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起提前回到了客院,看到姜遇機和尸鬼在,這下正好,他問道:“思期呢?”
姜遇機道:“他被玄離長老叫去了?!?br/>
晚星起也顧不上應(yīng)思期這會兒在哪了,只要不在客院就行,這樣他們隨便說的慌也能圓回來,然后趕忙拉著尸鬼道:“古鳴宗的花玖枝等下就來了,我先和你去別處呆會兒,避一下她?!?br/>
隨即他又把姜遇機拉了起來:“你也別在這里坐著了,一起走,哪里還有給我們待的地方??!?br/>
姜遇機立馬道:“那就去露華亭吧,那里清凈?!?br/>
就當晚星起他們前腳剛走,晚阿無和花玖枝后腳就來了,看到客院沒有人,晚阿無暗自松了一口氣,默默夸了一下晚星起,辦事就是妥當。
“你看吧,思期不在呢?!蓖戆o一副我沒騙你的樣子。
花玖枝也不管晚阿無,坐下來道:“無妨,我就在這里等他。”
晚阿無自然就不好多說什么了,也坐了下來,然而她不想一個人陪著花玖枝,也不能自己跑了把花玖枝晾下讓她單獨等,怎么都說不過去,只好煎熬的干坐著,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話聊。
正在這時,巖千淺居然來了,她一來就看到了最不想見的人:“你怎么在這里?”她喊了出來。
“我在等思期呀?!被ň林σ皇州p輕的撐著下巴,說話嗲聲嗲氣的。
就連晚阿無是個女子都覺得這種聲音酥軟人心,令她整個人都要化了。不過巖千淺并不吃這套,板起臉道:“好好說話?!?br/>
花玖枝撇了一下嘴角,翻了個白眼:“思期人呢?”
“不告訴你,快走,別在這礙我的眼?!睅r千淺毫不客氣的要轟走花玖枝。
“要走也是你走,住這里的人就沒有你?!被ň林τ玫恼Z氣回嗆了一句。
哪知巖千淺的脾氣一點就著了,她就看不慣花玖枝的態(tài)度,她們開始吵了起來,這下兩人一來一回,你一言我一句的,互相嘴里不饒人,令一旁的晚阿無眼睛都看直了,她不知道巖千淺為什么每次都這么大反應(yīng),看來得找個機會旁敲側(cè)擊的問問巖千淺,她和花玖枝到底怎么回事。
可應(yīng)思期還沒回來,巖千淺和花玖枝是越吵越來勁了,晚阿無在一旁趕緊按住激動的巖千淺,她壓根不想和花玖枝起沖突,只好一個勁的去安撫巖千淺了。
晚阿無好聲好氣的道:“你們二位消消氣,不然思期回來看到你們這樣,他該怎么想?”
在喜歡的人面前,肯定要保持好形象,花玖枝終于閉上了嘴,不再理會巖千淺了,而巖千淺一個人也吵不下去,索性就坐在花玖枝的旁邊,兩人又開始大眼瞪大眼,在那比誰的目光狠。
晚阿無看得是一臉無語,這都什么人啊,她暗自嘆了一口氣。
露華亭里,姜遇機伏趴在亭欄上看海,而后幽幽嘆息道:“唉,說不定千淺又和花玖枝吵架了,阿無可能勸不住。”
晚星起原本垂眸撐著腦袋,一聽這話便抬眼問道:“為何?”
姜遇機側(cè)目好笑道:“你不知道,她們兩個有仇?!?br/>
巖千淺與花玖枝的不合,得從兩年前尋獵賽的開幕式說起。
兩年前正是滄極宗舉辦尋獵賽,各門派的弟子紛紛去到滄極宗參加,古鳴宗是由連悲鳴親自帶隊來,尤別鶴就在其中,除了參賽弟子,連悲鳴還額外多帶了一人,那便是花玖枝,花玖枝深得連悲鳴的重視,額外把她帶上,也是讓她漲見識多學(xué)習(xí)的。
不過巖千淺還沒有資格參賽,但她對尋獵賽很感興趣,于是她便叫上了伊欣然和桑言祈一起,趁著維持賽場的人都在忙,偷偷溜了進去觀看,由于三人太激動,被維持賽場的弟子看到,便稟告給了巖時陌。
當時,另外三大宗門的掌門都在,排在一行而坐,于是就都知道了,巖時陌只好把三人叫了過來,本想發(fā)火,但礙于其他門派的人都看著他們,巖時陌不好開口訓(xùn)斥,只好忍了下來,讓巖千淺、伊欣然和桑言祈站在身后觀看。
連悲鳴看在眼里,不由地笑道:“巖掌門,令愛的性子真是可愛直爽啊。”
巖時陌連連搖頭:“她啊,就知道胡來?!?br/>
“哎,女孩子活潑點好啊,看千淺朝氣蓬勃的,精氣神足得很?!辟R道一也夸贊了一番。
站在巖時陌身后的巖千淺,聽到各位長輩在夸她,還樂呵呵的笑了笑,然而在她轉(zhuǎn)頭時,正對上了花玖枝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巖千淺頓時表情凝固了,然后她立馬把視線移開,看向了別處,剛才花玖枝的眼神讓她感到不舒服,那傲慢的目光中帶著些不屑,讓她印象深刻。
正當她思緒滿天飛的時候,巖時陌起身開始宣講了。
每年的尋獵賽開幕式除了東道主宣布比賽規(guī)則和注意事項外,還有熱身賽,讓各門派的弟子之間任由選擇對手比試切磋,點到為止,然后還有各門派的弟子們才藝展示,這些不算比賽的內(nèi)容,只是當作節(jié)目,這樣既能活躍氣氛,調(diào)動激發(fā)起眾人的熱情與積極性,也能讓各門派有個露相展示的機會。
其余門派都坐在下方聽巖時陌宣講,在講話結(jié)束后,就到表演節(jié)目的環(huán)節(jié),然后等一眾才藝展示結(jié)束后,連悲鳴才笑呵呵道:“這次的熱身賽,我宗先來一場。”
各門派的人立馬期待了起來,難得與大宗門的弟子來一場熱身賽,有這個機會大家自然都很樂意。
巖時陌身為東道主,負責(zé)主持道:“那就先請古鳴宗派出一位弟子,任其從這次的參賽門派的人員里,選擇一位對手比試?!?br/>
連悲鳴大手一揮道:“我宗派出弟子花玖枝?!?br/>
說完,花玖枝在眾目睽睽之中走了出來,她一出現(xiàn),瞬間引起了眾人的注視,有這樣一位明艷動人,神采奕奕的女子,走到哪里都是引起一片轟動,大家都開始躍躍欲試,想要引起她的注意。
花玖枝站在圓形的賽臺中間,身姿亭亭而立,她掃視了一圈所有參加的人員,而后聲音不疾不徐的道:“我選擇滄極宗的弟子,巖千淺?!?br/>
語畢,滄極宗的人群里一片嘩然,其他門派的人把目光又轉(zhuǎn)移到了巖千淺的身上,她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話,她盯著賽臺上的花玖枝,臉上的神色露出了不解與不悅。
然而花玖枝又重新說了一遍:“我選擇與巖千淺比試一場。”
巖千淺站著未動,伊欣然悄悄用手肘碰了碰她,道:“千淺,人家叫你呢?!?br/>
“我當然知道??!”巖千淺在心里吶喊,她下意識的要拒絕,以她的實力哪里是花玖枝的對手,就這樣上去比試,豈不是笑死人,她才不干!
她一臉驚恐的低下頭去看巖時陌,只見巖時陌背對著她,聲音清晰道:“千淺修為淺薄,也不是參加比賽的人員,貴宗還是另擇人選吧。”
“太棒了!還好有爹在?!睅r千淺暗自欣喜,她激動得都想要上前去擁抱一下巖時陌了。
只是連悲鳴卻道:“無妨,玖枝也不是本次的參賽人員,這本來就是場熱身賽,一個調(diào)動出大家熱情的節(jié)目,給各弟子多歷練一下,就別拘泥于比賽規(guī)定了?!?br/>
既然連悲鳴都這樣說了,巖時陌只好附和道:“確實,這也是個歷練的機會”于是他轉(zhuǎn)身叫道,“千淺?!?br/>
“是?!睅r千淺郁悶的應(yīng)道,這場熱身賽她是躲不掉了,于是極不情愿的緩緩走上賽臺,與花玖枝比試。
巖千淺運轉(zhuǎn)靈力,手執(zhí)笑歌劍,與花玖枝纏斗了幾番,這已經(jīng)是盡她最大的努力了,很快還是被花玖枝破招一擊,又故意出招讓她應(yīng)對不及,把她狠狠的摔在了賽臺上,摔了個狗吃屎的姿勢。
結(jié)果可想而知,巖千淺輸了,輸是肯定的,畢竟她的實力修為就擺在這,只是她作為掌門之女實力堪憂,在眾人面前,她這一摔,摔得巖時陌的面子被掃了,摔得她自己的面子也沒了,她都看見了不遠處的人群里,很多人在捂嘴偷偷的嘲笑她。
不過這樣的結(jié)果倒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輸?shù)煤芾仟N,摔得也很狼狽,之后巖時陌肯定會訓(xùn)斥她一頓,對于花玖枝選她當對手,她輸了雖心有不甘,但也認了,這事還沒到讓巖千淺爆發(fā)的程度。
然而還沒完,等第二天尋獵賽正式開始后,由于應(yīng)思期的實力出類拔萃,又是他第一次參加,一時間引人矚目,獲得了很多的話題度,在一眾人等中,同樣引人矚目的,是來自古鳴宗的尤別鶴,實力超群,同樣不凡。
巖千淺看了尤別鶴的比賽,頓時激動不已,她早就聽說過這個人的事,在古鳴宗乃至其他門派的一眾小輩弟子里,尤別鶴的實力百里挑一,也是個不可多得的,天賦及努力與一身的佼佼者,絕對不可小覷。
她的心中泛起了崇拜感,對他興趣滿滿,在一次比賽間隙,巖千淺便溜到了古鳴宗的隊伍里,就是想近距離的見見尤別鶴,和他說說話,哪怕就一句都能讓她滿足,只可惜她并沒有找到,于是又不放棄的跑去附近找,終于給她找到了。
那個身影讓她興奮的跑過去道:“尤別鶴......”誰知她剛叫出聲,花玖枝突然出現(xiàn)了,她立馬停了下來。
“這不是我的手下敗將嗎?!被ň林ψI諷道。
巖千淺立在原地,心臟猛的一跳,又聽見花玖枝道:“師兄,你看了我的熱身賽嗎?”
尤別鶴道:“沒有?!?br/>
“啊,那真是可惜了,我可是打敗了這位掌門之女呢?!被ň林πσ庥?,但語氣并沒有讓人感到是真的笑意,她又得意道,“我就使了幾招便把她打敗了,我厲害吧?!?br/>
“是嗎?”尤別鶴特意看了一眼巖千淺,不過并沒有說什么。
尤別鶴的一眼,雖然沒帶任何的情緒,可巖千淺瞬間覺得自己頭腦發(fā)暈,臉頰發(fā)紅,恨不得找個洞鉆進去,花玖枝就在她崇拜的人面前,一直笑話她,打擊她,這讓她感覺很丟臉,想在崇拜的人面前保留一點形象也不行。
她待不下去了,還不等花玖枝說完,立馬拔腿就跑了,她惱羞成怒,后悔來找尤別鶴,后悔來看尋獵賽,至此,她與花玖枝結(jié)下了梁子,她開始想找機會報復(fù)回去,找到能笑話花玖枝的機會。
尋獵賽上,應(yīng)思期雖然輸給了尤別鶴,但是應(yīng)思期仍然受到了很多人的關(guān)注,花玖枝也對應(yīng)思期在意了起來,經(jīng)過幾天的接觸,在尋獵賽結(jié)束后,花玖枝便開始對應(yīng)思期另眼相看,然而應(yīng)思期多次拒絕花玖枝的追求,結(jié)果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對于花玖枝這樣自視甚高的高傲之人,更加激發(fā)了她的好勝心。
當巖千淺發(fā)現(xiàn)花玖枝喜歡上了應(yīng)思期,心里討厭得不行,這還了得,她當然很排斥花玖枝接近自己的師兄,于是每次都會阻止花玖枝靠近應(yīng)思期,就這樣兩人的梁子越結(jié)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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