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與無崖子敘過了路上見聞瑣事,青蘿才想起師叔祖托自己無崖子帶得信,青蘿從包袱里拿出信封,剛一遞給無崖子就見他劍眉微顰,一副十分不樂意看的樣子,青蘿笑他說:“瞧爹爹這樣子,不過是封信,您竟像對著猛虎野獸一般?!?br/>
無崖子也不惱,苦笑說:“這信雖不是猛虎野獸,卻是比猛虎野獸更加讓我煩憂?。 ?br/>
青蘿說:“這又是怎么個說法,師叔祖那么疼您和媽媽,要是知道你在私下里把她的信比喻成了這般,定不知道要如何傷心呢!”
無崖子此時已經(jīng)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他說:“你師叔祖這幾年時常來信,不是叫我早早收個徒弟以傳衣缽,就是讓我快些回大理去老老實實的做個掌門。
你師叔祖是早就存了死志的,她只要看著了逍遙派有了衣缽傳人怕是就要立時坐化了。至于咱們,在她心里,怕是所有人加起來都比不上你師祖的一句話,到時候,她定是沒有多少留戀的。
我小時候雖說是師父撿回去的,但師父一個大男人又怎么照顧的好孩子?因此我小時候一多半的時間都是師叔,也就是你師叔祖照顧著的,對我來說她就像母親一般,我又怎么舍得讓她走的這么早呢?讓你師叔祖好好活著是你師祖的心愿,咱們逍遙派的人,都是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的性子,門派在你師祖眼里,早已成了為父的責(zé)任,在他心里,門派又哪里能比得上你師叔祖重要呢?
那句守護(hù)逍遙派百年,不過是不想她隨他而去,哄她罷了。
我若是不回去還好,我若是回去了,怕是立時就要被逼著收徒……
這信若是猛虎野獸便好了,我也不至于如此為難,唉,算了,老一輩的事情,咱們管也管不了多少,橫豎我現(xiàn)在是不想收徒的,就先由著你師叔祖去吧。
對了,你師叔祖信里說覺得的需要在江湖上歷練一二,你覺得呢?”
青蘿也想起了這一茬,她說:“我當(dāng)然是愿意去的,只是又不知道闖江湖要做些什么?行俠仗義嗎?”
無崖子被青蘿這句行俠仗義逗笑了,他忙打斷了青蘿說:“那是那些所謂名門正派攢名聲做的事,現(xiàn)在天下太平,哪里有什么可行俠仗義的?這樣吧,因為你學(xué)的并不是逍遙派的武功,所以這門派為父是不能交給你的,但若是就放你孤零零的一個人,為父到了九泉之下也難以放心,所以我打算給你新建一個門派,名字我都和你花叔叔討論過了,叫天羅宮如何?”
“天羅宮?”青蘿念出聲來反對道:“咱們要不還是換個名字吧?!這天羅教,一聽就像是什么邪魔外道似得,并不像是中土所有?!?br/>
無崖子瞥了眼青蘿說:“這名字哪里不好?你叫青蘿,練得又是天魔秘,不叫天羅,難道叫天魔嗎?若是有人敢拿著名字說嘴,你就叫他找我來,他若是打得過我,咱們就改名!”
青蘿心中無奈,她安慰自己:這是親爹不和他計較,這是親爹不和他計較,這是親爹不和他計較。
見青蘿沒話了,無崖子繼續(xù)道:“這新的門派,人手與名字都是齊備的,我也早早就選好了土地,只是咱們家最近拿不出那么多的錢來修建這門派之內(nèi)的建筑,所以你這次出去闖蕩,不如就邊在江湖上看看,便想些法子把這些建筑建好了吧?!”其實無崖子說得這天羅宮早就建起來了,從青蘿開始練天魔秘的那一年開始,到現(xiàn)在這天羅宮的牌匾都安好了,就只差沒人住進(jìn)去罷了。
無崖子這樣說,也沒想著青蘿能在江湖上多有本事,不過是給她找個事做,不至于讓她一入江湖,也養(yǎng)出了那些江湖人的陋習(xí)。再者,無崖子想著自己的女兒也要到了懂些男女情愛的年紀(jì)了,讓她有個事忙,也不會被那些每天閑的只知道耍狠斗勇的人們拐走。
青蘿不知道這些無崖子暗地里的心思,她正在為自己被分配到的任務(wù)吃驚,她在心里打了打小算盤問道:“爹爹,建好一個門派要多少錢?”
無崖子向來是只管花不管掙的主,他又哪里關(guān)心過建一個門派要花多少銀子?因此他雖然不露怯,嘴上卻是只往多處說:“怎么也要個百八十萬兩的吧?!”
“百八十萬兩?!”青蘿吃了一驚,她原來不知道古代銀子的購買力,可現(xiàn)在卻是門清的,百八十萬兩銀子有多少?夠買一省幾十萬人吃飽幾個月的糧食了!這么多錢要她自己掙?!
青蘿心中這樣想,嘴上也不客氣的說:“這么多的銀子,我怎么能掙得回來?!”
無崖子現(xiàn)在也發(fā)覺說得數(shù)目太大了,他忙說:“其實你只要先掙上個幾萬兩工人們就能開工,剩下的倒也不必太過著急。不如你帶上蘇繁她們?nèi)齻€去,她們也能幫你打個下手。”
青蘿已經(jīng)不想說這個話題了,有沒有一個屬于自己管轄的門派對她來說并無所謂,她轉(zhuǎn)了話題說:“這次和我一起回來要求醫(yī)的那兩個人是無爭山莊的莊主和少莊主,爹爹若是方便倒是不如多看顧一些,我見那老莊主年紀(jì)不小了卻還要到處求醫(yī),也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無崖子滿口答應(yīng)道:“我若是能治好,定會治好他的,若是我也治不好他,那他這病可就要落一輩子了!你覺得那老莊主可憐?可他可找不到別的法子了,若是只有他兒子一個人出門求醫(yī),又有誰會給他兒子多大的面子呢?這就是他們世家的壞處了,老的已經(jīng)老了,小的還沒長成,可不就在有些人眼里是塊好啃的骨頭嗎?若是那原老莊主當(dāng)年肯收個徒弟,現(xiàn)在又哪里有這樣的煩擾?”
這倒也是,經(jīng)無崖子一點,青蘿也想清楚了,她不再糾結(jié)于此,和無崖子說了一聲就轉(zhuǎn)而出去找蘇繁商量她們到了江湖上要去做個什么營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