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童洛不想讓方駿堯擔心,笑著搖了搖頭。
可方駿堯不是三歲小朋友,沒那么好糊弄:“姐,這病房很貴的吧?我們哪里忽然來那么多錢?剛才那男的到底是什么人?跟你什么關系?”
捉襟見肘的日子過慣了,這忽然的大手筆,實在不是家里人的作風。方駿堯一直不贊成姐姐做這一行,早出晚歸日夜顛倒冬夏不分,大部分底層的演藝人員遠沒有屏幕上那些流量擔當們的光鮮亮麗,日子過得很累很憋屈不說,最關鍵的是總有八卦爆出一些所謂的黑幕和潛規(guī)則。
方駿堯相信姐姐不是那樣的人,可每次看到什么包養(yǎng)啊咸豬手啊之類的,他就會特別擔心恨自己不能挑起重擔——姐姐就是個弱女子,碰到壞人誰來保護?
雖然剛才那個叫齊胤的男的一表人才相貌堂堂看起來對老媽也算上心,配姐姐還說得過去,可是,一切不以結(jié)婚為目的的男女關系都是耍流氓,他怕姐姐是因為老媽的病,而屈就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
童洛被方駿堯一連串的問句逗樂了,這小子,總想張開自己還未豐滿的羽翼幫她擋風遮雨,老母雞一樣護著她。“小孩子家家,少操那么多心。放心吧,姐只是跟你那個學弟的有錢老哥簽了份合約,預支了報酬而已。掙錢了就是花的,媽現(xiàn)在身體不好,正是該花錢的時候?!?br/>
方駿堯還是盯著她,不放心:“簽啥不平等條約了?”
童洛大力揉了一把他毛茸茸的腦袋瓜,笑罵:“就你姐這條件,人家簽我算是捧我了。豪門爭斗加家庭倫理劇,我是女一號,怎么樣,不錯吧?”
方駿堯狐疑地上下打量她:“人家為什么簽你???你又不紅又不專業(yè)……哎喲!”
“滾你丫的!你姐怎么不紅了?你姐怎么不專業(yè)了?”童洛笑著又踢又打,“你姐我勤奮刻苦貌美如花好不好!”
“行行行,你美你美你美!”方駿堯抱頭鼠竄,一米九的大個子老老實實弓著背讓童洛捶。
姐弟倆笑鬧了一陣,方駿堯忽然回頭,很正色地盯著童洛:“姐?!?br/>
“嗯?”童洛抬手撩過鬢角的發(fā)絲,有些不習慣小孩兒這么認真。
“如果有人想欺負你,一定告訴我。”
換了高大上的病房,家屬的待遇也跟著升級了。病房內(nèi)間有一張陪睡床,外間還有沙發(fā)。童洛有些累的慌,后腦勺抽著疼,估計是連軸轉(zhuǎn)了快三天沒好好睡覺的后遺癥。她把方駿堯揣進衛(wèi)生間洗澡,自己躺在沙發(fā)上休息,想了想,掏出手機,給齊胤發(fā)了條消息:“謝謝細心的安排,感激!”
沈家大宅二樓書房,沈淵斜躺在寬厚的座椅中,兩腿翹在書桌上,懶洋洋卻又精準地評價著齊胤手里的每一份企劃書、報表。車禍奪去了他半年的時間和健康的身體,還好沒有損傷他睿智的思維能力。
齊胤自動把沈淵口中的狗屎、垃圾、勉強、還行替換成DCBA級,并不時記錄上沈淵精準的點評。在公司里,他這個被推上前臺的齊總經(jīng)理似乎是整個公司的發(fā)言人,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一個嚴格的執(zhí)行者,背后所有的決策,都是由面前這個男人做出。
兩人談論公事到十點多鐘,沈淵“虛弱”的身體有些吃不消,打了個哈欠,齊胤立即合上了文件:“你該睡覺了?!?br/>
“還有一點,說完了再睡。等我死了,有一輩子的時間好睡覺呢,怕什么。”沈淵滿不在乎地說道。
齊胤不為所動,直接收起桌上的文件:“聽話,去睡覺。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沈淵嘁了一聲:“別老拿哄小孩的語氣跟我說話啊,我又不是沈宸,也不是公司里那些看見你就兩眼冒光的女人?!?br/>
齊胤失笑,心道自從你父母出事之后,你可不就變成了一個壞脾氣的小孩子嗎?讓人抓狂,更讓人心疼。
“哎,對了,那個女人,你多盯緊這點兒。”沈淵皺了皺眉頭,“別給她太多機會接觸宸宸?!?br/>
“知道了?!饼R胤打趣:“是不是后悔了演這場戲?”
沈淵一臉不屑,嘴硬:“有什么后悔的,一百萬買那兩個老頭消停點,挺值得。程黎那小子搞定沒有?宸宸那小子容易受別人影響,以后別讓這種亂七八糟的人接近他身邊?!?br/>
“今天游頓應該已經(jīng)把他送出國了,這十年應該不會回來了?!饼R胤頓了頓,有絲猶疑:“程黎畢竟跟你二叔公家有些關系,是不是……”
“怕什么?”沈淵冷笑:“要不是殺人犯法,我還會把他留到現(xiàn)在?”
齊胤默默嘆了口氣,轉(zhuǎn)移話題:“對了,童洛有個弟弟叫方駿堯,和宸宸同系不同級,宸宸好像挺對方感官不錯?!?br/>
“對誰?那女人的弟弟?”沈淵皺起了眉頭。
“你別又胡思亂想,我覺得宸宸的性取向沒有任何問題。只是我們把他保護地太好了,所以他的內(nèi)心,比較渴望那種普通男孩子的生活,渴望多交幾個朋友而已?!?br/>
沈淵知道齊胤說得有道理,但嘴上不太愿意承認,斜眼:“喲,你這個管理系高材生還選修了心理系?”
齊胤聳肩,輕笑:“沒有,我只是多抽出了一點時間和宸宸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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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哎喲勤奮的我又趕上了老的更新時間,可是想想還有七天大假……哎喲我的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