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瑾風(fēng)冷冷一笑,手指輕輕挑起她的下頷,柔聲低問:“為什么不是我?”
他高大頎長的身軀,一點點地逼近,看著她那張美麗動人的小臉,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嬌羞、驚訝、僵硬、恐懼……實在精彩又有趣!
那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兩座鸞轎為了區(qū)分,分別在轎頂上,系了不同色的繡球,轎夫送錯王府,是絕對不可能的!
那么,就是從一開始……
身邊的喜娘嬤嬤,就已經(jīng)被他買通,引她坐上本該是柳依依的鸞轎,就連拜堂的時候,嬤嬤以子罹不便為由,隨意叩了三個頭,直接帶她入了洞房,巧妙的騙過了她。
她真的好傻!
因為心中滿溢著幸福,讓她忽視一些本該注意的事,可是,現(xiàn)在怎么辦?
如果今晚再發(fā)生什么,她這個晉王妃的頭銜就坐實了,不過,就是死,她也不會讓這個變態(tài),碰自己一根手指頭。
可是,為什么從剛才開始,她的身體,就變得怪怪的,好熱,體內(nèi)有種莫名的沖動,渾身都叫囂著、渴望著!
夜瑾風(fēng)看著她潮紅的雙頰,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長的冷笑,“怎么,不舒服么?”
蘇輕語警惕的后退一步,大叫道:“你別過來!”
夜瑾風(fēng)漫不經(jīng)心地一笑,淡淡地瞥了一眼桌上,那對透著紅光的合巹杯,用晶瑩剔透的紅玉制成,配上濃香的美酒,以及……眼前這秀色可餐的美食,一定是頂極的享受。
想到這,他大步流星的走了過去。
桌上的合巹酒,靜靜地飄溢著濃郁的清香,悄然地蕩漾開來……
他緩緩轉(zhuǎn)身,把玩著手中的酒杯,那低沉而富有磁性地嗓音,緩緩地響起:“我的王妃,你打算與本王僵持到何時?”
蘇輕語不悅的皺緊眉心,警惕的看向他,對于他的挑釁,沒有絲毫的回應(yīng)。
若是回應(yīng)他的話,豈不是,承認(rèn)了這個身份?
夜瑾風(fēng)對于她的反應(yīng),似乎是了若指掌,緩緩地勾起嘴角,朝她魅惑一笑,淺聲低語:“今晚,可是我們的新婚之夜呢?!?br/>
涼涼的夜風(fēng),由他身側(cè)不遠(yuǎn)處的窗臺吹入,拂動他額前烏黑的發(fā)絲。
他脫去一身華貴的新郎服,只著一件絲質(zhì)的內(nèi)衫,胸前微微敞開,露出了精壯的胸膛,佇立在大紅喜燭的映照,以及陰暗的投影交匯之處。
這一幕,讓他的身影,顯得格外的迷離醉人。
他的笑容,足以讓天下任何女人,都為之怦然心動。
可是,對于蘇輕語來說,那只是惡鬼的微笑,誘惑愚蠢的人類,獻(xiàn)上自己的靈魂。
蘇輕語的眼中沒有一絲溫度,看著他志在必得的神情,忍不住冷笑出聲:“新婚之夜?我還不知,三殿下竟如此健忘,您正牌的晉王妃,可是京城第一才女‘柳依依’!現(xiàn)下,她恐怕還待在祁王府內(nèi),難道殿下,不打算將自己的妻子帶回么?”
夜瑾風(fēng)漫不經(jīng)心的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冷哼道:“你覺得,她會舍得離開?那個女人,終于如愿以償,就算是娶錯了,她也會想盡辦法,把它變成對的!”
蘇輕語,你還太天真,你以為,丞相一派,會允許這種丑事發(fā)生么?
聽到他一針見血的言論,蘇輕語的心,像是被針刺一樣的痛,她知道里面的厲害關(guān)系,也明白自己斗不過他,可是,她更無法忍受子罹娶別的女人。
她很清楚,一旦事情,超出夜子罹能解決的范圍,就再也沒有退路了,所以,在事情還有轉(zhuǎn)圜余地之前,她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里。
想到這,她深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道:“三殿下,趁事情還沒發(fā)生到,無法挽回的地步,請你立刻備轎,送我去祁王府!”
夜瑾風(fēng)挑了挑眉,眸色漸漸變得深邃,手中的酒杯,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如果本王不允呢?”
說話間,蘇輕語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她用力掐著掌心,用疼痛代替那份渴望,“那明天,大街小巷就會傳出,三殿下無恥強占弟媳的丑聞!”
夜瑾風(fēng)聞言,勾起了一抹譏誚的弧度,“這點威脅,本王還不放在眼里?”
蘇輕語倔強的支撐著,大聲道:“殿下可還記得皇上的旨意,你這是犯了欺君之君!”
夜瑾風(fēng)好笑的望著她,冷嘲:“如此說來,六弟……也與本王同罪!”
蘇輕語恍惚的搖著頭,她不想子罹有事,可是,這個男人有多惡劣,她很清楚,心中有一片理智開始失控,“子罹他一定會發(fā)現(xiàn)的,他一定會折穿你的陰謀!”
夜瑾風(fēng)深幽的目光,在這一刻,突然變得凌厲如冰刃,直刺向她靈魂深處,“蘇輕語,你知不知道,男人一旦墜入了情網(wǎng),只要牽扯上心中的那個人,就會變得漏洞百出!以他的心智,如果不是被這所謂的幸福,沖昏了頭腦,又怎會陷入如此簡單的陷阱?”
蘇輕語緊咬著紅唇,堅定地說道:“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聞言,夜瑾風(fēng)輕輕地放下酒杯,嘴角勾著懾人心魂的微笑,邁著優(yōu)雅的步伐向她走去,似笑非笑地道:“那本王拭目以待!”
蘇輕語不安的向后退了一步,腿跟撞上了床檐,她踉蹌的坐到了榻上,命令自己用冷靜的表情自持,絕對不能,妥協(xié)于他的淫*威之下。
夜瑾風(fēng)坐到她身邊,雙手撐在她兩側(cè),身子微微向前傾,如此一來,兩人的姿勢,顯得極為曖昧,近距離的接觸,鼻尖幾乎相貼,他噴出的鼻息,緩而沉,帶著一絲燙人的灼熱。
蘇輕語本能的想往后退,可是,她發(fā)現(xiàn),身體越是向后傾斜,那最后,她只有被他壓倒的份,她已經(jīng)無路可退!
夜瑾風(fēng)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邪佞,強勢地逼近,霸道的氣息,宛若天下的狂妄,無論是誰,都要臣服于他的腳下。
蘇輕語清晰的看到,他羽扇般濃密的眼睫,微微顫動,緩緩湊近她的耳窩,忽然吹了一口氣,幽幽地道:“是不是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