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是不是嚇到了？是不是覺得我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還是覺得我出現(xiàn)的不是時候？”
若笙冷冷的望著眼前的老男人，這一次她的眼里再也沒有了感情。
這個人，這個人此刻她的心里除了厭惡再也找不到別的感情了。
一個人如果被陌生人欺騙，最多就是心里不舒服，然后很快就會過去。但是如果被自己最最親近的人欺騙，出賣，那將是一輩子的傷痛。
而他，狠狠的在自己的心頭劃了一刀。
“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
身體不斷的顫抖，柳老頭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突然他發(fā)現(xiàn)眼前的女兒變得有些陌生了，她看自己的眼神里充滿了厭惡，她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
就算是自己無數(shù)次逼著她幫自己還債，她也從來沒有用過這樣充滿厭惡和不屑的眼神看過自己。
突然之間他有些恐慌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襲上心頭。
“你要說的我都聽到了。你說我是該感謝你呢，還是該感謝你呢？”
扯著嘴角，勾起一絲諷刺的笑，若笙一字一頓的說著慢慢的向柳老頭靠近。
有些事情自己知道是一回事兒，但是自己親耳聽到當事人承認是另外一回事。
真相李曦已經(jīng)告訴過自己了，雖然說自己已經(jīng)知道了爸爸曾經(jīng)為了錢出賣了自己，但是當親耳聽到他說出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你聽我說……”
“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冷冷的掃了他一眼，若笙不由的提高了音調(diào)。
是的，她不明白，他還有什么好說的，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有什么可以狡辯的？
難道他真的以為這樣可以隱瞞自己一輩子嗎？難道他真的覺得這樣對待自己就不會做噩夢嗎？
“我……我……”
“你覺得可以瞞著我一輩子嗎？你就不怕遭天譴嗎？還是，還是你覺得這樣是對的？”
死死的盯著眼前這個讓人充滿厭惡的男人，若笙歇斯底里的呼喊著。
自己是他的女兒呀，他親生的女兒呀。
他身上掉下來的肉呀，他怎么可以這么狠心，怎么可以這么狠心呢？
若笙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就像黎黎是自己身上的肉。
就算自己受到再大的傷害自己也不會讓黎黎受到一點點傷害，可是他呢……為什么，為什么要這樣對待自己？
“你是我爸爸呀，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呀。從小我都在很努力的賺錢幫你還賭債，可是……可是你為什么要這樣對待我呢？難道，難道對你來說我真的一點都不重要嗎？”
感覺自己被最在乎的人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還用力的踩了兩腳，這種感覺不是用語言可以形容的。
若笙只覺得自己快要死了，一種透不過氣的感覺，狠狠的捏著她的脖子。
“為什么要這樣呢？從小我都很乖，很聽話。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乖乖的去做了，可是……可是你為什么呢？”
一想到自己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會遇到這么多這么多的事情，全是自己的父親一手所謂，若笙氣的不斷的發(fā)抖。
她的心里充滿了太多的委屈，她努力的想要發(fā)泄，可是卻不知道該從什么地方說起。
“你是我養(yǎng)大的所以，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就算我把你賣了也是我的自由！”
柳老頭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突然他抬起頭望著若笙干枯的眼睛里沒有一絲表情。
“你……你……”
若笙呆呆的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的望著他。
她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問題了，怎么會……怎么會……
“你是我養(yǎng)大的，我要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這是你該做的！”
“你……你……”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蹭蹭的射入若笙的心臟。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父親居然會說出這么絕情的話，不對……不對，這不是絕情，而是沒有一點感情的話。
從有記憶開始，雖然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時間不多，說話的時間也很少，可是……可是他從來都沒有這樣絕情過……
“你給我聽好了，我養(yǎng)大你，你就是我的。不要說我只是把你賣給別人，就算我要你隨便跟誰睡，你也要乖乖的聽話。”
眼里充滿了陰郁，柳老頭惡狠狠的盯著若笙，冷冰冰的說道。
若笙嚇得不斷你的后退，眼里充滿了驚恐。
這是第一次，第一次聽到爸爸說出這么狠的話。
“你……你是認真的？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若笙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這一切是自己的爸爸對自己說的。
他是自己的爸爸呀，從小到大自己最最在乎的人呀。
腦海里不斷的浮現(xiàn)以前的一幕幕，大雨天所有的小孩子都乖乖的在家里，自己卻要在外面賺錢幫幫還債。
太陽炙熱的烤著大地，所有的人都在家里吹著風扇避暑，自己卻要在烈日下幫人賣冰棍就為了每天那么幾塊錢。
自己每天辛辛苦苦的賺錢，然后晚上很高興的把賺到手的幾塊錢交給爸爸。
她最喜歡的就是看到爸爸手里拿著錢，臉上掛著微笑的樣子。
那個時候她就覺得自己付出了多少，有多么辛苦都是值得的，只要爸爸能開開心心的，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哼，我當然是這樣想的。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那么不爭氣，也不知道哪來的野種！叫你打了你還不肯！”
柳老頭惡狠狠的掃了若笙一眼，一臉厭惡的說道。
“你……你居然……我是你的女兒呀，你怎么可以這樣？”
緊緊的捂著胸口，讓自己稍微好受一點。
胸口在不斷的顫抖，若笙真的怕自己的心臟直接迸裂了。
這樣的刺激對她來說真的是太刺激了，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刺激。
“女兒？哈哈，誰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女兒？也就只有我傻乎乎的養(yǎng)了你那么多年?！?br/>
柳老頭望著若笙突然大笑起來，那干枯的眼睛突然死死的盯著若笙，眼睛里充滿憤恨。
那陰森森的憤恨，一瞬間讓若笙有些透不過起來。
這是第一次她看到父親的養(yǎng)了充滿了這樣濃郁的憤恨，而他憤恨的對象居然是自己。
若笙有些不知所措的望著他……
“你，你說什么？”
若笙有些不明白他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有些不能理解他到底再說什么了。
“你這個野種，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兒。這么多年我一直養(yǎng)著你，原來是養(yǎng)了個野種！”
“你……你……”
“本來我是不想說的，可是……可是……是你們逼我的，逼我的的！”
柳老頭突然從地上跳起來一臉憤怒的盯著所有的人，頓時大家都不由的后退了兩步，臉上都不由的浮現(xiàn)懼意。
有人開始低聲的議論，這個柳老頭不會是瘋了吧？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怎么可以說自己的女兒不是自己的呢？難道他真的是瘋了？
“天啊，柳老頭肯定是瘋了！”
“是呀，是呀，我看肯定是瘋了。要不然怎么會說這樣的話。”
“我看他早就不正常了，什么叫這孩子不是他的。若笙是我們看著長大的，那么小一點的時候就乖巧懂事。”
“嘖嘖……肯定是瘋了，我看自從跟了那個女人以后他就變得神叨叨的?！?br/>
“是呀，是呀?！?br/>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柳老頭居然會說出若笙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這樣的話，大家都忍不住議論紛紛。
反正沒有一個人相信他這話是真的。
在這附近，誰家有些什么樣的人，發(fā)生了一點什么樣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若笙是不是他的孩子，大家也都明白。
從小看著她長大的難道能有假的？
“你……你說的是真的？”
自己不是他的孩子？自己不是他親生的？瞬間若笙的大腦里一片空白。
雙眼圓瞪，呆呆的望著他。
“你當然不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有你這種女兒。都是那個賤女人，賤女人，居然欺騙了我這么多年。也就只有我這么傻，居然傻傻的幫她養(yǎng)孩子！”
說到這個柳老頭突然激動起來，憤怒的揮舞著雙手大聲的呼喊著，所有人都愣住了。
若笙呆呆的站在原地，她當然知道他說的那個她是什么人，除了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母親還能有什么人。
可是……可是自己怎么就不是他的孩子了呢？
“爸爸，你……你肯定搞錯了……”
感覺心臟一陣疼痛，若笙深深的吸了口氣，努力的讓自己冷靜一些。
雖然……雖然自己真的很恨他，雖然他把自己賣了自己真的很難過，可是……可是她還是從來沒有想過自己不是他的女兒，而他不是自己的爸爸。
這個對若笙來說，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玩笑。
“滾，不要叫我爸爸。你這個賤人，我只有一個女兒，她不是你！”
柳老頭一把推開若笙，惡狠狠的掃了她一眼。
“不……不會的，怎么可能是這樣……我不是你的女兒，那我是什么？”
呆呆的看著自己被排開的手，若笙愣愣的站在原地。
如果說自己不是他的女兒的話，那自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