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你個大頭鬼?。?!”宇文逸對著地面狠狠啐了一口,“本將軍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就是拜你宸王所賜,你還要讓本將軍謝你?!宸王殿下,你腦子沒病吧?!”
“如果本王告訴了你月兒是女子的事情,只怕你今天就不是只挨這區(qū)區(qū)二十軍棍這么簡單了?!?br/>
“這么說本將軍還得真的要謝謝你了?!”宇文逸斜斜丟在皇甫宸一個白眼,撇撇嘴道,“還月兒!叫的那么親切,你不是只喜歡你的那個溧水河畔的的小丫頭嗎?怎么?見我家齊雨絕色傾城,移情別戀了?!”
宇文逸一幅委屈的樣子,下巴抵在交疊的手背上,等了半天也沒等到皇甫宸的回應(yīng),不由得微微扭頭望去。卻看見皇甫宸雙睫低垂,雙唇緊抿,不知道在想什么。
“喂!宸王殿下,想什么呢?被本將軍說中了吧?”
“本王從來沒有移情別戀,本王自始至終喜歡的只有她一個!”皇甫宸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宇文逸,有些蒼白的臉上一片堅定。
宇文逸蹙眉:“你的意思是齊雨就是當年的那個小女孩兒?”
“除了她,本王這一生都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皇甫宸一字一句的道,“本王非她不可!”
“你們當年不是在南遲遇見的嗎?可是齊雨她是我們北滄人士啊!”
“她從來都不是北滄人士,她是南遲護國公上官沛澤的女兒——上官霽月!她女扮男裝進我北滄軍營,只因身負血海深仇,冤屈難平!”
宇文逸短暫的震驚之后忽然神情有些低落,喃喃道:“怪不得她精通兵法,武藝不俗,原來是南遲名將之女?!?br/>
“本王當時遍尋她不到,也是偶然一個機會才發(fā)現(xiàn)她原來女扮男裝,化名齊雨委身在我北滄軍營之中的?!?br/>
“所以你一開始就知道她的真實身份,這才想盡辦法把她要到神龍營,并安置在自己身邊的?”
皇甫宸緩緩道:“當時情形本王又驚又喜,但礙于她的身份,我卻只能裝作什么都不知道,連與她相認都不能。后來她墜入冰河,生命垂危,我去鬼督林回來后重傷昏迷,她這才發(fā)現(xiàn)了我早就知曉她身份的事情,再后來的事情,你也就都知道了?!?br/>
宇文逸聞言,沉默片刻,方道:“其實…..本將軍就是氣不過為什么本將軍是那個最后知道的人,就連墨一,今日我跟他提起齊雨時,他連一點驚訝的表情都沒有,看樣子他早就知道了齊雨是女子的事情……”
“墨一知曉月兒的女子身份是在冰河之時,但他知道月兒是南遲護國公之女的事情,應(yīng)該是月兒被羈押回京的那天,月兒親口告訴他的?!?br/>
兩人在帳中說了很久,宇文逸離開之時已經(jīng)暮云低垂,天色昏暗。
他抬頭看一眼天邊如火一般的紅云,心中沒來由的一陣失落,悵然莫名。
猶記得父帥曾經(jīng)翹著胡須,半開玩笑的對他說起:“天下間的女娃娃,只有南遲護國公上官沛澤之女上官霽月,才與逸兒最是相配!”
從那時,他雖然沒有見過上官霽月,卻在心里記下了她的名字。也一直好奇,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娃才能讓父帥如此夸贊。心中也慢慢由好奇變成了期待,期待有一天能親自看看父帥口中的女娃到底是個什么樣子。
再后來,由期待變成了若有若無的思念。但當思念隨著時間越來越濃,他才明白,他竟喜歡上了一個從未謀面的女子。不知其容貌,不知其性情,但卻是偏偏動了心。說起來也許有些可笑,有些不敢置信,但事實就是如此。
世人都知道他宇文逸性情飛揚,不拘小節(jié),但卻從沒人知道,他的心里始終住著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女子。
直到他在長風林外見到那站在巨石之上,明明纖弱卻英姿冽冽的身影,似是有一種魔力一般讓他有一瞬間的移不開眼睛,心中的某個角落,莫名被觸動了一下。以至于在皇甫宸提出要齊雨到神龍營之時,他百般不愿,加以阻撓。明明知道皇甫宸有胃疾,還與他豪賭一場……
原來,齊雨就是那個他在她心中住了很多年的女子,如今,這個女子永遠也不可能屬于他了。他想,他是時候該把自己的心騰空了……
天邊的紅云越來越暗,漸漸的失了那鮮艷的顏色,變得昏暗一片。
宇文逸這才緩緩收回目光,轉(zhuǎn)身走到自己的馬兒旁邊,由一個士兵扶著上了馬,橫趴在馬背之上,緩緩離去。
轉(zhuǎn)眼數(shù)日已過。
二月二龍?zhí)ь^,北滄大軍發(fā)兵南下,琉國歸入北滄版圖。
琉國新任國主楚子杰為了表示其歸順之心,特親自出使北滄都城建安,朝見天顏,親手奉上的是十萬大軍的兵權(quán)。
這次隨他一同前來的還有琉國的小郡主——楚傾云。
楚傾云隨兄一同出使北滄,名為陪同,實際上大家都知道,小郡主已經(jīng)適逢婚配年齡,為表示兩國交好,特來北滄和親的。
可是北滄皇室之中適合婚配的男子除了位及一國儲君的太子皇甫錦之外,就是領(lǐng)兵在外,征戰(zhàn)南遲的宸王——皇甫宸。
太子之位雖然顯赫,但世人都知道太子妃之位非夜家的女兒莫屬,而堂堂琉國的一國郡主也絕對不會委身做個太子側(cè)妃。側(cè)妃之位說到底終究是個妾室,郡主身份尊貴,自然不可能為妾。
而宸王領(lǐng)兵在外,不在京都,更何況還被傳與北滄唯一的女將齊雨齊將軍兩人關(guān)系曖昧,看來也并非是這次小郡主的最佳婚配人選。
那么顯而易見,能有資格婚配這位小郡主的適齡男子,就只能從朝中各位大臣的子嗣之中選出了。
于是北滄皇帝下令,凡是朝中青年才俊,或者三品以上的重臣,家中有子在婚齡且無婚配的,皆可有機會得到這位小郡主的青睞,一躍成為郡馬之尊,美人、名、利三收。
然而就在大家都在對著郡馬之位勢在必得之時,這位容貌俏麗,性格活潑的小郡主卻把目光瞄向了太子,借口驛館之中實在太過簡陋,堂而皇之的住進了太子府。
不但如此,這位小郡主更是語出驚人,揚言如果她要是真的喜歡上了太子,甘愿做妾。反之,如果入得了她眼的良人是平民布衣,也依然不會嫌棄對方身份低微,照樣召為駙馬。互敬互重,絕不相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