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卓小隊行動迅速,在候濤的路線指向下很快就找到了魔都的一個公交終點站,站里停靠的不少公交車就是他們此行的目標。
大型六旋翼軍用無人機將公交站里的實時畫面投送到步戰(zhàn)車里。
候濤指著屏幕上排成幾排的公交車,“王頭,怎么樣,我找到這地方沒差吧?要車有車,要修理站有修理站,咱們一趟就齊活兒?!?br/>
就像老天都見不得他的得瑟勁兒,候濤的話音還沒落腳,后車的戰(zhàn)友就發(fā)出了警告。
“王頭,王頭,有情況!”無線電里的聲音透著急迫。
王卓問道,“收到,收到,具體什么情況?”
無線電那頭,“我們這邊放飛的無人機拍到了不遠處有不明生物體大量聚集!”
“把畫面切過來,全隊做好戰(zhàn)斗準備!”王卓喊道。
“明白,畫面馬上切過來,全隊做好戰(zhàn)斗準備。”
鏗鏘的金屬擦碰音在倆臺步戰(zhàn)車里響起,子彈上膛,炮火準備。
王卓右手在眼前的屏幕上劃過,后車切過來的無人機畫面被放大,一群沒有皮毛,肌肉裸在空氣中只有一層透明的皮膜包裹,犬齒交錯突出,滴著誕水的惡心生物出現(xiàn)在眼前,依稀可以看出犬科生物的跡象。
“只是喪尸犬而已,不用太擔心,老實說,還不如來倆只大型感染異化的貓科動物對咱們的威脅高?!鄙砼缘睦钴娍戳丝串嬅嬲f道,“貓科可比犬科來的厲害?!?br/>
“可是…?”候濤有些遲疑。
王卓一錘定音,“李軍說的對,碳水化合物和鋼鐵的碰撞,肌肉骨骼和炸藥的比賽,后者還沒有輸過。只是不知道從哪來的這么多惡心東西,不過不重要,既然撞見了,就送它們去該去的地方!”
“候濤,立即尋找周圍空曠地帶,將它們引過去,消滅掉。李軍,播放電臺廣播,看看周圍還有沒有幸存者,別被咱們誤傷了?!?br/>
“是?!崩钴姾秃驖R聲答道,說完就轉身去忙著自己的任務了。
候濤手指在鍵盤上飛舞,衛(wèi)星畫面不斷切換,排除,一個停頓,畫面停在車站一公里遠的東山公園之中。
噼啪的按鍵聲停下,候濤匯報道,“王頭,搞定,以咱們目前所在地點,向東一公里左右,有一個休閑公園,地帶空曠,適合火力投送,另外這群東西的出處也找到了,車站過去三百米左右病毒擴散前有個寵物市場,估計都是些寵物貓狗被病毒感染異變后跑出來的?!?br/>
王卓一拍大腿,“要干就收拾干凈,免得我們改裝車輛再跑出來搗亂,兄弟們,我們去寵物市場轉轉,給它們聽點嗨歌再送它們上天?!?br/>
“收到!”
動機咆哮,步戰(zhàn)車向著寵物市場狂飆而去。
車頂被放上了高音揚聲器,大喇叭里傳出雄壯的歌聲。
“我們的蘇維埃將懲戒全世界”
“從歐洲直抵涅瓦河向東”
“大地上隨處都將唱響”
“首都,伏特加,我們的蘇維埃巨熊”
“……”
隨風飄蕩的音波隨著步戰(zhàn)車一路遠去,后面跟隨的是大群喪尸化的各種生物。
另一邊,李軍播放的電臺廣播也隨著電波擴散在車站周邊倆公里范圍內傳遞消息。
作為各種意義上的老司機,病毒爆發(fā)前魔都的公交司機領班何止,帶著自己手下的一幫公交司機,已經在車站周圍艱難求存數(shù)年了。
受益于末世前酷愛野外生存的愛好,雖然在眾多喪尸生物中間火中取栗求存,危險無比,但好在還是活了下來。
如今,一幫老司機就躲在原車站食堂的食物儲存地下室里。
沒有燈光的幽暗密閉空間,空氣有些沉悶。何止擺弄著手中的收音機,還有心情和一起抱團求存的同事們開玩笑。
“我給你們說,以前吶,爺們日子過的可瀟灑了,帝豪知道吧,我天天去大保健,那滋味…嘖嘖…”
黑暗中有粗豪的聲音接道,“你可拉倒吧,你都吹了幾百遍了,誰還不知道你家那口子厲害啊,從鍵盤到榴蓮,方便面到牙膏,怕是何哥你一雙腿上的功夫比嘴上功夫要好,還大保健呢,何哥你怕是只聽人說過吧”
幽暗的地下室里一陣哄笑,何止也咧嘴笑著,絲毫不為被掃了面子而惱怒,想到自家在糧站工作的那口子,心里有些嘆息,這狗馹的世界。
手中的收音機打開,搜尋著各個頻段,何止知道,無論在什么時候,信息的獲得都無比重要,哪怕是末世。雖然自那場大暴亂之后的城市淪陷,收音機里的聲音越來越少,最后只剩下沙啞的滋滋聲,可他依舊每天習慣性的打開它,希望有一天聽到那標準的普通話發(fā)音,哪怕只是一條廣告。
“滋滋”收音機里的聲音依舊沙啞,無意義的電波茲拉,但地下室里的人群哄笑已經安靜了下來,這不止是何止的希望所在,也是他們所有人希望的寄托。
何止手中的旋鈕轉動,頻段跳動,突然,電波滋滋聲停下,清晰的男中音響起,整個地下室里的氣氛都緊張起來,“有聲音了,有聲音了?!薄爸?,安靜?。 ?br/>
男中音的普通話標準,原本平常的聲音在一群掙扎求存的人們耳中卻無比美妙。
“這里是種國人民解防軍特殊部隊,我們正在東經xx度,北緯xx度,原魔都xx公交車站,現(xiàn)對附近仍舊幸存的居民發(fā)出危險通告,我們即將對附近的病毒感染生物執(zhí)行清除,請所有幸存者做好準備,在清除完成之前不要出現(xiàn)在室外,不要出現(xiàn)在室外!等清除完成,附近幸存者可以到xx公交車站集合,我們會提供基本生活物資保障?!?br/>
“這里是種國人民解防軍特殊部隊…”
電波里的聲音一直在持續(xù)重復,地下室里的人們卻每一遍都聽的仔細細細。
“何哥,是部隊回來了嗎?我沒聽錯吧?”何止隊伍里最小的成員問道。
“沒錯,沒錯,收音機里不是正放著嗎?肯定沒錯。”何止的聲音帶著破音。
即使在苦苦求存的日子里再是樂觀,誰又不會對這個已經滿是橫行爛肉們的世界絕望呢,只不過心底里終究還有一點點希望。
而這個希望,他們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