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的車廂緩慢的攜著壓迫力退了過來,前方的車廂依舊停著未動,夾在中間的破爛警車終于徹底報廢了。
任離飛快的給自己加了個忽略符,趁著摩托車飛過的時候跳下車落入草地。
然后找好位置……看戲。
沒錯,就是看戲。
一黑一藍的兩個身影在紅色的火焰舞動,泛著青光的刀刃在夜光中劃出清冷的弧度,夾雜著的吶喊聲讓人熱血沸騰。
真是一出好戲。任離默默的挖了一勺難得沒在顛簸的路途上弄掉的布丁,感慨著。
他是個商人,不是戰(zhàn)士。所以說打斗節(jié)奏這么快怎么讓他奪走三味線啊。
等等,想用暴力手段來奪取任務用品什么的,果然他的思維也被那個沒腦筋的卷毛銀時給影響了嗎。
任離彎起嘴角抽了抽,果斷的離戰(zhàn)斗地點遠了點。
幸好影響不深,至少他還知道這會兒再留這兒就真的危險了,刀劍無眼這詞不是說來聽聽就算了的。
哪怕是在上一個世界,對戰(zhàn)妖魔的時候一般也都是先溝通,溝通不成直接遠攻放大招的任離表示,這種近戰(zhàn)作戰(zhàn)實在不適合他。
在第四次給身體加了個清潔符之后,任離終于等來了戲的終幕。
“呦,河上先生。”任離解除身上的隱身符,對就坐在身旁的河上萬齊微笑著打招呼,“許久不見?!?br/>
正在修整狀態(tài)的河上萬齊立馬繃緊了身子,手下意識的開始找武士刀,前方座位的人也拿起了槍指了過來,任離的身邊一瞬間就多出很多黑洞洞的槍口。
“看起來很狼狽?”任離無視那實質化的敵意,帶著笑意的將目光轉到三味線上。在剛剛和銀時的打斗中,三味線的弦斷了不少。
“閣下是?”沒有摸到武士刀的河上萬齊緊緊的盯著突然出現的家伙,這可是直升機,在直升機上突然出現什么的太超乎常理了吧。
任離笑呵呵的把武士刀遞過去。本來就是個毫無常理的世界,連雨傘里都能射出無限子彈了,一切皆有可能嘛。
手里有了家伙的河上萬齊暗自松了口氣,這才覺察出那份笑容帶來的熟悉感,“羽成?”
“難得河上先生還記得我。”任離笑的更加開心了,不管怎么說,有人記得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然后掃了一眼對方滿身的傷口,示意,“雖然有很多話想和河上先生說,但河上先生需要先處理好傷口嗎?”
河上萬齊盯著那張很久之前熟悉了幾個月的笑臉一會兒,慢慢的松開握著刀的手,食指扣了扣藍色的耳機,有些意味不明的說,“還是一如既往平和的旋律呢?!?br/>
任離欣慰的看到周圍的槍口都回到了應該的位置,這算是成功打進敵人內部了?畢竟現在他可是穿著明晃晃的新選組的黑色制服。
“要幫忙嗎?”任離對著身旁胳膊一抽一抽的某人好心提議。
剛才的打斗任離都看在眼里。銀時的蠻力絕對算是一絕,雖然河上萬齊是用三味線綁著銀時的胳膊,但中間的拉力肯定對胳膊造成了不小的負擔,那可是能讓堅固的弦都崩斷的力氣。
得到同意的任離光明正大的開始完成任務。
收到系統(tǒng)“?!钡奶崾疽粜那榇蠛?。
“羽成這是打算?”享受治療的河上萬齊沒有錯過問話的機會。雖然疑點甚多,但最重要的從來不是過去,而是未來和目的。
“這個嗎……”任離掃了眼外面寬廣的天空,雖然可以直接搶了三味線就離開,但從這個地方跳下去果然還是有些難度,還是認真的想一個可以拿來做借口的理由吧,“前段時間,上司大人承蒙關照了?!?br/>
“上司?”河上萬齊微微低了低頭,然后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火光聚集的后方,略微驚訝的說,“伊東鴨太郎?”
任離這廂盤算著壞掉的三味線是否能用來交任務,河上萬齊倒是已經從驚訝里反應過來,并很快的聯想到了一些曾經感到奇怪的點,帶了些試探的開口,“怪不得伊東能夠那么準確的找到我們……”
任離偏了偏頭,微笑,“嗯,當初正好有些事情想找伊東先生幫忙?!秉c到為止。雖然這樣有賣了鬼兵隊情報的嫌疑,不過也算是在他們瞌睡的時候送枕頭了,如果沒記錯,鬼兵隊那會兒是打著削弱新選組實力的主意的,正好讓他把伊東送上門。
氣氛沉靜下來,直升機落了下來,任離快速環(huán)視一圈,是碼頭。
任離懷著要見到故人的心情,跟著河上萬齊,走上了鬼兵隊的畫舫。
一推門就看到了那個引人注目的人。還是一身紫色金蝶浴衣,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嘴里叼著煙槍,倚坐在窗口,一副游戲人間的散漫態(tài)度。
“晉助?!焙由先f齊提醒了一下發(fā)呆的人。
走進門,任離欣慰的看著隨后跟進來的幾個人快速而安靜的擺好了茶幾,當然,還有拿進來的三味線。
河上萬齊摯愛三味線的事情果然是人盡皆知啊,這已經算是戀物癖的程度了吧。
“很久不見,高杉大人?!比坞x溫和的與已經從窗邊走過來的男子打招呼,滿意的發(fā)現對方的眼睛危險的瞇起來時,他不會再有過分恐懼的感覺。
“羽成?!备呱紩x助在嘴里繞著這個名字,隱晦的掃了一眼河上萬齊,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起來,“好久不見?!?br/>
酒宴進行的很愉快?;蛘呤菃畏矫娴模?br/>
任離優(yōu)哉游哉的旁邊舉著酒盞,聽著河上萬齊給高杉晉助匯報這次的行動。其實就第一開始的命令“毀滅新選組”而言,河上萬齊的任務算是失敗了吧。
本來就只用削弱新選組的實力就夠了,所以也不算是完全的失敗,也因此沖突不大,整體氛圍還不錯。
不過,你們就這么光明正大的在他這個現任新選組隊員的面前商量如何毀滅新選組真的沒問題嗎?還是說,果然一開始就把他當成自己人了。原來他在第一個世界剛剛到來的時候還是做了不少有用的事情的。
任離有一下沒一下的撥著手上的三味線,讓思維飄回了對他而言的n多年前。
“那么,羽成呢?”剛剛還在正經的討論工作的高杉晉助突然將問題轉向一旁微笑撥弦的青年。
“嗯?”早在很多年前就已經練成了終極面癱的任離微笑著回問。
“羽成來這里是有什么事情要做嗎?”一旁的河上萬齊食指彎曲,陪著撥弦的旋律有節(jié)奏的敲著藍色的耳機,黑色的墨鏡擋住了眼睛。
“沒有什么特別的事,”任離想了想,撥了一下弦,“只是想著很久沒有見到高杉大人了,又正好碰到了河上先生,就來看看?!?br/>
對于這樣的回答兩人很默契的沉默著,河上萬齊像是沉浸在了作曲的世界,高杉晉助則很有興致的給自己倒酒,掛著怎么看怎么詭異的笑容。
“羽成畢竟還是有身份在的?!比坞x意有所指的點了點自己那身黑色的制服,示意自己不能多說。
高杉晉助像是這才察覺面前這個曾經綴在自己身后幾個月的青年已經轉變了立場,至少在明面的身份上,應該是敵人才對。不過鑒于剛剛才結束了一場新選組的動亂,且這個動亂里還有面前人的推波助瀾,高杉晉助和河上萬齊還是決定遵循面前人的想法不再進行試探。
倒不是因為絕對信任,而是,實力。
那個亦步亦趨跟在自己身后的像是個貴族少爺般的脆弱青年,也已經沾染上鮮血變得強大堅定了啊。
最終這場本應是述職會的集會變成了一場酒會。
只有三人的酒會,只是一個畫舫上的房間,沒有美人兒,沒有熱鬧的奢靡之音。
一個人有節(jié)奏的點著頭,敲著藍色耳機;一個人倚坐在窗臺上,拿著酒盞透過江面眺望著夜晚的江戶城;一個人微笑著撥弄三味線,回憶著遙遠的,不算遙遠的日子。
“謝謝招待,那么就這樣,”任離微微彎□算是鞠了躬,“希望日后還能相見。”
“羽成呦,”高杉晉助突然略壓身子沉聲叫了他的名字,過低的聲音多少有些飄渺直接響在耳邊,“伊東的血液美味嗎?”
任離愣了一下,卻還是保持著優(yōu)雅的姿勢直起身,溫和的笑,同樣壓低聲音直接送至對方耳邊,“比不上高杉大人的呢?!?br/>
高杉晉助得到這樣的回答,像是瞬間肯定了什么,晦暗不明的臉重新變回那副游戲人間的散漫表情,順勢后退了兩步,把煙嘴送進嘴里,不再壓低聲音,卻還是有些飄渺,“我有時候會想,下一個,你又想跟著誰呢?”
“下一個……”任離想了想,就算說了也沒關系吧,反正對這個人而言,除了毀滅世界應該也沒有什么別的理想了,“是團長大人呢?!?br/>
高杉晉助的手頓了頓,隨即低聲笑了起來,笑聲低沉而瘋狂。
“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啊?!?br/>
任離拿起了三味線,“那么再見了,高杉大人?!弊呦铝舜?br/>
看著那個筆直的背影,高杉晉助不自覺的想到了那句話。
‘我所追尋的,是名為高杉晉助的人的血液啊?!莻€當時在他看來不堪一擊的青年這么說著,帶著自信的笑容,身子筆直優(yōu)雅。
‘下一個,是團長大人呢。’就算已經變得強大,在春雨的最強戰(zhàn)斗力面前,你又能笑到什么時候呢?
我拭目以待啊,青木羽成。
作者有話要說:以上,第四亂,鬼兵隊。
終于把高杉君拉出來了..
我會說寫到高山君的時候突然文就順了很多嗎,果然秋現在特別想寫變態(tài)嗎..
突然好想黑化人啊,其實果然還是因為清明節(jié)的原因嗎,唔,想開新坑啊..
《hp齊文和萊斯特》糟糕少年的尋家之旅←
輕松吐槽治愈向,此文無cp無誤,曖昧?那是什么↑
《hp開什么玩笑》倒霉少年的掙扎之旅←
cp教授,ss/hp,正劇向,不過愛情什么的還是果斷去死吧↑
秋想讓阿離露面的時間改成每周兩到三次了,有人支持么...學生黨真心累..
暫時把欠的字數卡在四月一日了...
至于那兩個坑,不會坑掉,《hp齊文和萊斯特》應該是每周一更到兩更,《hp開什么玩笑》因為是長篇,所以等這篇完結之前不會更太勤,說不定是月更?
嘛,反正此篇才是真正的主上大人...
以上
※-10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