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朔遞了和解書的事,蕭斐然是提前告訴了陸星橋,原本想著是逗她開心,卻沒想到,到頭來卻讓自己郁悶了個半死。
大將軍班師回朝,陛下著禮部的人去準備,接風洗塵免不了,他還要犒賞三軍。
因著這回還帶回來一個北朔的皇子,又命鴻臚寺的人去安排,雖說是質(zhì)子,但也不能怠慢了。
時間緊,任務重,相關的官員忙得腳不沾地,陸星橋也是翹首以盼,數(shù)著他爹娘回京的日子,就盼著能早點兒見到她們。
不知不覺,半月已過,這天,蕭斐然悄聲告訴她:“大軍已經(jīng)在城外五里駐扎下了,就等著明兒進城?!?br/>
陸星橋眼睛一亮,正巧樊夫子也在上頭通知,“大軍凱旋,明兒書院放假?!?br/>
他一說完,陸星橋已經(jīng)等不急了,明兒就放假了,她還呆這兒干什么?趕緊回將軍府看看去,也不知道鐵錘收拾好了沒有。
陸星橋抬腳就往外走,樊夫子一臉驚訝的看著她,“陸星橋,你干什么去?”
但陸星橋就像是沒聽見似的,理也不理的就往外走沒影了。
樊夫子轉(zhuǎn)過頭,疑惑的問道:“她干什么去?”
蕭斐然眼珠子一轉(zhuǎn),站起身道:“放假啊!您剛剛不是說了放假嗎?”
說著,他轉(zhuǎn)頭對著學堂其他人道:“都放假了還不走?”
其他人有些猶豫,第一個響應的是姜漫漫,她才不管什么時候放假,只是陸星橋都走了,她憑什么好好上課?
緊接著,應和的人越來越多,學堂里亂成一團,樊夫子從錯愕到自我懷疑,他剛剛說的是今天?
有陸星橋的帶頭,蕭斐然的攛掇下,書院的人自發(fā)地把假期提前了一天,還沒等樊夫子反應過來,書院的人就走了沒剩幾個了。
在等他回過神想要阻止,哪里還能找著人?
陸星橋一路直接回了將軍府,果然看見鐵錘擦桌抹地,連房梁上的灰她都給彈干凈了,陸星橋入內(nèi)都覺得將軍府整個恍然一新了。
瞧見陸星橋就要走進來,鐵錘連忙拒絕道:“停!站著別動!我剛拖好的地!”
陸星橋被迫只能在門外呆著,想要在門框上靠一會兒,鐵錘又連忙喊道:“停!我剛抹干凈的!”
她又被迫立直了身子,鐵錘嘟了嘟嘴道:“小姐,你怎么回來了?”
“這是我家!”陸星橋瞥了一眼鐵錘,道:“我怎么覺得你這么不樂意瞧見我呢?”
鐵錘沒有掩飾,老實的承認了,“打掃又幫不上忙,還要來添亂,我是不太愿意瞧見你的?!?br/>
陸星橋這是被人給嫌棄了,她有些無奈,道:“好吧好吧,我不給你添亂,我回屋歇著去?!?br/>
說完,就往后院走,鐵錘在她身后焦急的喊著,“小姐!被褥床單我全洗了,你別給我弄臟了!”
等陸星橋推開自己的屋子,瞧見那一塵不染的地板,整潔如新的被褥,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屋子有這么干凈過。
如果忽略那個姿態(tài)妖嬈的躺在她床上的蕭斐然的話。
陸星橋驚訝道:“你怎么在這兒?”
明兒要迎接眾將士,還要接待北朔皇子,他這個太子殿下難道沒有什么要緊事兒干嗎?她怎么覺得他還有點兒閑得蛋疼呢?
蕭斐然側(cè)身躺著,一手撐著臉頰,對著陸星橋拋了個媚眼,道:“好久不見,十分想念,就來看你了。”
“你又在說什么鬼話?”明明剛剛還在書院見過啊!
蕭斐然繼續(xù)道:“雖然只分開了一時三刻,但我感覺已經(jīng)過了四季輪回,好久好久。”
陸星橋酸得牙都要倒了,一臉嫌棄道:“從我床上滾下來?!?br/>
蕭斐然非但不下來,還在陸星橋的床上打起了滾,嘴里說道:“你的床好大好軟??!再多一個人也不嫌擠吧?”
陸星橋撇了撇嘴,以往她睡的都是硬邦邦的,天知道鐵錘今兒怎么善心大發(fā),給她墊了那么多褥子,床單被罩還都給她換了新的。
她還沒來得及享受,倒是先便宜了這個不要臉的!
“小姐!”鐵錘還是不放心,她怕陸星橋?qū)⑺砗玫臇|西弄亂,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追過來看看,“小姐你沒弄亂什么吧!”
聽到鐵錘的聲音,陸星橋一個好主意就在腦海里浮現(xiàn)了,她壞壞的一笑,小聲對著蕭斐然道:“你死定了?!?br/>
接著,還沒等蕭斐然反應,她就對著鐵錘喊道:“鐵錘!你快來看??!”
蕭斐然一慌張,差點兒摔在腳踏上,好不容易站穩(wěn)了,又被鐵錘的一聲“??!”給驚得又坐在了床上。
鐵錘沖過去,蕭斐然還以為是過來扶他的,正伸出手去,結(jié)果,一把就被鐵錘推開,人也一屁股墩坐在了腳踏上。
蕭斐然還沒來得及喊痛,就看見鐵錘已經(jīng)號啕大哭起來,這一下就把蕭斐然打得手足無措。
摔的是他??!這丫頭哭什么?
他看向陸星橋,卻瞧見她不懷好意的偷笑,還對他做了個口型:好自為之。
嗯?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鐵錘已經(jīng)狠狠的盯著他了。
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他殺了人似的盯著他?
陸星橋在邊上看熱鬧不嫌事大,出聲道:“我都讓他別這么做了,可他就是不聽,鐵錘啊,你也別怪他了,畢竟是太子殿下,我們又能怎么樣呢?”
鐵錘咬牙道:“太子殿下就這么不講道理嗎?太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陸星橋假意攔著,道:“哎呀,他應該知道錯了,對吧?”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面對一個想要把他生吞活剝的鐵錘,還有一個火上澆油的陸星橋,蕭斐然除了認錯還能怎樣?
“錯了!”蕭斐然迅速道:“我錯了!”
陸星橋笑瞇瞇問道:“錯哪兒了?”
“錯在......”蕭斐然想了半天,錯在他無通報就進將軍府?可是他以前也不是沒干過,鐵錘也沒有這么大反應啊!
再不然是看我在她家小姐閨閣,在維護她家小姐?不會吧,鐵錘什么時候這么護主了?
思來想去,又看見陸星橋在那兒偷樂,蕭斐然最后咬牙切齒道:“錯在交了個損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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