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瑕察覺到我的意圖,臉色一變,急忙轉(zhuǎn)身將右手伸向我身后,一股腥臭的焦味兒散開來。
我連忙回頭,那猩紅的鬼爪正抓在玉無瑕的手背上,他的手背上立馬冒出焦煙,手背當中漏出森森白骨。
玉無瑕面無懼色,抬起一腳朝女鬼踹過去,女鬼很輕松的躲過。飛到屋頂頭朝下腳朝上直挺挺的站立。
玉無瑕將我放在一邊的墻角坐好,輕輕的對我說“乖,閉上眼睛,一會就好”
然后手就撫上了我的眼睛。
我雖然不懂為何要我閉眼,但是想起上次陰兵借道的教訓還是依然照做了。
耳邊想起來乒乒乓乓的打斗聲。能聽的出來,招招到肉的狠勁兒,雖然這兩人其實都沒有實在的肉身。
一聲巨響,像是一方被從很高的地方摔到地上的聲音,我很擔心,急忙的問玉無瑕你怎么樣。
玉無瑕咳嗽一聲說沒事兒你不要亂動。
這下我更著急了,這明顯是女鬼占上風了。這女鬼到底什么來頭,怎么這么厲害。
我因為不能看,只能集中精神聽著打斗聲,只是沒想到越聽越仔細越聽越有畫面感。我能明顯的感覺到有兩團氣流一黑一白在來回相撞。接著另外一股氣流從別處悄悄游來,靠近后朝黑色的那團氣流攻去,我大叫著玉無瑕小心啊,睜開了眼睛。
但是,我腳步一頓,我看到了什么?頂著骷髏頭的玉無瑕…;…;
說不震驚不害怕是假的,尚有那么一瞬間我是懷疑的,懷疑那不是玉無瑕,那么漂亮又愛漂亮的玉無瑕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但是那骷髏頭看到我看向他,很明顯的一愣然后抬起胳膊擋自己的臉,這個舉動讓我確定了那就是玉無瑕。
偷襲者已經(jīng)靠近,他還擋著臉,只顧不讓我看他。
我著急又無奈,最后只能撿起地上的符紙,又抓了一根被他兩打斷的桌腿當劍,很快速的念了咒法,也是我運氣好,這段桌腿居然是桃木的“神師所唾,嚴如雪霜,唾殺百鬼,不避豪強,當從十指自出。前出封侯,后出斬頭,急急如律令”擋了上去。
我勉強接了那鬼氣一招被那團鬼氣沖撞的,只覺得胸口一疼,嘴中頓時一股腥甜。
玉無瑕看到我這樣,瞬間紅了眼,大叫著“啊??!”
我還沒明白發(fā)生了什么就見他從只有頭是骷髏的樣子慢慢手腳身體全部變成骷髏模樣,隨后對著那團鬼氣一掌拍下去,那鬼氣被拍的四散開了又凝聚到一起落在地上化作一只小狐貍在地上掙扎著不能動彈。
那女鬼連忙飛身過去抱起小狐貍,這我才發(fā)現(xiàn),女鬼的身后有九條尾巴來回躁動,感情是我認錯了,人家其實根本不是鬼,是傳說中的九尾狐?
九尾狐是可是上神級的妖物,難怪把玉無瑕逼到這個份上。
化身骷髏人的玉無瑕周身黑氣環(huán)繞,我能感覺的到他很痛苦,但是他沒有任何停歇,直朝九尾狐攻去,強大如九尾狐居然也一時間被骷髏玉無瑕打的連連后退??v是她的九條尾巴變化著長短模樣攻防結合,也抵不住玉無瑕這種毫無章法就是不要命的攻擊方式。
我覺得很心痛,那只是一具骷髏,沒有表情,沒有言語,但是我依然感覺的到他很痛苦,痛苦的像是在地獄深處某種刑法中煎熬。
我在旁邊喊“不要打了,九尾狐姐姐我看的出來你一開始本無心殺我,兩敗俱傷對誰也沒有好處,更何況你懷里的那只小狐貍也需要盡快救治”
九尾狐呸了一口“少特莫廢話,你看這丑八怪像是要停手的樣子嘛?想騙我束手就擒?”
玉無瑕的四只已經(jīng)開始冒焦煙,周身的黑氣也變得混亂,九尾狐的九條尾巴被他抓的有三條已經(jīng)不能動彈。
我苦苦的喊著玉無瑕住手快住手,他仿佛都聽不到只知道一味的攻擊。
我沒有辦法,最后只能看準時機一咬牙沖上去一把抱住玉無瑕的一只胳膊,雙手瞬間灼燒感襲來,疼的我呼吸一滯。
接著被玉無瑕一甩手,直接甩出老遠飛了起來。
九尾狐一條尾巴唰的伸長纏住我,把我接住,然后把我放到地上。
我忍著劇痛對玉無瑕喊“別打了求你了,我們走吧”
玉無瑕仿佛從迷幻中漸漸清晰,然后朝我走過來,那森白的骷髏手指在快要摸到我被燙傷的手的一瞬間突然縮了回去,他跪在我面前說不出來話發(fā)出嗚嗚嗚的聲音像是在哭。我也跟著哭,不是被痛的,而是心疼與后悔。我很后悔,我為什么要自不量力的往廢樓跑,如果我再小心些,那樣驕傲的玉無瑕根本不會被逼到這般地步。
玉無瑕的身體慢慢變回肉身的樣子,看見他變回來我開心急了,顧不上身上到處都疼撲過去抱住他。
九尾狐尾巴一掃,我和玉無瑕兩個人就被甩出屋外,落地時,玉無瑕緊緊的護住我。
九尾狐的聲音在廢樓回蕩“以后不要再讓我看見你們”
宋啟星扶著蘇榭,旁邊還站著柳茵茵,她們焦急的等在鐵門處,看到我們被拍出來,急忙進來接我們。
蘇榭首先看到我的手,朝玉無瑕大叫“這是怎么搞的,你不是跟我保住會完好無損的帶她出來嘛”
玉無瑕抱著我低頭不說話。
我剛想開口說點什么,柳茵茵插話了“有什么廢話不能先處理好了傷口再說?”
傷口是柳茵茵幫我處理的,我全程忍疼忍的咬破了唇,玉無瑕本想把手伸給我咬,但是伸到一半停住了,一拳打在墻上。
蘇榭把胳膊伸出來大無畏的說咬我的,宋啟星馬上卷袖子說,那怎么行咬我的,我的香。
我笑了“你們當這是大肘子呢,還香!”
我堅持自己能行。
整個過程,柳茵茵小心翼翼,宋啟星緊張兮兮,蘇榭齜牙捏嘴仿佛受傷的是他。
玉無瑕下巴緊繃,除了那一拳一直沒有說話沒有其他動作表情。
處理好傷口,大家都被柳茵茵趕走,理由是我需要休息。
柳茵茵等大家都走了告訴我,還有的我疼,沒辦法,這是藥在清毒,上麻藥會降低藥性,要想快點好只能忍,實在忍不住就叫她,她就在隔壁。
我點點頭,說放心吧我強著呢。
一開始沒怎么感覺,反而覺得比上藥時疼痛感輕多了。
但是過了差不多半小時我有點迷迷糊糊快睡著時,突然覺得不是那么回事了。
慢慢的越來越疼痛越來難受,最后我感覺簡直痛到了心里痛的我呼吸都是困難的,我翻了個身爬在床上死死的咬住枕頭不讓自己叫出聲。
天知道,我是最怕疼的了,小時候為了不打預防針我逃學了n次,姥姥可能覺得我身體倍兒棒打不打預防針都一樣,所以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不管我。
這一刻,我真的很想有個人能打暈我。
后來我實在是受不了了,大叫出聲,然后意識慢慢模糊了。
等我再次醒來時,只有柳茵茵在我身邊。
她對我笑的很溫柔“沒事了,痛了這次就好了,接下來就是慢慢等康復了”
我笑著說謝謝,然后轉(zhuǎn)著腦袋在房間里到處看。
柳茵茵笑了“你哥看見你暈了,嚇的也跟著暈了,宋啟星在照顧他。至于那位,你在忍痛時,他其實就在這個房間里,我進來后他就走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弄的,整個手都是白森森的手骨,看的我毛骨悚然的,這鬼就是鬼,跟人大不一樣”
原來那時他在,我想我懂的,他在自責,大概是在用自身之痛記我身之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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