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冒出的一句話,驚得屋內(nèi)兩人都說不出話。
江寧城頂著濕漉漉的頭,光裸著上身,只圍著一條浴巾就走了出來。水珠滴落在結(jié)實的肌肉上,已經(jīng)有點看不見了的刀疤,但是還有淡淡的印記,這樣顯得他看起來更加狂野和性感。看見方亦樊,他黑眸一沉,想起剛才聽到的話,唇邊勾起一抹戲謔的微笑:“是方巖還是方亦樊?”
“小橦……這……”很顯然的方亦樊被眼前忽然冒出來的江寧城嚇得有些目瞪口呆,俊朗的臉上帶著萬分的訝異,轉(zhuǎn)向辛橦,“這是……怎么回事?”
這是怎么回事?她也很想知道這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不是讓他躲著嗎?現(xiàn)在居然大搖大擺的跑出來?辛橦很憤怒,江寧城一定是故意的!
辛橦恨得牙癢癢,轉(zhuǎn)頭怒視著江寧城,江寧城倒是一臉的無所謂,聳了聳肩走到一邊的沙發(fā)上愜意的坐下來,偏著頭四處張望了一番,自顧自的說:“老婆,都讓你搬回家里去住你又不愿意,偏偏要住什么酒店,你看現(xiàn)在讓你給我拿個**褲都拿不到,冷死你老公我了?!?br/>
“我這里不管是不是酒店都不會有你的**褲!”辛橦氣的色都發(fā)白,忍住想要一拳打過去的沖動。
江寧城伸展了雙(無—錯)m.quledu.com臂,悠閑的靠在沙發(fā)上:“那老婆的意思是要你老公我裸奔出去?嗯?”挑了挑眉,壞笑著,“其實我也不介意裸奔出去,只不過介于老婆你最近當(dāng)上了fm的總監(jiān),帶著大部隊才回來開辟市場不久就弄出一個裸男從你房里奔出去,這樣好像影響不是很好哦?”
“江寧城!”辛橦氣的有些發(fā)昏,“你是想怎么樣?”
江寧城勾唇一笑,把手機遞給她:“打給阿裴,讓他派人把衣服給我送來。”vilq。
辛橦不想接過來,可是他卻完全不顧,直接把手機塞進她的手里,連號碼都在撥打中,辛橦想趕緊把他弄走,方亦樊沉默而審視的目光已經(jīng)讓她窘迫的想鉆進地洞里去。
裴宇的電話接通了,辛橦才說了幾句就停下來,深呼吸了半晌,咬牙切齒的問:“你衣服褲子的碼數(shù)是什么?裴宇現(xiàn)在在外面,直接給你買?!?br/>
“老婆,你怎么會不知道我的尺寸?”江寧城邪魅的笑。
這話聽的有多****就多****,連帶著一邊一直說不上話的方亦樊都顯得有些尷尬,反倒是江寧城這個始作俑者仍舊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樣子。
辛橦怒的直接朝裴宇吼:“給我找全世界最小號的送過來!”
煩躁的掛下電話,把手機扔回給他,仍舊是怒氣不減:“你能不能回浴室?”
“不能!”江寧城優(yōu)雅的拿過桌子上的茶葉泡在杯子里,主人似的朝方亦樊笑,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喝茶么?”
方亦樊一愣,臉色變得更是不自在:“不……不用客氣。”
他雖然不記得當(dāng)初的方家遭遇過的事情,但是官司纏身的這幾年,他多次進出警局配合調(diào)查,所有的記錄檔案他都翻遍了,以前的事情想不知道也是很難,所以盡管他沒了以前的記憶,江寧城對他來說也絲毫的不會陌生,更何況他的官司九成九是他橫插一腳才會來的。
只是為什么他這個樣子出現(xiàn)在辛橦的房間,還叫她老婆?
看著方亦樊的臉色,辛橦就知道肯定是剛才江寧城的胡言亂語讓方亦樊誤會了,方亦樊誤會對她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了,但是她很怕的是辛安也會知道,然后跟著誤會,他身子本來就已經(jīng)緊繃到極限,要是這樣一刺激有個三長兩短,她這輩子都不能安心。
辛橦忍著打電話叫警察來把他揪出去的沖動,盡量使用平和的語氣跟他說話:“你能不能不要這個樣子出現(xiàn)在我面前?等會裴宇拿衣服來了,我會叫你,你能不能先進去?”
“不能!”江寧城撇撇嘴,喝了一口茶,自然而無恥的說,“老夫老妻的,我哪里你沒見過,你瞎害羞什么?”
“你!”
辛橦快要被他氣的抓狂,可是他卻仍舊還是那樣的氣定神閑。為什么每次局面都會變成這樣?她真的很有沖動一拳打在他漂亮的俊臉上,以泄心頭之恨。
閉了閉眼,辛橦強忍著氣:“江、寧、城!給我進去!”
“不去!”江寧城眸色也在這一刻暗沉了下來,臉上玩味的笑意也漸漸的收藏了起來,正色道,“別逼我。我不會走開!”
逼?現(xiàn)在是誰逼誰?。啃翙H怒吼:“趕緊回去!”
江寧城淡淡吐出三個字:“你做夢!”
開什么國際玩笑?讓他走開然后讓這該死的她的舊****在這里繼續(xù)做煽情而惹火的演講?他是瘋了才會讓他這么做!這兩年來,要不是他用官司把方亦樊纏的緊緊的,讓他不能擅自出境,恐怕他也會飛去法國找她的吧?
畢竟他可是知道方亦樊曾經(jīng)為了辛橦的事情無數(shù)次跟辛媛鬧翻,搞得辛媛還屈膝來求自己趕緊的娶了辛橦,斷絕了方亦樊的心。
現(xiàn)在辛橦好不容易回來了,他怎么可能還留著他在一邊講情話?她一直都是他的女人,注定了是,誰也不能改變!
“這……小橦,你和江寧城……在一起?”方亦樊終于不能再保持沉默。
辛橦頭疼著不知道要怎么解釋眼前這樣混亂的局面,雖然自己已經(jīng)不再愛方亦樊,可是他始終是自己最難忘的初戀,他們在最相愛的時候被迫分開,本來就已經(jīng)注定是一輩子的遺憾,可是現(xiàn)在在他剛表白完見到這樣的一幕,心里只會更加的難受和不堪吧?以前他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既是****又是親人,她真的是一輩子都感激的,既然他們已經(jīng)成為遺憾,那就不必要再在遺憾里加入這樣令他不堪的因素了,更何況他看到的也不是事實。
“不是的……亦樊哥,不是這樣的。你誤會了……”辛橦著急的解釋,“只是昨晚我們公司的員工一起慶賀,我喝多了點,就……他剛好也在……就送我回來……”
這樣蒼白無力的解釋更加的令人想入.非非,剛說完,辛橦就想咬舌自盡,這不是更加****嗎,昨晚喝醉酒,今早他就洗澡,這……
果然方亦樊的臉色有點難看,辛橦咬咬牙,瞪了一眼不解釋反倒添亂的江寧城,連忙向方亦樊開口:“亦樊哥,這個我一時半會的解釋不清楚,但是真實情況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別告訴我哥,我會找時間跟你好好解釋,這樣,行不行?”
方亦樊看了她一會,點頭笑:“好,我等你找我解釋。”
“好好好,我盡快找你?!毙翙H連忙點頭,想著能打發(fā)一個就算是一個。
方亦樊看了江寧城一眼,剛走幾步又停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伸手寵溺的拂開她臉上的發(fā)絲:“小橦,不用找時間了,就今晚吧?今晚請你吃飯,反正我們還有好多的事情沒說完,到時候一起說,好不好?”
“行行行,我今晚一定跟你說?!毙翙H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答應(yīng)什么,反正就是什么都應(yīng)承
看著方亦樊終于走了,辛橦像是舒了口氣,剛想轉(zhuǎn)身,身后就響起江寧城陰陽怪氣的聲音:“你跟他還有什么東西沒有說完?”
稍稍的一愣,辛橦猛然轉(zhuǎn)過身來,怒火全開:“關(guān)你什么事,你會不會管的太多了點?我跟亦樊哥要說的話八輩子也說不完,管得著嗎你!”
江寧城黑眸瞇起,眼里頓時聚集起一種危險的風(fēng)暴,連帶著聲音都有種無端的陰冷:“關(guān)我什么事?不關(guān)我的事就關(guān)方亦樊的事?方亦樊現(xiàn)在可是你姐夫,你以為他還是你舊****?還敢跟你姐夫去吃晚餐,該死的,你不怕被狗仔隊再寫一次,我還嫌麻煩去幫你找人把報道壓下去!”
辛橦微微一怔,原來以前那些對自己的不實報道是他壓下去的?怪不得這次她回到a市,所有的事情都似乎雨過天晴,消失的就像是從來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
只是那又怎么樣?所有事情都是因為他才起來的,他不該負(fù)責(zé)壓下去嗎?這樣想著,心里的火氣不禁又蹭蹭的冒上來:“就不關(guān)你的事!你現(xiàn)在馬上就給我離開!我不想見到你!”
江寧城冷冷的笑著,上前幾步,伸手拽住她掙扎的手臂扣在身后,把她按在墻壁上,貼著自己的胸膛:“你確定你是不想見到我還是不敢面對我?”
辛橦被他這一句話問的又羞又惱,曲起腿朝他踢過去,邊踢邊叫:“江、寧、城!你就是混蛋,混蛋!你為什么要在亦樊哥面前說那樣的話,我現(xiàn)在要怎么出去見人,你這個混蛋!兩年了,你為什么還是不肯放過我!我恨你!”
江寧城煩躁的按住她亂踢的****,一手扣住她的纖腰,用力的把她往自己的懷抱里帶,感受著她溫軟的真是觸感,低低的嘆氣:“小橦,你到底要我說幾遍你才會明白?放不放過你要看我的心,我的心都被你拿走了,我要是把你放掉了,那我不是要死了?反正你不是從頭到尾都恨我嗎,你現(xiàn)在多狠點也無妨,只不過現(xiàn)在我看到你的心里對我不僅僅是恨了,只是你自己一直忽略自己真實的心意而已。”
把她抱的更加的緊了點:“小橦,我對你是怎么樣的,全部的心意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那么你呢,是不是也該誠實的面對自己給我一個答復(fù)了?”
不想去考慮他的話,雖然她知道他說的都是實話,她的心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淪陷,可是曾經(jīng)的他給過她這么多的傷害,還有辛安現(xiàn)在每天都在邁向死亡,這些全部都是他造成的,她想忽略但是卻沒有辦法忽略,她再也經(jīng)不起折騰,她把愛早就埋藏在心底,為什么他還要將自己的心血淋淋的挖出來把所有的東西都看的一清二楚?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放開我,不然我就要喊救命了!”辛橦拼命的捶打他,可是他仍舊是紋絲不動的任由她發(fā)泄,打著打著眼淚就這么的落了下來,“你怎么那么混蛋,那么討厭?我當(dāng)初就不該一時間頭腦發(fā)熱的去救你,也許我不救你,我就算被辛家人虐死了我也有媽媽陪伴,可是現(xiàn)在呢,我雖然活的好好的,可是我什么都失去了。你對我的羞辱對我的折磨全部都?xì)v歷在目,我在你面前顯得是多么的卑微和渺小。我討厭死你了,我恨死你了,江寧城,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過往的一幕幕浮現(xiàn)在她的腦海里。
辛剛被鐵鎖穿透四肢吊在空中的慘烈……還實著見。
她被按在方亦樊手術(shù)室的隔壁利刃穿肩……
她被用昆蟲針刺上蝴蝶刺青……
腳踝被鏈子生生穿透……
手腕被殘忍折斷……
所有的一幕幕殘忍而可怕,她忘不掉,只是美眉她揮之不去害怕的同時,卻在發(fā)抖的極致轉(zhuǎn)換成一刀刀割裂在他身子上的刀痕,一刀一刀一共十五刀。
而那樣的十五刀確是為了換回她一命。
眼前的他仿佛就是一個致命的漩渦,致命卻吸引,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早已淪陷,只是如何拋開過去的所有來換取諒解,這是他們之間急切需要解決的問題吧?不然就算心里有他,可是現(xiàn)實中橫亙著的太多問題,也著實令人覺得難堪和不知所措。
江寧城抬起她的下巴,輕輕的吻干她臉上的淚水,照射進來的溫暖的日光的襯托下,他澄澈的雙眸閃動著堅定的光輝:“小橦,原諒我,留在我身邊,不管你多么的恨我,從現(xiàn)在開始你都可以一點一點的找我復(fù)仇,甚至可以要我的命,但是必須是你親自動手,因為我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你的懷里。”
看著她迷茫而怔仲的目光,他低頭吻了吻她的唇,抬頭淺笑:“如果還是要恨我,那么……就恨一輩子,這樣也算是心里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