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春紅心中有些慶幸狄仁杰及時趕到,讓自己逃過了一劫,但是面對狄仁杰那面沉似水的威嚴,春紅又是膽戰(zhàn)心驚!
春紅掙扎著又重新跪回到狄仁杰面前,抽泣道:“大人,民女冤枉啊,民女真的沒有殺小翠啊!”
狄仁杰面色一沉,又問道:“好,那本閣問你,小翠死的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春紅身體又是一顫,猛然止住抽泣,沉默片刻,說道:“大人,民女那晚在房中睡覺!”
啪!
狄仁杰猛地拍案而起,怒道:“一派胡言!那晚你根本就不在房中!是不是還要本閣叫人來與你對質(zhì)???我告訴你春紅,本閣念你是一介女流,未對你用刑,若是你再詭言狡辯,那就休怪本閣無情了!”
春紅被狄仁杰的怒喝嚇得渾身癱軟,險些倒在地上,支支吾吾的回道:“大人,民女那晚真的在房中睡覺,也許有人去找過民女,可能民女睡的死,沒有聽見!”
狄仁杰冷笑道:“好個如簧的巧嘴,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那你看看這是什么!”
說著,狄仁杰將搗衣杵扔到了春紅面前,發(fā)出當(dāng)啷一聲,不僅春紅,就連管家唐祿都被這一聲驚得微微一顫!
春紅看了看眼前的搗衣杵,怯懦道:“回大人,這是民女洗衣服用的搗衣杵!”
狄仁杰道:“剛剛本閣已經(jīng)用它與小翠尸身上的傷口做了比對,小翠頭上的傷口就是這個搗衣杵造成的!”
春紅微微一怔,抽泣著說道:“大人,民女真的沒有殺人,真的沒有殺人?。 ?br/>
狄仁杰剛要說話,一個仆役跑來對管家唐祿耳語了幾句,管家唐祿快步來到狄仁杰身邊,輕聲道:“大人,李將軍回來了!”
狄仁杰點了點頭,說道:“唐管家,先將春紅待下去,嚴密看押,但不可再欲動刑!”
“是!”管家唐祿應(yīng)了一聲,揚了揚手,兩個家丁上來將婢女春紅押了下去!
工夫不大,李元芳帶著一隊捕快押著一個男人來到正堂!
李元芳施禮道:“大人,茍二帶到!”
狄仁杰微笑道:“嗯!元芳辛苦了!帶上來吧!”
李元芳轉(zhuǎn)身對捕快道:“將茍二押上來!”
兩名捕快押著那個叫茍二的男人來到正堂,朝著男人的后膝就是一腳,喝道:“跪下!”
茍二登時跪倒在地,只聽李元芳高聲道:“這位是當(dāng)朝宰輔狄閣老,乃是皇命欽差,大膽茍二,見到欽差還不行禮?”
茍二哪里見過這種陣仗,連連叩頭道:“草民茍二叩見欽差大人!”
狄仁杰打量了一下這個茍二,喝問道:“大膽茍二,你可知罪?”
茍二微微一抖,連忙道:“欽差大人明察,小的不知所犯何罪???”
狄仁杰喝道:“不知所犯何罪?好,本閣問你,前日你可曾來山莊送米???”
茍二伏身道:“回大人,小的確實前日來此送米,府上很多人都見到了!”
狄仁杰點了點頭,繼續(xù)問道:“那你送完了米,又去了哪里?幾時回的米店?”
“回大人,小的送完米就回去了,哪里也沒去,就直接回米店了!”茍二哆嗦著答道!
狄仁杰緩緩站起身,走到茍二身前,看著抖如篩糠的茍二,喝道:“茍二,抬起頭來!”
茍二顫顫巍巍的抬起了頭,正撞上狄仁杰如炬的目光,立刻又把頭低了下去!
狄仁杰高喝道:“本閣讓你抬頭!”
茍二的身體猛的一抖,緩緩抬起了頭,狄仁杰打量著這個茍二,旋即圍著茍二捻髯踱步,也不說話,走了幾圈,狄仁杰忽的在茍二背后停下腳步,開口問道:“這山莊中的婢女春紅,你可認識?”
茍二又是一顫,支支吾吾的答道:“認識,哦不認識,不認識!”
狄仁杰喝問道:“到底認不認識?你最好考慮清楚,否則本閣可就不客氣了!”
茍二神情緊張,惶恐不已,沉默片刻,怯懦的答道:“認識!”
狄仁杰又走到茍二身前,盯著茍二問道:“那你和春紅是什么關(guān)系?”
茍二極力躲閃這狄仁杰那一雙鷹眼,口中道:“小的與春紅相好!不過大人明鑒,小的答應(yīng)了春紅,湊夠了錢就從唐老爺這把她買回去,肯定明媒正娶!”
狄仁杰突然又問道:“你來送米
那晚沒有回去,就是和這個春紅在一起吧?”
茍二連連擺手道:“不是春紅,不是春紅!”
狄仁杰見縫插針,追問道:“那你就是承認你那晚沒有回去了?”
茍二有些愣神,旋即惶恐道:“大人恕罪,小的那晚確實沒有回米店!”
狄仁杰捻髯笑道:“你沒有回米店的事,我們已經(jīng)問過米店的人,他們證實你確實沒有回去!”
突然,狄仁杰收起笑容,厲聲喝道:“那晚你到底去了哪里?還不從實招來?”
茍二徹底慌了神,連連叩首道:“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小的都招,都招!”
狄仁杰掃了一眼茍二,轉(zhuǎn)身坐回到椅子上,面沉似水道:“講!”
茍二平復(fù)了片刻,說道:“回大人,小的那晚送完米之后確實沒有跟車回去,而是留在了這里,小的跟莊上的春紅交好,想著很多天都沒見到她了,所以小的就去找春紅了,當(dāng)天晚上小的本想在春紅房中留宿,可是春紅說隔壁有人,怕被他們撞見,所以我們就到東廂院的一處小樓了私會了,春紅說那是少莊主的房間,少莊主已經(jīng)離莊多日,那里沒有人去!后來到了凌晨時分,春紅說怕被人看到,就讓小的趕緊走,所以小的就走了!大人明察,小的說的句句都是實話,若有半句假話,不得好死?。 ?br/>
狄仁杰看了看茍二,緩緩開口道:“你那晚不止是與春紅廝混吧?那晚床笫之后,春紅向你訴苦,而你則憤而為春紅出頭,趁夜?jié)撊腈九〈涞姆块g殺了小翠是不是?”
茍二聽到狄仁杰的話,頓時驚慌失措,連連辯解道:“大人,小的冤枉啊,那晚春紅確實跟小的說起過這個小翠,小的也確實答應(yīng)幫她出頭,可是小的那就是哄她的話,小的哪有那個膽子???”
狄仁杰冷哼道:“哼!大膽茍二,事到如今你竟還這般抵賴,我看你真是想見識一下本閣的手段???來人吶,用刑!”
茍二一聽用刑,立刻慌了神,連連叩頭討?zhàn)埖溃骸按笕损埫?,大人饒命,小的真是冤枉啊,小的離開的時候,那個小翠還活著??!”
狄仁杰一愣,問道:“你那晚果真見過小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