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法醫(yī)和陶樂樂都沒說話。畢竟這起案件對他們來說,太過離奇。
高峰看著陶樂樂,提醒道:“別忘了,那個報警人?!?br/>
陶樂樂眼睛一下睜大。
根據(jù)接線員林大同提供的線索,案發(fā)當時報警人分明就在現(xiàn)場。而且,死者似乎還向他求救了。
陶樂樂看著手里的監(jiān)控視頻,“難道監(jiān)控錄像被人動了手腳?”
高峰道:“監(jiān)控錄像的問題,交給專業(yè)人員,你現(xiàn)在跟我一起去頂樓,絕對不能錯過任何一個監(jiān)控死角?!?br/>
“是?!碧諛窐氛砹讼戮?,飛快地跟上高峰的步伐。
高峰的速度很快,似乎在追趕著什么,陶樂樂幾乎是用跑的,才在電梯口追上他,“師父,為什么要跑這么快?。俊?br/>
高峰壓低聲音道:“整棟樓在死者出事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封死了。頂樓只有一個出口,那里正對著監(jiān)控,我懷疑兇手并沒有離開?!?br/>
陶樂樂聞言,脊背瞬間躥出一陣涼意,下意識摸了摸別在腰間的槍。
隨著電梯一層層上升,陶樂樂的心跳動得也越來越快。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警,且馬上就要跟歹徒進行殊死搏斗。她既害怕又亢奮。
電梯在23層停下,二人到達頂樓,距離死者跳樓的地方,只有一門之隔。
頂樓的門是鐵制的,上面的鎖已經(jīng)不翼而飛。
門上方的監(jiān)控,還在亮著紅光,就像是野獸的眼睛,無情又冰冷。
高峰給陶樂樂示意了一個眼神,陶樂樂立即貼到了門邊抽出手槍,隨時準備戰(zhàn)斗。
高峰深吸一口氣,一腳踹開鐵門。
梆??!
鐵門大開,冰冷的夜風一下從外面灌了進來。
冰冷的風撲了二人一臉,下一秒,高峰便在前方看見了一個黑影。
在城市的影影綽綽的燈光下,黑色的影子,張著雙手,恍若鬼魅。
高峰大喝一聲,“不許動!”
黑影果真一動不動。
“蹲下,雙手抱頭蹲下?!?br/>
黑影還是沒動。
又吼了幾句,黑影依舊沒有任何動作,直覺不對的高峰,向前走了幾步,果然發(fā)現(xiàn)了端倪。
嘩啦!
他一把扯下罩在黑影身上布料。
原來黑影根本不是真人,而是一個假人模特,模特的手上,還纏繞著幾根鋼絲。
而他們都知道鋼絲的另一端還綁著死者。
一陣風吹來,假人手被吹動,地面的尸體也跟著抬起了手臂,在那顆破爛的腦袋前一晃又一晃。
“??!”
陶樂樂發(fā)出一陣短促的叫聲,聲音驚恐,“假人在操控真人……”
事情,好像變得越來越詭異了。
……
此時,頂樓的下方,正對著富豪大酒店的總統(tǒng)套房。
一個身穿黑色浴袍的英俊男人,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搖晃的酒液,像極了人的鮮血。
他靜靜地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著樓下略微喧囂的夜色。那雙宛若黑曜石般的眸子,攝人心魄,又恰似滿天繁星,璀璨奪目。
他咧開嘴角,露出一顆微尖的虎牙,伸出修長的食指,沾取了一點酒液,在玻璃上,緩緩地寫下一個數(shù)字1。
男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返回到沙發(fā)上,在他身后,玻璃上的數(shù)字1,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一點點的凝固,呈現(xiàn)出暗紅色。
咚咚咚……咚咚咚……
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男人揉了揉微濕的墨藍色卷發(fā),他將窗簾關上,又洗干凈杯里的酒漬,最后才不緊不慢地來到門邊。
透過貓眼,他看到兩個警察正站在他的門前。
“這么快就找上門了?”
男人唇角的笑容一點點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