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墨轉(zhuǎn)身,忽然注意到面前還有個呆滯的男子,正好站在出去的路上。
“好好學學英語吧,你的發(fā)音很不標準?!睏钅庙n語說道,沒有在多關(guān)注,擦身而過。
鄭秀晶一直很高冷,看都不看男子一眼,雖然聽發(fā)音都知道是韓國人,但也不過陌生人而已。
男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眼看著楊墨離開,卻沒能做什么,百夫長黑金卡就是一堵墻,那張卡就是一個證明,證明眼前這個男子遠不是看起來這樣不堪,而是一個他惹不起的人物。
楊墨站在鄭秀晶左邊,靠近道路的一側(cè),鄭秀晶另一邊就是她的兩位朋友,不過兩人看來都有些不自然,本來是和姐妹們出來游玩的,結(jié)果其中一個姐妹還帶了男友出來。
本就不熟悉,再看看楊墨和鄭秀晶之間這奇怪的氛圍,更尷尬了!
“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好了。”楊墨看向兩位,微笑道。
兩人看著他,僵硬一笑,點點頭隨意的應(yīng)了一聲。
什么當不存在啊,你那么大個人,還走的這么近,怎么當不存在啊混蛋!
楊墨的余光瞥見兩人尷尬的模樣,他想了想,腳步慢了些許,姐妹三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漸漸的,楊墨消失在了她們的視野,仿佛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就算匆匆掃過身后,也只是絡(luò)繹不絕的人群,沒有看見那道身影。
不知什么時候,兩人忘掉了還有個男人跟在她們身后。
鄭秀晶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楊墨有什么能力她也很清楚,顯然他不想讓她和朋友們感到不舒服,所以才引導兩人忽略掉他,不過冥冥中有一根無形的線連接著她和楊墨,讓她能感受到,楊墨其實一直在后面跟著。
他一直在后面!
一種滿足感充斥于心,鄭秀晶只感覺胸中像是被什么填滿了一樣,像是孤獨無助時緊貼的擁抱,像是愛意爆發(fā)時熱情的擁吻。
那一瞬間,炎熱的風撩人面皮,卻讓她勾起嘴角,綻放出世間最動人的微笑。
路邊有一把把撐開的遮陽傘,傘下放著深色的桌子,鄭秀晶在靠近水的地方選了一張桌子坐下,金彩妍和崔允賢坐在了對面,一直跟在后面的楊墨順勢坐在了鄭秀晶身邊,忽略了他好幾個小時的金彩妍兩人這才重新注意到他。
“你一直跟在后面?”金彩妍驚訝的看著他,她還以為楊墨早就走了呢。
“嗯,一直在后面。”
“我一點都沒有感覺到?!贝拊寿t也驚訝的說道。
“因為比較遠,”楊墨說話的時候,服務(wù)員走了過來。
鄭秀晶拿著菜單仔細看著,沒多久選出了自己喜歡吃的東西,金彩妍和崔允賢也沒有呆坐著,也跟著點了想吃的東西。
服務(wù)員下去,楊墨繼續(xù)和鄭秀晶的兩位朋友聊了起來,通過楊墨的敘述,兩人這才對楊墨有了些了解,她們長期呆在美國,而且學業(yè)繁重,事情很多,也沒有閑情去了解韓國的娛樂圈,所以對楊墨才沒有那么熟悉。
“不過……你和秀晶是不是……”金彩妍壓低了聲音道,“鬧矛盾了?”
“都聽見了。”鄭秀晶冷冷道。
鄭秀晶話剛出口,三人都笑了出來。
“笑什么?”鄭秀晶不爽的瞪了朋友一眼。
“我們還以為你不準備說話了呢,終于忍不住了?!苯鸩叔{(diào)笑道。
鄭秀晶抿了一下嘴唇,輕輕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仿佛角色調(diào)換了過來,沉默的楊墨和鄭秀晶的朋友聊得很開心,反而之前很興奮的鄭秀晶卻沒了話語,只是抱著雙臂坐在那兒,努力想要裝出不在意的模樣,可臉上的小委屈卻始終無法藏住。
“你和秀晶是這么認識的啊,不過誰追的誰???”還是比較開朗的金彩妍問道。
“一定是你對吧,秀晶不會那么主動?!贝拊寿t補充道。
楊墨點點頭:“我表白的?!?br/>
“怎么樣,楊墨表白的時候有沒有很感動?”金彩妍滿眼笑意的看向鄭秀晶。
“沒有?!编嵭憔Ю涞馈?br/>
“這么刻意的冷淡,當時一定激動壞了?!苯鸩叔袷窍露ㄕ撘粯?,滿意的點點頭道。
“都說沒有了啦!”鄭秀晶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激動的叫道。
“好好,知道了?!苯鸩叔笱艿幕卮鸬溃吹泥嵭憔в质且魂嚮鹌?,同時狠狠的瞪了楊墨一眼,都是這個家伙,把氣氛都破壞光了!
聊著天的時候,晚飯也被解決了,一行人商量著去游樂園去玩一趟,出來玩一趟當然要盡興。
就算是晚上,游樂園依舊人來人往,三位女生一人拿著一份零食,一邊吃著,一邊挑選自己想要玩的東西。
“去開碰碰車吧?!?br/>
四人跑去開了一會兒碰碰車,出來后跑到過山車那里呆著。
金彩妍和崔允賢明顯在給楊墨和鄭秀晶創(chuàng)造機會,兩人不由分說的坐在了一排,鄭秀晶如果不想和楊墨坐一排的話,只能跟陌生人在一起了。
顯然后者直接被她排除了,她又不是真的討厭楊墨,只是不說話而已。
過山車開動,一開始是一段平緩的上升期,漸漸地,過山車慢了下來,就在眾人稍稍松了口氣的時候,車頭猛地一墜,接著整輛車如炮彈垂直落下,掠過車軌,劃破空氣,帶走一大片尖叫。
楊墨聽著身邊傳來的興奮的大叫,轉(zhuǎn)過頭看去,鄭秀晶的中長發(fā)在狂風中亂舞,下墜的感覺刺激著她張大嘴放聲尖叫,音調(diào)隨著車身的上升和下墜而抑揚頓挫,和一片慘叫、尖叫一起混合成一片交響樂。
“楊墨是不是也被嚇得大叫了?”
鄭秀晶心中想著楊墨慘叫的模樣,微微轉(zhuǎn)過頭,偷偷看去,卻看見那張普通又熟悉的臉正朝著她,隱約間似乎帶著點笑意,狂風呼嘯,他始終氣定神閑。
車慢慢停穩(wěn),有人扶著扶手顫顫巍巍的走下來,有人興奮的模樣讓人絲毫不懷疑他們會再玩一遍。
楊墨伸手準備去扶鄭秀晶一把,結(jié)果鄭秀晶推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一點壓力都沒有的站了起來,傲嬌的模樣就像是在炫耀著什么,而前面坐著的兩位朋友互相攙扶著,緩了好久才終于安定下來。
“你們兩個不是人啊,那么快的速度,竟然一點都不害怕!”金彩妍忍不住吐槽道,崔允賢不住地點頭,顯然十分贊同朋友的話,一想到剛才發(fā)生的事情,她們就忍不住心中一顫,又開始抖了。
鄭秀晶看著抖抖索索的朋友,嗤笑道:“我可是鄭秀晶,這么點難度,難得到我嗎?”
那得意的模樣,仿佛剛才尖叫的不是她一樣。
“得意勁兒?!眱蓚€朋友撇了撇嘴。
“我們再去大擺錘那里吧?!编嵭憔Р活櫯笥训姆磳?,堅定的想要去嘗試一下。
顯然兩人是不會去的,而楊墨自然不會拒絕,就算刀山火海都要去闖一下,更何況一個大擺錘。
坐在座位上,鄭秀晶也開始有些緊張,朋友們在下面看著,握拳對兩人說著懷挺。
開始的時候,鄭秀晶還覺得這個沒什么,可是沒過多久就開始后悔了,大擺錘什么的她當然玩過,那種感覺至今留在記憶里,讓人欲罷不能的感覺。
可是她腦子一熱,竟然就下了這么個決定,好在楊墨也陪著上來,而且就坐在她旁邊,稍稍算是一點安慰吧。
擺錘開始轉(zhuǎn)動,就像個巨大的秋千,以遠超人們心理上限的高度擺動,不僅擺動,還在轉(zhuǎn)著。
鄭秀晶的臉已經(jīng)白了,,她終于知道一直縈繞在心中的感覺是什么,那叫做后悔。
楊墨的另一邊是一位男子,緊閉著雙眼,也不知道是不敢看還是已經(jīng)昏過去了,再遠一些的妹子放聲大叫,空中頓時鬼哭狼嚎,連成一片。
大擺錘的恐怖在于它是連續(xù)的,還超過人們的心理預期,有人昏過去,有人吐成一條線,有人感受到刺激大聲尖叫,有人默默地,想吃某人豆腐……安慰某人!
鄭秀晶緊緊地抓著面前的固定器,在某一個短暫松懈的剎那,她微微泛涼的小手被一只大手握住了,她鼓起勇氣睜開眼看去,還是楊墨微笑的臉,他張著嘴說了什么,可是她什么都沒有聽見,只顧著抓住那只唯一的手,算是一個小小的安撫吧。
楊墨感受到鄭秀晶手上傳來的力量,再看看她因為刺激而有些瘋的形象,忽然間,他笑了,一邊大叫著,一邊大笑,不時地傳出一聲頗具魔力的“哦”。
“鄭秀晶,我愛你!”楊墨用中文大叫道。
鄭秀晶詫異的睜開雙眼,看向楊墨。
像是早有察覺,楊墨看了過來,咧嘴一笑,大叫道:“鄭秀晶,我愛你,我愛你,愛你,哦!哈哈哈!”
身下坐著的這個恐怖的大擺錘仿佛也沒那么可怕了,鄭秀晶也看著他,跟著大叫道:“楊墨,我愛你!”
“哈哈哈!”兩人莫名的突然同時放聲大笑。
擺錘一點點降速,最后停在了最低點,楊墨攙扶著腿軟的鄭秀晶走到了角落,忽然摟住了她的要,低頭吻在了她的唇上。
時隔多日,再次嘗到那一點唇瓣,還是那么的柔軟、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