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壯士救命之恩!”
孔鳴顧不上查看宋固的傷勢,吩咐海子、陳雀兒為他包扎止血,自己急著去跟顏良寒暄。
看顏良這架勢毫無停留的意思,甚至看起來連馬都不想下就要揮鞭北上,容不得浪費片刻功夫。
俗話說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說句不好聽的話,宋鐵塔的生死與能否留住顏良相比,真的不能相提并論。
雖然有些殘酷,甚至有點沒良心,但現(xiàn)實就是如此,你的能力決定了你的價值。
“不必言謝!”
顏良豪氣干云的揮揮手,“走了,后會有期!”
“顏壯士且慢!”
孔鳴急忙策馬堵住了顏良的去路,“在下北海國國相孔文舉之子孔元亮,今日承蒙相救,若不設(shè)宴答謝,豈不招惹天下人恥笑?請暫且歇腳,隨我去劇縣城中暢飲一番?!?br/>
顏良也有些意外:“哦……原來公子是孔北海之子,呵呵,我這倒是誤打誤撞救了個大人物?!?br/>
“顏壯士這是從何處來奔何處去?”
“某自故鄉(xiāng)瑯琊郡臨沂縣來……”
孔鳴聞言心中一喜。
歷史上雖然關(guān)于顏良的事跡不少,最著名的就是白馬坡之戰(zhàn),被關(guān)羽刺于萬軍之中,無論演義還是正史都成了關(guān)二爺?shù)膲|腳石,但關(guān)于他的籍貫卻一直沒有明確的記載。
孔鳴只知道顏良與文丑、張郃、韓猛并稱為河北四庭柱,還以為顏良是冀州人士,沒想到他的籍貫竟然是瑯琊郡。
“幸虧這個版圖和我穿越之前的一樣,否則這瑯琊郡根本不屬于青州,而是屬于徐州?!?br/>
顏良說話的功夫,孔鳴的腦海里就想了一大串關(guān)聯(lián)的事情。
山東這地方有山有海,土地肥沃,還有山川峻嶺,自古以來就深為掌權(quán)者所忌,唯恐山東半島出現(xiàn)獨立的勢力,因此將山東一分為三。
西南古魯國一帶劃給兗州,正南方向的瑯琊、東海則撥給徐州,屬于青州的疆域只有半島以及魯北部分。
而孔鳴來到的這個世界卻因為王莽篡權(quán)的原因,導(dǎo)致各州版圖與二十一世紀(jì)的中國相同,這讓孔鳴深感慶幸,否則按照以前的各州版圖劃分,估計同為瑯琊郡的諸葛亮都不一定會鳥自己!
而現(xiàn)在多好,大伙都是山東老鄉(xiāng),那就來我們老孔家麾下一起創(chuàng)業(yè)吧!
顏良并不知曉這孔公子一瞬間就想了這么多,繼續(xù)道,“良欲往平原郡投奔劉玄德使君?!?br/>
“什么?你也要去投奔劉備……”
孔鳴著實吃了一驚,文丑和韓當(dāng)一驚加入了劉備麾下了,怎么你顏良也要去投奔?
劉備他有這么大的魅力嗎,惹得天下豪杰爭相投奔?
這年頭喊名不喊字等于罵人,孔鳴也知道自己失言了,急忙改口到:“顏壯士要去投奔劉玄德使君么?”
“正是?!?br/>
顯然粗心的顏良并沒有注意到孔鳴的口誤,再次拱手辭別,“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公子不必客氣。去平原路途遙遠(yuǎn),良就此別過,后會有期?!?br/>
孔鳴才不打算讓路,今天就算賴也要把顏良賴回家去:“如今青州黃巾日益猖獗,公義兄何不在家鄉(xiāng)效力,保境安民,卻要去異域他鄉(xiāng)從軍?”
顏良略作思忖,從實道來:“實不相瞞,良雖然祖籍是瑯琊,但卻因家父早年病逝,某幼年時跟隨母親改嫁到冀州廣平郡,因此良也算是冀州人。
況且故友文丑已經(jīng)投靠在了劉使君麾下,頗受器重,數(shù)日前修書與我,讓我前去平原投軍,說是玄德公必有重用。因此祭拜了先祖,北上平原投軍?!?br/>
孔鳴恍然頓悟,怪不得顏良要去投奔劉備而不是袁紹,原來是他的第二故鄉(xiāng)情結(jié)作祟,看來還得從這方面做做文章。
“天下大亂,好男兒自當(dāng)馳騁沙場,求個封侯拜將,不管公義兄打算去哪,你今日救了鳴的性命,你就是我的恩人,且容我設(shè)宴答謝再走不遲!”
孔鳴說著話翻身下馬給顏良牽了韁繩奔劇縣就走,“此處距離劇縣不過十五里路程,明日再走不遲?!?br/>
孔家也是天下知名的門閥,孔北海的長子親自給自己牽馬,顏良知道再推脫就是瞧不起人,急忙翻身下馬致謝。
“公子折煞顏良也,某隨公子進(jìn)城便是,萬萬不可如此!”
孔鳴喜出望外,與顏良策馬并行,生怕顏良反悔跑了,“我家中有好酒,到了城中喝個一醉方休?!?br/>
陳雀兒與海子已經(jīng)幫宋鐵塔拔掉了弩箭,抹了金瘡藥做了包扎,慶幸并未傷到要害。當(dāng)下一起上馬,跟在孔、顏二人馬后返回劇縣。
不消半個時辰,三人便抵達(dá)劇縣,自北門進(jìn)了城。
劇縣是北海國治所,城內(nèi)居民多達(dá)八萬余人,在北方也算是一座大型城池,城內(nèi)店鋪林立,商賈云集,街上行人熙攘,好不熱鬧。
“嘖嘖……這劇縣城比我居住的縣城熱鬧多了?!?br/>
顏良贊不絕口,看到酒肆就忍不住多看一眼,“這劇縣的酒肆如此之多,想來佳釀定然可口吧?”
“看來這顏良愛酒!”
只要他有愛好就投其所好,今日就算使出渾身解數(shù)也要把這員猛將收入麾下,就算綁起來也要強(qiáng)行留下。
孔鳴本來想帶著顏良去國相府設(shè)宴款待,轉(zhuǎn)念一想便宜老爹重文輕武,萬一那句話得罪了顏良,導(dǎo)致失之交臂,自己哭都沒地方。
倘若帶到軍營去吧,前天剛剛頒布了禁酒令,朝令夕改或者帶頭觸犯一定會影響自己的威信,孔鳴思忖一番還是決定在酒樓設(shè)宴款待顏良。
孔鳴帶著顏良來帶一座掛著“望北樓”的酒肆前駐馬,早有伙計上前殷勤的款待,接過韁繩栓到馬廄,享受的絕對是貴賓級的待遇。
孔鳴吩咐陳雀兒陪著宋鐵塔返回國相府療傷,又讓海子快馬去軍營邀請武安國、龐乾、彭儀三人來作陪,這才與顏良并肩上了酒樓,進(jìn)了雅間。
分賓主落座,孔鳴親自給顏良斟茶,先是夸瑯琊是風(fēng)水寶地,又夸顏氏是瑯琊的名門望族,很多先人都為瑯琊作出了巨大貢獻(xiàn)。
顏良品著茶感慨道:“可惜瑯琊太守是個庸碌之輩,否則良也不會跑到平原投奔劉使君。誰不愿意保家安民,護(hù)衛(wèi)桑梓?良雖然自幼在河北長大,可終究是顏氏后裔?!?br/>
孔鳴見縫插針:“鳴今日與公義兄一見如故,你我雖非同郡,但卻是同州桑梓,鳴實在想與公義兄同創(chuàng)大業(yè)?!?br/>
“良八歲隨母親遷往河北,在河北待了十年,冀州也算我的故鄉(xiāng)。可良畢竟是瑯琊顏氏后人,若是有機(jī)會自然愿為家鄉(xiāng)效力?!?br/>
顏良仰起頭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顯然被孔鳴說動了心。
孔鳴開始畫大餅:“不瞞公義兄,鳴與家父的志向不在北海,而是青州……乃至整個北方?!?br/>
顏良聞言心頭大震,面色微變:“公子竟有此等志向?”
“當(dāng)此亂世,大丈夫自當(dāng)追求建功立業(yè)!”
孔鳴霍然起身,踱步走到窗前留給顏良一個背影,“鳴亦知道平原劉使君是正人君子,名義著于海內(nèi)??伤庀掠嘘P(guān)、張兩大猛將,我想公義兄應(yīng)該聽文將軍提起過這兩人吧?”
“元道(文丑)的確在書信中提起過這兩人,說他們皆有萬夫不當(dāng)之勇,甘拜下風(fēng)!”顏良露出半信半疑的表情。
孔鳴繼續(xù)給顏良洗腦:“常言道寧為雞頭不為鳳尾,那關(guān)、張二人與劉使君義結(jié)金蘭,情同手足,而武藝又在文將軍之上,公義兄前去投奔豈不是一輩子都居于二人之下?”
這一番話如同重磅炸彈投進(jìn)了顏良的心里,讓他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自己費盡心思的去投奔劉玄德,為了就是做關(guān)張二人的陪襯,做一輩子鳳尾嗎?
就算這兩人沒有文丑說的這么厲害,可他們畢竟是劉備的結(jié)義兄弟,去投奔劉備無論自己本事多大,注定一輩子要屈居于二人之下。
既然如此,那這平原不去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