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偶然間看到了那個在滿地鮮血殘肢之中談笑的軒世子,高利覺得自己的人生觀都需要被重塑。
這還是那個和自己一起長大的明亮少年嗎?
說好一起做紈绔到白頭,你卻背著我偷偷開了掛。
在看到軒景深涼涼的目光掃向,高見下意識的縮了縮。
片刻后,就仿佛拋棄了所有的顧慮,一樣,堅定的走向了軒景深。
面上不復(fù)之前的調(diào)笑,也不是剛才那副怕的腿軟的樣子。
一派的嚴肅認真,直直的看向自己的好友,默默對視間,是兩個男人達成的默契。
高就見自己也不傻,自家的情況比起瑞王府好不了多少,正是恣意的少年郎,誰愿意整日壓抑自己哪
看著眼前這個目光堅毅的少年,軒景深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真情,
想起記憶中自家滿門抄斬,自古以來就是落井下石多,雪中送炭少,
偏偏還是這個少年在自己要被送去鄰國時送自己最后一程,
那天京都難得的飄了雪,
那天風(fēng)雪冷,刺骨寒一壺烈酒三分暖,
是自己經(jīng)歷大變后僅有的善意。
后來,聽說,端王府也步上了后塵。
也是,當今圣上猜疑心甚重,已經(jīng)將瑞王府除了,又豈會留個后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只是當時的自己亦處于混沌困厄中,在宮闈中忍辱負重,也沒有能力去幫助他。
所以在想起這些事后,軒景深便已決定,將高見拉攏過來。
作為一起長大的伙伴,軒景深同樣明白高見的憋屈。
本可肆意展現(xiàn)自己的鋒芒,卻不得消除棱角,整日尋歡作樂。甚至他還沒有自己這么猖狂的“資本“
不過今天要進行的顯然不是兩人的回憶與感慨。
”景深,你明知道有人故意給你下套,卻仍鉆了進去,我知道你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但是那個南玨明顯不是你預(yù)算中的,她是一個變數(shù),不過,“
說到這,高見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軒景深,見他還是沒什么反應(yīng),又神神叨叨的說了下去。
”遇見這種有威脅的人呢,是要提防的,
實在嫌麻煩直接斬草除根就行了,你說是吧?!?br/>
叫你這副德行,我看你裝。
“高見”
“嗯”
“我覺得你最近似乎更加俊美了一點”
本是夸贊的話語,聽在高見的耳朵里跟催命符似的,不怪高見這么害怕,實在是有前科啊。
也就是在自己知道了某人的真實面目后,隨意的打趣一下下,真的就是一下下,
嗯,關(guān)于他的性向的問題,畢竟一起廝混那么久,也沒見他對哪個女人有別的感覺,
所以遇見一個能挑起他興趣的女人,管她怎么樣,是不是奸細,都不能放跑了。
別跟他說什么萬一是奸細毀了自己的勢力或是傷害了軒景深怎么辦,沒有人可以為別人做決定。
再說,既然是自己兄弟的選擇,自己無論如何都相信,這不僅是對軒景深實力的相信,也是對自己眼光的相信,如果兩個人之間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還不如散伙得了,自己依舊浪跡花叢,否則日后的結(jié)果比如今被猜忌的情況還要不好。
自己也不是單干的料。散伙后混吃等死一輩子也挺好,雖然有點憋屈,不過既然享受了這個地位,就要付出應(yīng)盡的義務(wù)。
此時的高見還不知道“上輩子”的結(jié)果,倘若知道,格老子的,管它是不是那塊料,不能被動受死啊,
別跟小爺說什么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狗屁話,不吃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