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曼曼的眉心微微一挑,終于繃不住笑了出來。她斜斜靠在床上,撇撇嘴道:“計總真是年輕有為,走到哪里都可以迷倒人?!?br/>
雖然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但可以從他們的肢體動作分析出大概,所以她才能平靜的坐在這里等他回來。
“我怎么覺得有點兒酸酸的?!庇嬌钅甑难鄣组W過一抹雀躍,從他們結(jié)婚以來,她很少因為這種事情生氣。
“看來計先生還挺享受的,抱歉打擾你們了。”唐曼曼輕笑一聲,順著他的話繼續(xù)往下說著。
這段時間以來發(fā)生了太多的事情,她放在計深年身上的注意力確實太少了。
“如果換成你的話,確實挺享受?!庇嬌钅曩澰S的點頭,被表白確實聽讓人享受的,但要論對象是誰了。
唐曼曼擠兌了兩句覺得沒有意思了,懶洋洋的抬眸看著計深年道:“我什么時候可以回家?”
“我已經(jīng)讓李秘書辦理出院手續(xù)了,馬上就好了?!庇嬌钅晏州p輕揉了揉她的發(fā)梢,夫妻二人在這件事情上的共識還是很默契的。
唐曼曼歡呼一聲從床上站起來,抬手環(huán)著計深年的脖子歡快的笑著,總算可以離開這個令人頭痛的地方了。
“不過,何醫(yī)生會同意嗎?”她圈著計深年的脖子,眉心輕輕一挑,淡淡問著。
計深年雙手攬著她的要防止她摔倒,漫不經(jīng)心卻又透露著篤定道:“患者堅持出院,醫(yī)生還能強行攔著?”
“干得漂亮?!碧坡犞@熟悉的霸道話語,眼眉都暈染著一層淡淡的笑意。
李秘書推門進來看到這副場面并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抬手輕輕敲了敲門,公事公辦的頷首道:“計總,夫人,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br/>
“好?!庇嬌钅挈c點頭,手卻還扶著唐曼曼的腰.身?!拔覀円沧甙桑 ?br/>
“你背我!”唐曼曼突發(fā)奇想,是不是她太低調(diào)了,所以很多人都忘記了她計太太的身份?
計深年怎么會看不透她的小心思,斂眸點點頭,攔腰將她橫抱起來,緩步離開病房。
唐曼曼原本只是開玩笑,不成想他卻真的這么做了,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慌亂。她緊張的環(huán)著他的脖頸,低聲道:“我開玩笑的,你怎么當真了?!?br/>
走廊上的人全部都行著注目禮,各種各樣的都有,更多的確實艷羨。
“這樣也挺好?!庇嬌钅陻堉坡氖治⑽⑹站o,怕她不小心掉下來,嘴角微微上揚掛著淺淺的弧度,減退了一些冷漠的氣質(zhì)。
醫(yī)院的護士大多都是年輕的小姑娘,她們看到這一幕只覺得甜蜜,雙雙激動的捂著雙眼,臉色微微泛著潮.紅。
“那個女人真幸福,她老公一定和愛她。”一個小護士低聲和身邊的人討論著,滿臉羨慕。
“這當然是肯定的??!”身邊的人回應著,抬手捂著嘴巴,悄悄壓低了些聲音。
何心茹原本正在填寫病例,背對著走廊的方向,聽到護士的討論眉心皺了皺,然后轉(zhuǎn)身望去,就看到讓她后悔異常的一幕。
她死死攥著手里的筆,用力很大的意志力才讓自己站在原地。她剛剛才像那個人表白,他們就這么光明正大的秀恩愛,這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臉。
唐曼曼蜷縮在計深年的懷中,臉埋在他的胸口,隔絕了那些人灼.熱的目光,唇角卻微微上挑著。
經(jīng)過如此聲勢浩大的出院方式,兩個人回到家里卻倍感輕松。唐曼曼躺在床上,臉上還微微有些發(fā)燙。
“顧冉一會兒過來?!庇嬌钅晏纸忾_領(lǐng)帶,隨意的放在一旁。
“好端端的,讓他過來做什么?”唐曼曼詫異的起身,一臉疑惑的看著計深年?!半y道是媽的身體出現(xiàn)狀況了?”
“讓他來照顧你?!庇嬌钅暧行┖眯Φ目粗f著:“我看過了,何心茹只是緩解了你的癥狀,還是讓顧冉過來瞧瞧比較好。”
“那你還能讓我住在那兒?”唐曼曼臉色微沉,帶著一絲不滿。明知道她最討厭消毒藥水的味道了,還一直瞞著她。
“顧冉最近和顧氏有合作,不好撕破臉面?!庇嬌钅暄院喴赓W,并沒有深入的解釋。她擅長的領(lǐng)域不同,不明白其中的重要性。
唐曼曼有氣無力的點頭,她原本以為自己不會在意,可何心茹卻成了心底的一個疙瘩,去不掉丟不得,膈應的難受。
計深年看穿她的心思,抬手輕輕揉著她的頭頂?shù)溃骸半m然我很享受你吃醋的樣子,但是我和何心茹不可能的。”
“哦。”唐曼曼不咸不淡的答了一句,她又不是計深年,怎么可能知道他心里真正的想法。
計深年輕嘆一聲,將她攬在懷中:“如果有一天我們會分開,你一定是主謀?!?br/>
唐曼曼怔了怔,恍然醒悟過來,他這分明就是在變相的表白。她的瞳孔微微動了動,然后隱匿的笑了笑。
這個男人啊……
顧冉垂眸仔細的檢查著唐曼曼的身體,從衣服到頭發(fā)都一絲不茍。修長的指尖握著聽診器,然后收起來,低聲道:“從西醫(yī)的角度來將,曼曼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大礙,但畢竟是眼中過敏,身體怎么可能沒有虧損?”
“你的意思是讓我找一位中醫(yī)?”計深年眉心挑了挑,有些擔心唐曼曼的身體。
“這么久了我們一直都進行西醫(yī)方面的治療,但是她的身體虧空眼中,這點兒中醫(yī)比較擅長?!鳖櫲揭部紤]許久,才提出了這個建議。
“西醫(yī)始終治標不治本,她最近身體的抵抗力已經(jīng)減退了很多?!?br/>
“我記得你家就是中醫(yī)世家。”計深年中肯的接受了建議,卻還是想讓管來安排。
顧冉微微嘆息,抬眸幽幽瞟了眼計深年道:“我知道了,回去我會和家里商量一下的?!?br/>
從計家出來,顧冉就接到了何心茹的電話約他見面,他將醫(yī)藥箱房東后座上,低聲道:“地址發(fā)我,一會兒見?!?br/>
顧冉趕過來的時候,何心茹已經(jīng)等了半個小時了。她抬眸笑盈盈的打了聲招呼,坐下道:“師哥,你想吃什么?”
說著,將手邊的單子遞過去。
“你從來不做無用的事情,別繞彎子了?!弊鳛橥T師兄妹,顧冉對何心茹還是有些了解的。她心高氣傲,怎么會花心思在這些事情上?
何心茹嗔怒的瞪了眼顧冉,隨即莞爾一笑道:“師兄,我是一個女孩子,你能不能不要總把話挑明?!?br/>
“你我都是醫(yī)生,明白隨時都可能發(fā)生狀況?!鳖櫲綋u頭輕笑了一聲,話中透著淡淡的無奈。
兩人彼此心照不宣,何心茹喝了口茶水,低聲道:“我記得師兄好像是計家的家庭醫(yī)生,你和計深年的關(guān)系也不錯?!?br/>
聞言,顧冉臉上的笑容漸漸隱匿。他目光灼灼的看著何心茹,語氣鄭重道:“心茹,我勸你趁早放棄這個想法?!?br/>
“為什么?”何心茹疑惑的看著顧冉,她都沒有嘗試過,怎么知道他們不合適?
“深年已經(jīng)結(jié)婚了,而且和他的妻子很恩愛,你不要自取其辱。”顧冉眉眼淡淡,以他對計深年的了解,如果惹惱了他,最后下不來臺的只能是何心茹。
尤其還是關(guān)于她的事情。
“師兄,你的思想什么時候也變得這么陳舊了?”何心茹不可理解的望著顧冉,他們接受的是西方的教育,思想和國人多少有些不同。
顧冉微微一笑,眼底深處隱匿著淡淡的惆悵:“心茹,難聽的話我不想說,但是你還是趁早放棄吧!計家不是隨便能招惹的,尤其是深年。”
“計深年這些年在商場確實如雷貫耳,他有傲人的資本,各方面也符合我的擇偶標準?!焙涡娜愕治鲋?,也正是因為這個,她才肯放下自己的尊嚴和驕傲表白。
“曼曼背后是閆家,無論哪個你都招惹不起。”顧冉知道自己的勸告沒有作用,索性亮出唐曼曼的真實身份讓她知難而退。
可何心茹現(xiàn)在一心想要追到計深年,根本不將這個放在心上。她笑了笑,打著哈哈糊弄著,心中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和顧冉分別后,何心茹并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在網(wǎng)上找了一家偵探社,請他們仔細的調(diào)查一下閆曼曼,知己知彼她才能更好的行動。
唐曼曼出院的第二天,何心茹就以主治醫(yī)生的身份敲開了計較的大門。管家一臉平靜的對她頷首,態(tài)度疏遠的問道:“請問您找誰?”
“你好,我是閆小姐的主治醫(yī)生,聽說她出院了,所以今天特意過來看下?!焙涡娜愕哪樕蠏熘鴾\淺的笑意,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管家微微點頭,說了句稍等就轉(zhuǎn)身進去詢問了。
“何心茹?”唐曼曼眉心緊促,這人怎么陰魂不散,竟然還追到家里來了。
“那我去回絕了他?”管家看出唐曼曼的不滿,低聲詢問著。
唐曼曼眼底閃過一抹暗沉,輕聲道:“算了,讓她進來吧!”
情敵都追上門了,她還會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