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寶剛才的一撲,雙手抱頭,和之后的一拳,都讓熊彭越心中顫抖起來,雖然韋小寶看起來才十幾歲,手段之毒辣,和深山猛禽妖獸都差不多了。
熊彭越忍不住想起了黑風山脈之中的妖獸,里面的妖獸個個滿身煞氣,又奸猾狡詐的很,最擅長的就是躲藏的角落處,用戲謔的目光注視著闖入其中的武者,看著武者在里面神智一步步的崩潰,然后再出來將武者生吞活剝。
那次熊彭越他們一行十三個人,其中有三個大武師初階,還有一個大武師中階的師兄帶隊。
但就是這么豪華的隊伍,卻因為一只三階妖獸‘青光豹’,而險些全軍覆沒!
熊彭越親眼看著一個大武師初階的師兄一臉痛苦、悔恨神色,被青光豹踩在腳下,一口一口的撕咬吞吃,甚至那只青光豹還對著自己這些幸存的武者,露出了笑容,露出獠牙,嘴角掛著血跡,那個詭異的笑容,熊彭越一輩子都忘不掉!
就是那一次,只有兩個武師境界的弟子逃了出來,而大武師境界的師兄則是.....全滅!
熊彭越晃了晃腦袋,臉色蒼白的看著面前的韋小寶,遲疑了一下,說道:
“這位小兄弟,在下是天罡宗的內門弟子熊彭越,不知小兄弟如何稱呼?”。
“想探我的底?”,韋小寶剛才繃緊了神經,觀察著對方的一舉一動,就像受了驚的野獸,對方只要有一絲動作,韋小寶便會全力出手,只是現在對方沒有了出手的意思,這點反而讓他有點不知所措起來。
“我叫張化成,是天鷹堡的弟子?!保f小寶并不打算將自己的身份告訴對方,畢竟之前出手偷襲了對方,現在打不起來的狀況下,如果將真實身份告知,保不齊會出現什么狀況,于是韋小寶便想到了死去的張化成與天鷹堡的少女。
“天鷹堡的張兄弟是吧!久仰大名,之前在下誤入張兄弟的領地,造成了一些沖突,不過張兄弟和在下交手之后也應該清楚,你我兩人實力相差不多,倒不如井水不犯河水,免得大打出手,只能兩敗俱傷,到時候還可能為他人所乘,不知張兄弟意下如何?”
熊彭越看了一眼韋小寶身后綁著的長槍,天鷹堡弟子一般都擅長使用暗器,且門內弟子熊彭越不敢說都認識,也大多見過一面,不過這里畢竟是秘境,對于韋小寶是報了真名還是假名他也并不會去深究,而且韋小寶剛才是空手出擊,并沒有使用背后的兵器,雖然他也有一些殺手锏,但兩人并不是不死不休的大敵,他可不打算和韋小寶拼個你死我活。
熊彭越的話讓韋小寶有些猶豫,他畢竟不是嗜殺成性的人,之前出手也是打算能活捉對方,問出儲物戒的使用方法,和靈藥的保存方法。
“可以是可以,不過.....”,韋小寶還是有些糾結,如果不能得知以上兩點的方法,他進入秘境將毫無意義。
熊彭越性子一向比較急躁,脾氣也火爆,之前被韋小寶的狠辣嚇了一跳,想起了黑風山脈的事情,才會放下身段求和,聞言眼中兇光大放,皮膚上重新泛起金屬光澤,向前踏了一步。
“照著張兄弟的意思,是不想放我走了?”
武者本就血氣澎湃,若是平時還能心平氣和,但此時兩人剛剛交過手,彼此心中都殘存了一絲煞氣,現在熊彭越更是被韋小寶激起心頭怒火,血氣騰騰往上沖,怒火眼看就要壓抑不??!
韋小寶本就一直注意熊彭越的動作,看到他脖子處的大筋波波跳動,全身的肌肉也重新緊繃了起來,便知道對方已經動了怒,等熊彭越踏出一步之后,韋小寶以為對方要出手了,也沒注意熊彭越說什么,抬手就是一記進步崩拳!
這一下就像在滾油里倒了水一般,一下就炸了鍋!
熊彭越立刻變了顏色,全身的衣服都嘩嘩作響,深吸一口氣,酒壇大小的拳頭猛地抬起,硬生生與韋小寶對了一拳。
砰
空氣經受不住兩人的打擊,炸響劇烈的氣爆。
“力道比剛才還要大!”,韋小寶略有些驚訝,手臂微彎,借著熊彭越的力道,向后一跳。
“這熊彭越身材魁梧,力道剛猛,倒是一個練功的好樁子!”
韋小寶身形一閃,如同一只靈活的猴子,繞到了熊彭越的身后,五指撮起,手臂輕晃,如同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吧嗒一聲,就能將獵物咬個透心涼。
熊彭越被韋小寶繞到身后,頓時頭皮發(fā)麻,那種被妖獸盯上的感覺再次用上了心頭,魁梧的身子猛地蹲下,左腿帶著剛猛勁力,朝著身后橫掃而來。
韋小寶左手往熊彭越腿上輕輕一撐,整個人形同一只猴子一般,右手朝著熊彭越背心處,猛地一捅!
噗哧!
這一下鉆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熊彭越的背心處,直接在其背后捅出一個窟窿!
然而還沒等韋小寶歡喜,一股比之前還要更加猛烈的勁力已經朝著韋小寶的太陽穴打來,攻擊未到,這股慘烈的煞氣,已經讓韋小寶有點呼吸不暢的感覺!
腳下一彈,韋小寶借著力道,從熊彭越身上跳開,險險避過對方一擊!
“居然沒事!剛才那一拳應該已經打斷了他的經脈,血氣凝滯才對!”,韋小寶眉頭皺了起來,大感棘手的看著雙眼赤紅,面貌越加猙獰的熊彭越!
兩人打到了這個地步,已經結下了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咳....咳,好好好,果然英雄出少年,你很好!”,熊彭越吐出一口鮮血,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顯然剛才韋小寶的攻擊,也并非對他毫無作用!
熊彭越胡亂用袖子擦了擦血跡,對著韋小寶獰笑一聲,手中突然出現一枚淡金色的丹藥,臉上泛起一絲憤恨之色。
“我在問一次!你是否真要趕盡殺絕,我手中是一枚造化丹,服下之后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擊殺你,現在讓我離開,我可以當作此事沒發(fā)生過!”
熊彭越實在不想服下手中的‘造化丹’,一旦服下,雖然能夠讓他從武師巔峰,一下躍升到大武師初階,但藥效期間會讓他神智全無,且藥效過了之后會變得虛弱無比不說,更會讓他掉落兩個小境界,那時候能否活著走出秘境,真要看個人造化了!
“我本來也沒想殺你!”,韋小寶退后了一些距離,武者若是切磋,還可以有輕有重,但廝殺之時,留手這種行為,簡直就是自尋死路,韋小寶本來就打算活捉一人,但下起手來,被煞氣一激,不自覺的也狠辣了起來。
熊彭越聞言臉皮抖了抖,有些意外,但更多的還是心悸,退后了一些距離,“那我先走了,若是讓我發(fā)現你追上來,大不了拼一個你死我活!”。
“你先等等!”,韋小寶喊道。
“你還想動手?真當老子是吃素的不成!”,熊彭越暴跳如雷,韋小寶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讓他心中升起一股無明業(yè)火,恨不得當場將其生撕活剝,再鞭尸三日,以泄其心頭之憤!
韋小寶連忙解釋,“你別急,我之前之所以偷襲你,是為了得到如何保存靈藥,和使用戒指的方法,你告訴我之后,大可離去!”,說著韋小寶指了指兩具尸首。
熊彭越眼皮一跳,突然感覺,自己剛才想和對方同歸于盡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瞪著雙眼,憤憤的看著韋小寶,“你這家伙就為了這個,就敢對我下手?”。
韋小寶也瞪大了眼睛,一臉無辜表情,點了點頭,“就是這個,不然我沒辦法保存靈藥,來了這里等于沒來!”。
“啊啊啊啊??!”,熊彭越氣憤的大叫起來,韋小寶無辜的表情,菜鳥的話語,如同一柄柄大錘,使足了力道往他的心頭,一下下的敲擊,直敲的他感覺頭昏眼花。
“他媽的,就為了這點破爛,老子差點被你打死在這里,你一開始直接說不就行了!”,熊彭越發(fā)泄了一下心頭怒火,然后苦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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