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中心廣場,沈茜茜就再次接到了錢一一的電話。
“到了嗎?”
沈茜茜老老實實回答,“到了,正準備進去?!?br/>
“對方是陳家剛剛回國的公子,叫陳申杰,今年二十七歲,現(xiàn)任陳氏集團總經理職務,身高186,脾氣溫和,長相...還不錯?!?br/>
“......”沈茜茜狐疑道:“為什么你說他長相的時候要先頓一下?”
“沈茜茜,要長相比顧恒帥那么一點兒,脾氣比顧恒好那么一點兒,成就比顧恒高那么一點兒,不用太多,就那么一點兒...”雖然知道她看不到,但錢一一仍是用拇指與食指比量了一下,“...的男人,你覺得有多好找?”不等沈茜茜回答,她接著說道:“老娘直接省略掉了長相好那么一點兒的條件,費盡了心思才找著這么一個不相上下的,你還想怎么樣?”說白了,說陳申杰長得很不錯也就是夸顧恒長得很不錯,她可不愿意承認這一點兒。
沈茜茜斟酌片刻,小心翼翼地開口,“一一啊,其實我不相親也可以的?!?br/>
她也根本沒想相親找男朋友!
“沈茜茜,昨天我可是當著顧恒的面說了你有一個即將踏入婚姻殿堂的男朋友...”錢一一點到即止,她相信沈茜茜該明白。
沈茜茜沉吟片刻,道:“他坐在哪桌?”
錢一一露出微笑,“他有事兒所以會晚點到。你進去后跟侍者說有訂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有朵丁香花的,他看見了自然會來找你?!?br/>
沈茜茜就怕錢一一讓人擺朵玫瑰花在那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相親。此刻一聽,放下心來,掛了電話后徑直走進西餐廳。
站在廳口放眼望去,沈茜茜傻眼了,靠窗的位置中有三張相鄰的臺上都擺放著丁香花,她是要坐哪張?
侍者迎上來,“小姐您好,請問有訂位嗎?”
“有?!?br/>
“請問貴姓?”
沈茜茜用不是很肯定的語氣開口,“陳先生...吧?!?br/>
“請跟我來?!?br/>
果然是靠窗,果然是有丁香花,沈茜茜覺得該是沒錯的,一一就是用陳申杰的名字訂的位。
在中間的那張桌坐下后,侍者給她斟了一杯水,“請問需要現(xiàn)在點餐嗎?”
“不用了,我等人?!?br/>
“好的?!笔陶哂卸Y貌地退了下去。
沈茜茜百無聊賴地擺弄著桌上丁香花的花瓣,靜等著陳申杰的到來。正如一一所說,要找一個長相比顧恒帥那么一點兒,脾氣比顧恒好那么一點兒,成就比顧恒高那么一點兒的人談何容易。就算是有,她就會喜歡嗎?顧恒走后,一一不是沒在她男朋友這件事兒上費過心,可都無疾而終,全因她每次見到對方都會拿著跟腦海里那個身影做比較。
他的動作不如顧恒優(yōu)雅,他的手指不如顧恒修長,他的舉止不如顧恒沉穩(wěn)......
可最終,當一一找到一個動作如顧恒那般優(yōu)雅,手指如顧恒那般修長,舉止如顧恒那般沉穩(wěn)的人到她面前時,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句話,他不是顧恒。
終歸,她喜歡的,只是顧恒。
“請問是沈小姐嗎?”
沈茜茜的思緒被這略顯粗獷的聲音拉回,她看過去,只見一肥碩的身影正立在她正前方的桌子處。見女人有些慌張地搖了搖頭,他目光移過來,正與沈茜茜相撞。
沈茜茜眨了眨眼,切斷了兩人交匯的視線,同時咽了口口水。
媽啊,這長相果然是...還不錯,整個五官陷入肉中無法看清,在無法下評判之前只能說還不錯了。
男人走過來,用同樣粗獷的聲音問道:“請問是沈小姐嗎?”
沈茜茜表示很理解鄰桌女人的慌張,遇到這樣的相親對象,搖頭否認是很正常的行為。她也很想搖頭的,可礙于不能以貌取人這一點,她硬生生地改變了頭腦晃動的路徑,由橫向改為了縱向。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了兩顆明晃晃的金牙,“幸會幸會?!蓖瑫r一身肥膘以直線落到她對面的椅子上。
嘶——沈茜茜覺得她恍惚間聽到了椅子的哀嚎。
“額...陳先生,”沈茜茜抿了抿唇,“我聽說您有186。”她不是故意懷疑的,只是對方的身高怎么看怎么矮,若說170還勉強過得去,這186也太勉強了吧。難不成真是胖的人顯矮?
“哎呀沈小姐,大家彼此彼此啦,我也聽說你美得不可方物的?!?br/>
“......”沈茜茜有種氣結不能言的感覺,誰能來告訴她眼前這身肥膘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一一從不會找這么不靠譜的人的啊。
涵養(yǎng)使然,沈茜茜忍下了心中想罵人的沖動,正在躊躇著要怎么開口結束這場相親,只見一看起來大概五六歲的小男孩從外面跑進來,到了隔壁桌,仰頭問道:“姐姐,你是來相親的嗎?”
隔壁桌女人搖頭。
小男孩微微一笑,扯開嗓子沖著外面喊道:“叔叔,進來吧!放心啦,不是她!”
沈茜茜一時沒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對面的陳先生以為是他說的小黃/段子逗笑了她,也咧嘴哈哈哈地笑著。
感受到鄰桌女人憤怒的目光,沈茜茜收斂了笑,坐直身子,一臉正經地直視前方,視線恰好從肥膘男的頭頂擦過,也瞧見了小男孩口中的叔叔正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隨意垂在身側,慢慢地踱到小男孩身邊。
他揉揉小男孩的頭,有禮貌地笑道:“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br/>
“沒、沒事?!编徸赖呐算躲兜乜粗∧泻⒌氖迨澹_口道:“其、其實...”
“叔叔!”小男孩拉住男人的手,指了指沈茜茜背后的桌子,“那里還有朵花,我們過去吧。”
男人微微彎起嘴角,沖女人點了點頭,拉著小男孩朝著這方走來。
沈茜茜自動腦補完女人未說完的話:其實我也可以是來相親的。想到這里,她再次破功,噗哧一聲笑了出來。抬眸時直直地望進了一雙深邃幽沉的眸中,她微微紅了臉,不好意思地別開目光。
取笑別人是不對的!取笑別人是不對的!取笑別人是不對的!重要的話要警告自己三遍。
男人嘴角始終掛著溫和的笑意,擦過沈茜茜的身邊,在正對她背后的位置落座。
對面肥膘男還在喋喋不休著,沈茜茜也沒仔細聽,只是偶爾嗯一聲當個回應。
沒一會兒,又有一人進了餐廳。沈茜茜瞧見的瞬間就產生了她絕對跟肥膘男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的想法,只見那女人脖子上帶著一條頂粗的金項鏈,一頭黑發(fā)燙成梨花卷,整個人橫跨一張臺的距離。簡單一個字來說,肥!
女人四處瞧了瞧,視線落在沈茜茜身后時,那是立馬笑得花枝亂顫的。
也是,看見有著如此出色外表又顯得如此氣宇軒昂的相親對象,開心那是必須的。
女人理了理衣領,再拉了拉衣服下擺,確認沒什么不妥后昂首挺胸,微揚起下巴,可剛踏出一步,只見坐在男人對面的小孩子突然撲進了男人的懷里,大叫著,“爸爸,我還是不想要新媽媽了?!?br/>
沈茜茜三度笑出了聲。
女人嘴角抽了抽,輕咳一聲,走上前去,笑著道:“陳先生,這是您孩子???”
女人口中的陳先生沒有開口,倒是埋在他懷里的小男孩抬起了頭,可剛看她一眼便又埋了回去,聲音更是大了幾分,“爸爸,我不要新媽媽了,我以后再也不要新媽媽了?!?br/>
女人嘴角再次抽了抽,男孩剛剛看她那一眼分明帶著恐懼,敢情這人來相親只是為了杜絕孩子要媽媽的念想。
她一掌拍在桌上,“陳先生,我也是看在我媽的面子上才來相的這個親,她可沒說過你有個這么大的孩子。而且,你長得這么瘦不拉幾的,根本就不是我的菜?!彼劢怯喙鈳н^笑得肩膀直抽的沈茜茜,同時也看見了她對面的肥膘男,手指一指,“喏,這才是我的菜。”
肥膘男早在女人進來的時候就呆住了,此刻見她指著自己,面上一喜,用著佯裝沉痛的語氣同沈茜茜說道:“沈小姐,雖然你長得是還不錯,可沒達到我心目中的擇偶標準,實在不好意思?!?br/>
沈茜茜一聽,壓抑住歡呼的沖動,故作沉重地點了點頭,“嗯,我明白的?!?br/>
肥膘男掏出兩百塊錢拍到桌上,然后站起身走到肥膘女身旁,握住她還伸在半空中的手,“這位小姐,不知是否有榮幸請您共進晚餐?!?br/>
肥膘女也沒想到這一出,愣愣地點了點頭,在徹底回過神來時已經被肥膘男牽著手走出了餐廳。
待兩人身影徹底消失,沈茜茜再也忍不住了,捂著肚子開始大笑起來。
媽啊,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么好笑的事情?;厝フ娴媒o一一好好講講,她口中那位比顧恒高那么一點兒的人究竟是什么模樣。
埋著頭的沈茜茜感覺到有一道陰影覆蓋在她的頭頂,她抬眸,正對上優(yōu)質男的視線,“有、有什么事嗎?”
優(yōu)質男淺笑著,溫和地道:“沈小姐,初次見面,我是陳申杰?!?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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