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別重逢沒有什么甜言蜜語,更沒有什么相擁而泣,房間里的兩個人席地而坐,一個繪聲繪色的講著故事,時而激動,時而感傷,另一個人認(rèn)真的聽著故事,時而困惑,時而驚訝。
“……然后我走進(jìn)了穿越之門,就來到了這里,接著就把你叫醒了”,唐婉的講述結(jié)束了。
許諾張著嘴巴,半天都沒緩過神來,唐婉的講述里有太多讓他困惑不解的地方。
首先,唐婉確實是穿越到了一年以前,查理口中的那個神秘消失的東方女子正是她。
但是她穿越到那里的目的是什么呢?真的就是為了那三段景象嗎?那景象對弗萊迪真的管用嗎?
許諾腦中浮現(xiàn)出夢里那個喋喋不休,無所不能的弗萊迪,他對那三段景象的作用深表懷疑。
其次,最讓許諾不解的就是邁克了,在唐婉的講述里他好像根本不是一個人,有時像個驚恐的孩子,有時又像是一個深謀遠(yuǎn)慮的陰謀家。
尤其是那段羅伯特之家的景象,它解開了許諾一直縈繞在許諾心頭的謎團(tuán),是邁克主導(dǎo)了那場游戲,但是在他身后還隱藏著另一個人,他的主人!
也許隨身聽里那個聲音就來自邁克的主人,他是誰呢?這個問題的答案隨著邁克的死亡,徹底的斷了線索。
“你在想什么?”,唐婉看著沉思的許諾問道
“邁克”,許諾答道,“我在想邁克!”
“你知道他怎么樣了嗎?”,唐婉馬上問道,這正是她最想知道的事情。
“他……”,許諾猶豫了一下,然后開始了他的講述。
……
“所以這一切都是一個夢!”,聽完許諾的講述,唐婉一臉的震驚,許諾的故事比她的要離奇太多太多了,“是你自己的夢!”
“是的”,許諾表現(xiàn)得很淡定,“當(dāng)然是夢,這就是弗萊迪的把戲,從我來到這里的第一天他就給我設(shè)好了圈套”
“造夢!”,唐婉驚覺道,“克魯格修女說過邁克是在造夢!”
“對!”,許諾心領(lǐng)神會的點了點頭,“他造得就是我的夢!”
說完許諾指了指周圍,“這里的一切,房間、人偶、圖畫部出現(xiàn)在了我的夢境之中,弗萊迪可以侵入人的夢境,但是他沒有能力改變?nèi)说膲艟?,我夢里的場景都是邁克帶給我的”
“你說他已經(jīng)死了?”,唐婉的語氣中充滿了感傷
“是的!”,許諾點了點頭,“他在我的夢里被弗萊迪割掉了腦袋,這和查理的講述是一致的,所以我確定他已經(jīng)死掉了”
“可是……”,唐婉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可是依照你的分析,邁克造制造夢境,弗萊迪侵入夢境,他們……他們似乎是一伙的??!”
“這也是我困惑的地方”,許諾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唐婉,“你有沒有覺得邁克很奇怪?”
“哪里奇怪?”
“他……好像是兩個人”
許諾的話說到了唐婉的心坎里,她點了點頭,“你剛才說在夢里邁克說他對我的記憶只停留在第一天,確實我從那個夢中醒來之后他就仿佛變了一個人,說的每句話似乎都意有所指,只是我太大意了,沒有去深究,現(xiàn)在回想起來,他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捏人偶的,他所說的話就是那些人偶在你夢境里的樣子”
“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嗎?”,許諾面色凝重的說道,“在夢里弗萊迪殺死邁克之前對他說了一句話”
“什么話?”
“他說邁克沒有被控制,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愿完成的”
“這怎么可能呢?”,唐婉使勁的搖了搖頭,“他連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是自愿的呢?”
“邁克也是這么說的”,許諾努力的回憶著,“但是弗萊迪說做這一切的不是現(xiàn)在的他,而是另一個他”
“另一個他?”,唐婉突然大聲說道,“我知道了,人格分裂!就像是我和丹尼”
“嗯……”,許諾想了想,確實邁克的表現(xiàn)很像遠(yuǎn)望酒店的小男孩丹尼,一個邪惡,一個善良,一個懦弱,一個強(qiáng)悍。
但是……許諾總覺得沒有那么簡單,邪惡的邁克為什么要幫助弗萊迪呢?難道他的目的就是讓弗萊迪殺死他嗎?
“我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許諾肯定的說道,“在這后面一定還隱藏著更大的謎團(tuán)”
“比如說邁克的主人?”
“還有隨身聽里那個聲音”
“還有克魯格修女”,唐婉接著說道,“她似乎對這一切有所了解”
“還有弗萊迪!”,許諾咬著牙說道,“他了解我的一切,這是為什么呢?是誰告訴他的呢?”
“也許……”,唐婉突然站了起來,“我們可以去弗萊迪那里找到真相”
“小婉”,許諾疲憊的伸了一個懶腰,“我太累了,能不能讓我先休息一下啊?”
“累?”,唐婉聽到了一個不可能從許諾嘴里說出來的詞匯,“你累了?你也會累嗎?你不是鐵血戰(zhàn)士嗎?戰(zhàn)斗只會讓你更加興奮不是嗎?”
“是……但……”,許諾也有些不明所以,“但我現(xiàn)在是真的累了!”
“可是……”,唐婉呆呆的看著許諾,“你要怎么休息呢?你睡著之后弗萊迪一定會再來找你的”
“是啊!”,許諾也反應(yīng)了過來,“我不能睡覺,該死!”
“所以……”,唐婉伸手把許諾從地上拉了起來,“只有殺死弗萊迪,你才能好好的休息,加油吧!我的鐵血戰(zhàn)士!”
“你好像信心滿滿的樣子”,許諾有些心虛的說道,“你知道夢里的弗萊迪有多可怕嗎?”
“我知道,你說過了”,唐婉很不屑的回道,“但是這一次主動權(quán)掌握在我們手里”
“你就那么相信弗萊迪的母親嗎?”,許諾還是心里沒底,“也許弗萊迪是個六親不認(rèn)的家伙呢?”
“不光是因為克魯格修女”,唐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有我”
“你?”,許諾的心里更沒底了
“你好像很看不起我的樣子!”,唐婉臉色一變,舉起了拳頭。
“不是!”,許諾馬上服軟,“我不是看不起你,只是……”
“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可怕嗎?”,唐婉沒給許諾解釋的機(jī)會
“可……可怕!”
“用詞不當(dāng)!”,唐婉馬上改口,“是強(qiáng)大,你知道我現(xiàn)在有多么強(qiáng)大嗎?”
“不知道”
“我現(xiàn)在才知道我的超能力有多么強(qiáng)!”,唐婉指了指自己的額頭,“這里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所以你的額頭可以射出一道激光殺死弗萊迪是嗎?”,許諾故作驚訝的說道
“我可沒有在和你開玩笑”,唐婉的臉色又陰沉了下來。
“好的,不開玩笑了”,許諾笑著舉起了雙手,“我強(qiáng)大的老婆,我都聽你的,你說讓我干什么吧!”
“睡覺!”,唐婉指了指臥室的床,“現(xiàn)在你要做的就是睡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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