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陳云生看到自己師父渾身是血的時候,心中的悲憤到了極點,當(dāng)然很快就被久別重逢的喜悅所沖淡。對于修士而言,只要有一口氣,都能憑借強(qiáng)大的恢復(fù)能力復(fù)原如初,這點毋庸置疑。
“徒兒來遲了!”雖然在半空中,可陳云生依然倒身下拜,宛如多年前一般。
飛云子扶起了他,滿臉笑意地說道:“沒想到真的有這一天,你竟然救了為師和你師伯?!薄?br/>
姜雨,商浩然和蕭裂天也圍攏了過來,拉住陳云生上下打量,似乎在看一個陌生人,但是他們眼中涌動著的拳拳之意,令陳云生心中發(fā)熱。這才是‘門’派的力量。
薛離趕緊過來同天穹上人和飛云子見禮,尉遲雪則簡單地對兩位前輩拱了拱手。天空中的黑甲自然而然形成了戰(zhàn)斗隊形,滄瀾八衛(wèi)手中兵刃寒芒四‘射’,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下一輪的沖鋒。
玄武神官瞇著眼睛盯著對面發(fā)生的一場重逢,心中百轉(zhuǎn)千回。首先,傳送法陣被毀是天大的罪過,他不知道這等罪過會面臨怎樣的懲處。想到以太‘陰’那雙灰‘色’的眸子,就令他渾身不舒服。看了看身旁,三位星官身上帶著零星的外傷,但是并無大礙。
斗木獬低聲說道:“神官大人,此時形勢對我們不利,不如先撤?”
玄武神官拍了拍壯碩的‘胸’膛,低沉地說道:“你覺得以神使大人會如何懲戒我們呢?”
斗木獬臉‘色’泛白,支吾道:“也許,也許會將我們變成光明衛(wèi)?!?br/>
牛金牛臉‘色’由于恐懼而變得‘潮’紅,他大聲說道:“那我們就和他們拼了。左右都是死罷了?!?br/>
玄武神官冷笑道:“拼,恐怕很難取勝,走,無法向光明神‘交’代,為今之計只剩下了一個辦法?!?br/>
三位星官睜大的眼睛看著玄武神官,齊聲道:“請神官示下?!?br/>
玄武點頭道:“御敵之事機(jī)密,不能讓對手聽到,你們靠近前,讓我耳語你們?!?br/>
三位星官靠在玄武身前三尺之內(nèi),一邊側(cè)耳傾聽,一邊防備著對手的突然襲擊。就在這時,玄武神官突然伸出了手,他手中握著三柄黑‘色’的晶石。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晶石‘插’入了星官的咽喉。
說也奇怪,三位星官的咽喉被‘插’入了一根尖銳的晶石,并沒有鮮血迸出。他們的身體痛苦地‘抽’搐著,卻沒有發(fā)出半點聲響。三個星宮在空中伸展,‘抽’搐,蜷縮,然后再伸展。這等奇怪的舉動引起了陳云生等人的注意。
尉遲雪道:“不妙!我感到了一股極強(qiáng)的殺氣,而且,最要命的是,那三個人身上的生氣已經(jīng)漸漸消失了?!?br/>
“你是說他們已經(jīng)死了嗎?死在了自己人手上?”薛離猶然不信地問道。
陳云生陡然驚覺,他指著三人喉嚨上的黑‘色’晶石說道:“如果我沒猜錯,他將三位星官變成了光明衛(wèi)?!?br/>
飛云子和天穹上人已經(jīng)出手了,這兩人常年和這種不生不死的光明衛(wèi)打‘交’道,自然知道讓他們完成轉(zhuǎn)化之后所帶來的麻煩。天穹上人手中的閃電凝結(jié)成了一柄劍,而飛云子手中的流彩虹劍芒長達(dá)數(shù)丈。
兩個人一左一右攻向三名蛻變之中的星官。玄武神官高呼一聲,“晚了!”
他身形暴漲,一層土黃‘色’的甲胄驟然披掛在身上,手中多了一柄極其巨大的狼牙‘棒’?!簟^的狼牙橫七豎八,看起來極為的兇惡。狼牙‘棒’掛定風(fēng)聲,掀起一陣渾濁的黃光,砸向飛云子和天穹上人。
飛云子身子一晃,已經(jīng)突到了玄武身側(cè)。玄武神官眼睛驟然睜大,冷哼道:“影遁!”
沒錯,這等速度也只有影遁才能達(dá)到。飛云子長劍刺向玄武的肋下,劍芒刺在那層甲胄之上,‘激’起一片碎屑。那件鎧甲迅速生長了起來,將那道深深的痕跡彌合。飛云子不甘,手腕微抖,在玄武神官身上留下了‘交’錯數(shù)十道劍痕。
劍痕深淺不一,但是依然沒有刺透那件鎧甲。也就是一息的時間,那件鎧甲再次自動彌合。天穹上人高呼,“老七,不要和他糾纏,先滅掉那些光明衛(wèi)?!?br/>
飛云子驚覺,身子一‘花’,出現(xiàn)在一名剛剛停止‘抽’搐的星官面前,此人正是玄武七宿之中的第一位,斗宿。
斗木獬身體恢復(fù)正常,雙眼卻充斥著一片渾濁的白‘色’。他雙手一撮,手中多了一柄長槍,看也不看,將槍握在手中,奮力摜向飛云子。
飛云子側(cè)身,手中長劍向外撩那長槍。劍鋒和槍身‘交’錯,發(fā)出一陣耀眼的火‘花’。飛云子只覺得手中長劍重愈千斤,差點脫手而出。
斗木獬怒吼一聲,宛若龍蛟。手中長槍化作一道白練,砸向飛云子。這一下氣勢如虹,開山劈岳。飛云子手中掐訣,身子消失,再次出現(xiàn)在三十丈之外。他手指伸開,一道劍氣‘射’出,再看斗木獬,張開了大嘴,一股渾濁的白光噴涌而出。
那股白光淹沒了飛云子的劍氣,直‘逼’他的眉心而去。飛云子急忙閃身,躲過那道白芒。和光明衛(wèi)多次‘交’手他自然清楚,這種光叫做寂滅神光,是光明衛(wèi)特有的攻擊手法之一。威力極大,無法正面對抗,只能躲避。
就在這時,剩余兩位光明衛(wèi)也已經(jīng)轉(zhuǎn)化完成。一股股‘精’純的白‘色’能量在他們身邊開速的聚集著?!兊撵`氣以‘肉’眼可見的濃度將他們包裹住。牛宿大吼一聲,掄起拳頭砸向飛云子,一個巨大的拳影印在半空中。飛云子感覺到自己四周的空氣似乎都凝質(zhì)了,他急忙打出法訣,施展影遁逃到五十丈開外。
天穹上人和玄武神官戰(zhàn)得正酣,兩個人一個手中電閃雷鳴,一個山崩地裂,一個雷,一個土。同天上打到地上,從地上打到天上,一時半會分不出勝負(fù)。
此時陳云生,薛離和尉遲雪已經(jīng)沖了上來,同時滄瀾八衛(wèi)也圍攏了上來。陳云生高呼一聲,“薛離,尉遲雪,你們兩個和八個滄瀾衛(wèi)合力對付一個光明衛(wèi)。我對付另一個?!?br/>
幾個人長期一起配合,形成了默契,陳云生一說,便各自行動,天空中再次出現(xiàn)了幾個戰(zhàn)團(tuán)。剩余的百余名傀儡形成了一個包圍圈,?!T’尋找光明衛(wèi)的破綻,發(fā)動遠(yuǎn)程的攻擊。
陳云生選擇的對手正式牛金牛,此人身高三丈,已經(jīng)完全不是正常人的身高,比滄瀾衛(wèi)中最高最大的開山還要高上一頭。牛金牛沒有法寶,只有一身蠻勁和一雙無堅不摧的拳頭。面對這種以身體見長的修士,陳云生并不陌生。他曾經(jīng)和好幾個鍛體高手‘交’過手。
他雙手合十,一股黑‘色’的光影從他手掌之間流淌出,緊接著一個巨大的虛影出現(xiàn)在空中。四十丈高的九獄天魔法相出現(xiàn)在半空中,驚得三名光明衛(wèi)向后退了一步。薛離,尉遲雪,天穹上人和飛云子無一不是第一次見到陳云生施展法相,一個個目瞪口呆。
陳云生第二道法訣打出,九獄天魔身上浮現(xiàn)出青‘色’的半點,方圓十余丈之內(nèi)被青‘色’的光影所籠罩,他施展出了紫微天道的第四重,碧落天。
牛金牛愣了一刻,便即醒轉(zhuǎn),兩只巨拳相互碰撞一下,一陣山崩地裂的‘波’動‘蕩’漾開去。他嗷地一聲沖天而起,巨大的拳頭虛影直徑足有兩丈,砸向九獄天魔的頭顱。
天魔兩根黑‘色’的長角微微揚(yáng)起,雙眸睜開,兩道血紅‘色’的光掃過牛金牛,眼神中充滿了不屑。陳云生一道法訣打出,九獄天魔手中多了一件盾牌,他將黑‘色’的盾牌高高揚(yáng)起,擋住了牛金牛的一擊。
這一下動靜十分巨大,宛如開山一般,劇烈的沖擊‘波’甚至‘波’及到了十余里外狂飆死斗的天穹上人和玄武神官。陳云生再次打出一道法訣,口中含‘混’地說道:“破魔!”
九獄天魔另一只手中變出一柄黑‘色’的巨劍,巨劍迅捷無比地刺向了半空中的牛金牛。牛金牛怒吼一聲,居然用自己的雙手去阻擋那柄黑‘色’的巨劍。他魁梧的身材在巨劍面前仿佛一只螞蟻相似。
巨劍在他的雙拳之間劃出一竄火‘花’,一股巨大的力道將牛金牛壓向地面。他身子宛如一顆墜落的星辰,但是在接近地面的一瞬間,他突然站住了。雙‘腿’仿佛生根一般堅‘挺’地站在了地上。
巨劍無情地壓下,地面呈現(xiàn)出蛛網(wǎng)一樣的裂痕。但是牛金牛雙手依然高高‘挺’起,絲毫沒有束手的征兆??吹竭@一幕,陳云生不禁暗暗驚嘆,自己自從參悟了破魔一式一來,還從來沒有遇到過能抵御這么久的人。他眉頭一蹙,臉上不自覺間多了一抹戾氣。
隨著陳云生雙目圓睜,一道純黑‘色’的空間裂縫橫掃了牛金牛的身體。元神斬的犀利永遠(yuǎn)毋庸置疑,近來建功不多也并非由于這種攻擊手法不夠兇猛,而是形成的空間裂縫很容易被其他能量所擾動。一旦不穩(wěn)定,那犀利的空間攻擊便被對手破去了。
就在牛金牛用盡渾身力氣抵御頭頂那如山一般的黑‘色’巨劍的時候,自己的身體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一道縱觀天際的黑‘色’裂縫掃中。身體的上半部和下半部都在這個空間內(nèi),唯獨中間部分消失那在漆黑的空間裂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