微微低著頭,輕柔的發(fā)絲隨著風(fēng)撫在她脖頸上,他突然覺得口干舌燥,煩躁地把紅花油一丟,
“嗆死老子了,全吹我這了”
林泉一把按鈕一關(guān)放下吹風(fēng)機(jī),起身打開門,做了個請的姿勢,“外面沒風(fēng),請走不送?!?br/>
沒想到李思耀潑皮勁上來了,直接往床上一躺,頭枕在手上眼一閉,“老子走不動,腳瘸了,況且你還欠著我錢呢。”
她看了眼他腳趾,只是有些微紅,一腳直接踹他腿上,“這不還有知覺嘛”
“啊”他大喊了聲跳了起來,然后眼一閉又倒在床上。
“少裝死,起來”她踢了踢床板,半天沒有反應(yīng)。
頓時心里有些不確定,扎他車輪胎時是沒有半點愧疚心理,但人就不一樣了。
感覺剛剛自己那腳也沒多重呀,又喊了兩聲,依舊沒動靜。
不會吧,自己腿上功夫什么厲害了,她彎下腰拿手推了推他手臂,“李”
“唔”他猛地大叫一聲,炸跳起來朝她做了個鬼臉,嚇得她“啊”地大叫一聲連連往后退了步,以至于猛地磕在床板上,發(fā)出一聲重響。
她撞得臉都紅了,捂著頭慢慢蹲下來,把頭埋在手臂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李思耀慢慢收了笑,“喂,喂”
沒反應(yīng)。
他臉色沉了下來,起身拿手指戳了戳她肩膀,“喂,土蘑菇,頭破啦?”
她依舊是捂著,肩膀微微有些顫抖,不知怎的,他心里不自覺的煩躁起來,覺得真是沒意思極了,“那,那不怪我,誰讓你那,那個的呀。”
手已經(jīng)去摸口袋里的手機(jī)了,“等著啊,我,我打120”
“啊~”她突然猛地抬起頭做鬼臉,雙出手爪,李思耀被嚇得手機(jī)都掉在地上了。
她捂著肚子哈哈哈大笑起來,“李思耀你,讓你騙我,你也上當(dāng)了吧,哈哈哈哈。”
他臉色突然沉下來,一句話沒說,拿了手機(jī)直接摔門就出去了。
留她尷尬立在原地,真是,跟他開什么玩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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