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定澤坐在書房辦公桌后面,他面色深沉,看著他的臉色,溫度似乎都會自動的降低幾度,然后無端的冷意立即襲來。站在對面的葉青等人臉色也很不好看,如今邵嘉明的行為越來越明目張膽,很多以前的老顧客們都已經轉向了別家,去得最多的自然是永恒堂旗下的賭場了,因著賭場屢屢被查的緣故,連帶著夜總會里的生意也大不如前了。長生堂自然有別的生意,但都只是掛名而已,最賺錢的自然是賭場和夜總會了,何況盛洲城本來就是特殊的城市,賭場文化大行其道,誰會愿意放開這門生意?
沈長水站在最后面的位置,自從上次受罰后,他就越來越沉默,并且從不主動出聲,毫無存在感。
氣氛很僵,沈長火看看身邊的幾個人,瞇起眼睛,“這一切都因為邵嘉明而起,如果他能消失,那么一切事都能引刃而解了?!?br/>
沈長火眼里透出兩分陰狠,似乎把邵嘉明這個人直接處理掉是再輕松不過的事,說話的樣子,完全不像是對待一個人,而是一個物品。
沈長木看了沈長火一眼,“邵嘉明這樣的人,不可能沒有自我保護意識,如果成功了倒是沒有什么,萬一失敗了呢?以邵嘉明的性格,一定會咬著我們不放?!?br/>
沈長火:“還能比現(xiàn)在更糟糕?”
沈長火的話讓大家都沉默起來,他們長生堂被人認為厲害,可再厲害失去了賭場夜總會的生意,不僅僅是少了收益那么簡單,而是在別人眼中他們不過如此。就好比如今冷清下來的賭場,一些三教九流的人都敢上門來嘲笑了,說這種門可羅雀的賭場真是聞所未聞,竟然還是長生堂旗下。
再這么繼續(xù)下去,長生堂便不再受人敬畏,長生堂的人也不再受人尊重,他們會活得低賤,然后沒有尊嚴。
大家都看著沈定澤,這種時候,只能由沈定澤做決定。沈定澤目光不定,他看著他們,似乎又并未看他們,“聯(lián)系夜貓,我要和邵嘉明見一面,這次會面后,該怎么做自然就明白了?!?br/>
葉青立即點頭稱是,聯(lián)系夜貓的工作一直是他一個人在做。葉青身份特殊,他和沈長金他們不同,葉青更多的是忠于沈家,是沈家而不是沈定澤,換言之,如果沈家掌權人換了,葉青也會對下一任掌權人繼續(xù)忠心耿耿。葉青的父親為了長生堂而死,葉青永遠都不可能背叛長生堂,他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存在。
夜貓只是一個代號,這個人這幾年來幫了長生堂很多忙,雖然只是傳達某些信息,但他傳達出來的信息非常有價值,比如說上一次見面他告訴沈定澤上面派下來的這位新局長身份。夜貓?zhí)峁┯袃r值的消息,沈定澤則提供他各種享樂,各取所需,算是公平的利益交換,不涉及人情。
葉青很快就聯(lián)系上了夜貓,不過他帶回來的消息卻讓大家都感覺到了什么,夜貓愿意安排沈定澤與邵嘉明見面,但夜貓并不收沈定澤這一次提供的“好處”,直接明言,這是他們之前友好合作的禮物,換言之,以后不會有任何合作。
夜貓是個老狐貍,知道沈定澤為何會要求見邵嘉明,然而夜貓還是這個態(tài)度,說明夜貓并不看好沈定澤會和邵嘉明和解,而夜貓如此擺明態(tài)度,一定有什么根據(jù)。
沈定澤只是平靜的讓他們安排與邵嘉明的見面,別的話一個字也不多說。
各自去處理自己的事后,沈定澤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很難得的,他竟然看到孟若妤在看電視,大概是她從未主動看過電視的緣故,他多看了她幾秒,對他們來說,這電視擺在這里更傾向于擺設,今天她竟然有興致打開。
孟若妤偏過頭看他,“如果說人的情緒變化也像是天氣,你最近這段時間一直處于極度惡劣的極端天氣,要么是冰雹,要么是龍卷風,要么就是暴雪,不僅僅帶有災害,溫度差異也很明顯?!彼D了頓,“得罪了什么人,日子如此不好過?”
“你很關心?”沈定澤向她走過去。
“我當然關心你?!彼麆傋拢椭苯酉蛩苛诉^去。
沈定澤用眼風掃了一眼她,“是啊,得罪了人,不僅僅是日子不好過那么簡單,甚至有可能隨時沒命?!?br/>
“這么嚴重?”孟若妤重新坐直了身體。
“嗯,就這么嚴重,不過你沒有離開的機會了,如果我有事,你也只能陪著我,畢竟你是我的女人,哪怕我死了,你也不能跟別人?!?br/>
“大男子主義?!泵先翩ム了蛄苛艘幌滤裆?,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這么說嚇自己還是真這么嚴重,“我可不能離開,這對我來說簡直就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今你正處于人生最艱難的時刻,如果我陪在你身邊,可不就是患難見真情?共同經歷過苦楚后,你大概也會對我好一點?!?br/>
同甘共苦?沈定澤勾起唇角,“乖,去化妝,今天陪我出去?!?br/>
“做什么?”
“和我一起去共苦?!?br/>
**
孟若妤認真的為自己化著妝,她畫得很認真,沈定澤在一邊也看得很認真,他像是沒有見過女人化妝似的,竟然有點學習的意思,問她一些東西的用途,她也非常耐心的向他解釋。
當她畫好美美的妝,又換上漂亮的衣服后,站在沈定澤面前,還未詢問他自己的裝扮如何,沈定澤已經給出了評價,“我沒有鑒賞能力,我只喜歡女人素顏。”
孟若妤瞪著他,好半響都沒有回過神來,“那你剛才那么感興趣的樣子……”
“我是覺得女人很厲害,不僅腳上能夠踩那么高跟的鞋子,還能夠毫不猶豫往自己臉上涂上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女人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神奇的物種。”
孟若妤被他形容得簡直說不出話來,雖然認真思索后會發(fā)現(xiàn)女人確實很厲害也很偉大,只是總感覺他說的話不像是褒義的夸贊。
孟若妤很快就跟著沈定澤出門了,沈長金沈長木沈長火已經安排妥當,他們走出長生樓,就直接上車,由沈長木親自開著車。孟若妤和沈定澤坐在后面,她盯著駕駛位上的人,發(fā)現(xiàn)只要是沈定澤在車上,似乎都是他們幾個人親自開車,她猜測這樣做的原因是他們覺得如果遇到特殊情況,也只有他們自己會全心全意保護沈定澤安全,否則司機稍微有點別的心思,就會造成沈定澤傷亡。
沈定澤把孟若妤的頭移向自己的方向,“我不喜歡你看別的男人?!?br/>
孟若妤笑,“我是通過他在對比出你更帥了,真正的極品男人,我撿到寶了。”
成為別人談論人物的沈長木臉上一點多余的情緒都沒有,他只是從觀后鏡看沈定澤,他竟然會說這種話,如果不是親耳聽到,簡直難以置信。難不成澤哥真的對這個女人有了感情?他們單獨相處了這么久,如果真是純蓋被子聊天睡覺,誰會相信,而人總是有感情的動物,或許做著做著,感情就跟著有了……
沈長木很快發(fā)現(xiàn)自己想偏了,立即嚴肅以待,并檢討自己,澤哥是何許人也,會這么容易對一個女人動心?何況這個女人背景這么不干凈,不管澤哥真實想法是什么,自己都不用多管。
孟若妤卻再次看向沈長木,然后拉了拉沈定澤的手,“這次可不是我在看他,而是他在看我,你可不能只怪我一個人?!?br/>
沈長木臉色立即陰沉下來,“我背上可沒有長眼睛?!?br/>
孟若妤:“哎,開玩笑而已,怎么這么小氣?”
沈定澤看了眼坐在駕駛位上的人,這才看著孟若妤,“你剛才活潑過頭了,現(xiàn)在可以安靜了?!?br/>
“那我喜歡在你懷里安靜。”她直接靠在沈定澤懷里。
……
到了目的地,一家本城還不錯的會所,這家會所不屬于長生堂,也不屬于永恒堂,甚至幕后老板的背景不深,因此雖然不錯,在盛洲城排名并不前。
沈定澤一行人走進會所,孟若妤的手從下車開始,都未離開沈定澤的手臂,并且她越靠越近,營造出她和沈定澤異常親密的姿態(tài),讓人一看就知曉他們之間關系匪淺。
會所底樓是玩樂場所,二樓則是包房,采取動與靜結合的方式,喜歡熱鬧人多的就在底樓玩認識新朋友,喜歡安靜或者談論事務的就到二樓包房,喜歡哪種方式就選哪種方式,但憑客人喜好。
邵嘉明已經到了,沒有選擇在二樓的包房,而是直接在一樓大廳里面,坐在一張沙發(fā)上正欣賞舞臺上婀娜多姿的舞女一邊擺動身體一邊唱著情意綿綿的歌。
沈定澤還未走到邵嘉明跟前,邵嘉明身邊作陪的男人已經起身向他走過來,男人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看到沈定澤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已經盡力,剩下的事自己把握,我先走了?!?br/>
這個人便是夜貓蔣習森。
沈定澤略略頷首,沒有表示感謝,蔣習森的目的太過明顯了,從今以后要和他劃清界限,既然如此,也就不需要做無用功。沈定澤看向邵嘉明,如果不是必要,以蔣習森的性格,絕對不會貿然來此,但他來了,這說明如果不是蔣習森親自作陪,邵嘉明根本不愿意出現(xiàn)。
沈定澤走過去,直接坐在邵嘉明的對面。
邵嘉明手里拿著一杯酒,直接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笑了起來,“沈少爺真是好大的威風,出個門就帶了這么多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br/>
沈定澤嘴角揚起笑,可這笑冰冰涼涼的,“哪里比得上邵局長,一出現(xiàn)就帶一群警察,無數(shù)人唯你馬首是瞻?!?br/>
邵嘉明:“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人而已?!?br/>
沈定澤:“邵局長想要多少人都可以有多少人,是以一敵百的存在,即使是一個人,也讓人不敢小瞧?!?br/>
邵嘉明:“我現(xiàn)在是非工作時間,我并不喜歡別人時刻那么稱呼我,那會讓我覺得我一直處于工作狀態(tài),總是會有忙不完的工作?!?br/>
沈定澤:“邵局長少沒事找事,也就能夠清閑了?!?br/>
邵嘉明眼神銳利的掃射他,沈定澤則平靜的接著他的目光,兩個人都不曾移開目光,仿若在進行著無聲的交戰(zhàn),并且這戰(zhàn)場無人敢進,也沒有人敢輕易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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