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懷沒有對李元有所隱瞞,因為他沒有從李元身上感受到惡意,而且就算李元心有惡念,他也沒有信心抵抗。
如此倒不如坦誠相待,說不得還能從李元這里得到一些指點。
“打通任督二脈?”
李元喃喃自語,他似乎明白了,這個世界的武道,與自己走的,有著很大的區(qū)別。
任督二脈,乃是奇經(jīng)八脈中的兩條經(jīng)脈,但李元修行的武道體系中,并未提及分毫。
“那打通任督二脈之后,是否還需繼續(xù)打通其他六脈?”為了了解更多信息,李元再問道。
“小兄弟說笑了,據(jù)在下所知,其余六脈并不需要打通,武者在打通任督二脈后,內(nèi)力幾乎已至巔峰,很難再有寸進。
所以打通任督二脈者,在江湖中,已是最頂尖的強者,但凡習(xí)武之人,無不以此為目標。
但想要打通任督二脈,需要自身功力無比深厚,許多人窮其一生,都未能滿足這一條件。”
說到這里,郭懷不禁有些感慨與遺憾,他雖距離打通任督二脈僅一線之隔,但這一線之隔,以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至少還需五年。
“這么說,打通任督二脈,就意味著武者之路走到頭了?”李元若有所思的問道。
“不錯!”郭懷點了點頭回答道。
李元的表現(xiàn),完全不像是一個江湖高手,但郭懷不敢輕視,因為李元給他的壓迫感,真實而強大。
了解得越多,李元心里越是疑惑。
但他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郭懷乃至整個大魏的武者,他們修行的武道,絕對走入了歧途。
若非自覺實力不夠,他現(xiàn)在都忍不住想外出探尋一番了。
“客官,您點的菜來了!”
就在李元沉思之際,店里伙計突如其來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打斷了。
等伙計將一盤盤菜肴端至桌上擺好,轉(zhuǎn)身離去后,李元扭過頭,對郭懷繼續(xù)說道:
“我觀你習(xí)武資質(zhì)不錯,但你的武道,走入了歧途,注定走不了多遠,如果你想修行真正的武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拜入我門下的機會,你年齡雖大了點兒,但只要勤而好學(xué),將來未必不能窺得武道真諦?!?br/>
郭懷根骨為6,滿足武館外院弟子的資質(zhì)要求,若能將其收入門下,雖不能滿足系統(tǒng)任務(wù)之要求,但肯定能獲得武能點。
李元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坐在郭懷對面的劉瑾,通過兩人的對話,猜出李元怕是個武道高手,但苦于插不上話,所以一直面帶微笑,保持沉默。
直到李元說要收郭懷為徒時,臉色才微微有了變化。
而另一邊,與李元同桌的林桁,聽李元說要收郭懷為徒,也被驚得合不攏嘴。
他實在難以想像,這么一個三十多的粗獷漢子,喊他大師兄時的場景。
而郭懷本人,亦被李元這一舉動,驚出了一臉的尷尬之色。
在他看來,李元是武道高手不假,但他本身的實力也不弱,拜李元為師,完全沒有必要,至于李元言說自己修行的武道誤入歧途,他也只是一哂而過,不以為然。
自古以來,所有的武者都是這么練的,你突然說大家練的有問題,誰會相信呢?
“不瞞小兄弟,在下于軍中身居要職,恐不能拜小兄弟為師,還望小兄弟勿怪!”
郭懷想都沒想,便委婉拒絕了,甚至其擔心李元糾纏不休,他還故意透露了一下自身來歷。
郭懷的回答,劉瑾沒有感到意外,而林桁則暗自松了口氣。
唯有李元依舊神色未變,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郭懷一眼后,說道:“如此便罷,你若回心轉(zhuǎn)意,可來東城武元館中找我,我名為李元?!?br/>
說完李元回過頭,招呼了林桁一聲,然后開始享用桌上豐盛的食物。
見李元沒有逼迫,亦沒有糾纏,郭懷神色稍定,面對劉瑾投來的詢問的眼神,他緩緩搖了搖頭。
劉瑾心照不宣,知道現(xiàn)在并非詢問的時機,于是繼續(xù)保持沉默。
一頓風卷殘云后,一桌子滿滿的食物,被李元師徒二人吃了個精光,林桁自開始鍛煉體魄后,食量也一天比一天大,但與李元相比,仍差了不少。
因而桌子上的食物,大部分都進入了李元腹中,林桁吃下的,只占了小部分,但這一小部分,只是相對的,若換做普通人,足夠兩三個人吃了。
李元朝柜臺招呼一聲,伙計聞聲而來,告知了李元此次花費的銀兩。
“客官,一共三兩七錢銀子?!?br/>
“不用找了!”李元掏出四兩銀子放在桌上,招呼林桁一聲,起身就要離開。
在路過郭懷身后時,李元想了一下,停下腳步,壓低了聲音提醒道:“小心門邊那桌的兩人,你們似乎,已經(jīng)被盯上了?!?br/>
說完后,李元不待郭懷回應(yīng),繼續(xù)前行,很快就與林桁走出了客棧。
李元口中的那兩人,在郭懷二人進來沒多久,就尾隨而至,起初并未引起李元的注意,直至那兩人低聲交談時,無意間被李元聽到了。
郭懷得到李元提醒,心里略有詫異,但始終保持著冷靜。
以他自身的武藝,只要不是打通任督二脈的高手,或者如李元這般看不透的存在,他均不放在眼里。
在李元走后,郭懷好似無意的扭過頭,以眼角的余光,不動聲色朝門前那二人看去。
那兩人注意到郭懷的動作,生怕被其發(fā)現(xiàn),連忙把目光躲開,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劉大人,咱們好像被人盯上了?!惫鶓汛_定了被盯上的事實,壓低聲音將這一信息,傳達給劉瑾。
“哦?”劉瑾聽聞倍感詫異,卻沒有半點兒擔憂之色。
“盯上咱們的,是門口那一桌,若非剛才那位高人提醒,我都不曾發(fā)現(xiàn)?!惫鶓岩阅抗馐疽饬艘幌隆?br/>
“無妨,想盯就讓他們盯吧!”劉瑾繼續(xù)抿著手里的酒杯,全然沒有在意,將酒杯放下后,他若有所思的沉吟一番,然后說道:
“看來這清原縣的一些人,恐怕是收到了消息,擔心本官揪他們的尾巴,所以坐不住了?。 ?br/>
“那要不要找機會將這兩人擒下,逼問其幕后之人?!惫鶓蜒劾镩W過森然之意,這一路走來,他見過太多魚肉百姓的貪官,以及作惡一方的江湖幫派。
對此,他深惡痛絕。
“暫時不用,就先讓他們跟著,我倒想見識見識,這些人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會耍出何種手段?”劉瑾冷冽地回道。
“行,那就聽你的吧!”
見劉瑾已有打算,郭懷也放心下來,反正他的職責,只要保護好劉瑾的安全即可。
“對了,剛才那年輕人,是怎么回事?”
劉瑾將被跟蹤之事拋于腦后,他回想起剛走不久的李元,忍不住問道。
聽劉瑾問起李元之事,郭懷神色漸漸凝重起來,李元雖沒有表現(xiàn)出惡意,但這樣的高手,還是小心為妙。
而且近一段時間,兩人恐怕要再清原縣停留一陣,所以此事也有必要讓劉瑾知曉。
“不怕劉大人笑話,剛才那人,本統(tǒng)領(lǐng)看之不透,但我從此人身上感受到的壓力,比從大將軍身上感受到的,要大得太多。
甚至本統(tǒng)領(lǐng)覺得,他若心存殺意,本統(tǒng)領(lǐng)在其手中,恐怕走不過三招,所以在清原縣這段時間,咱們還是別去招惹此人為妙?!惫鶓训吐暤?。
“哦,此人竟如此厲害!”劉瑾一臉的驚訝之色。
“確實如此,劉大人你不懂武功,自然感知不出,但我等學(xué)武之人,感官十分敏銳,剛才那人靠近我時,竟令我有心悸之感,由此可見,此人之強,不可估量?!被叵胫暗囊荒?,郭懷心有余悸,面色也一片肅然。
“郭統(tǒng)領(lǐng)不必如此,他就算再厲害,豈能擋住朝廷大軍,而且只要我們不主動招惹,他豈會平白無故對你我出手?”見郭懷神情緊張,劉瑾輕笑一聲,好言勸道。
實際上,他確實沒有把李元放在心上,武功就算再高,這個天下,終究是朝廷的。
“說起來此人欲收郭統(tǒng)領(lǐng)為門下弟子,此人既然如此厲害,郭統(tǒng)領(lǐng)何不答應(yīng)呢?說不得郭統(tǒng)領(lǐng)會籍此習(xí)得一身絕世武功,從此威名震世,無敵天下呢!”
見郭懷似乎還未從李元的陰影中走出,劉瑾笑了笑,打趣了起來。
“劉大人說笑了,本統(tǒng)領(lǐng)只差臨門一腳,便可成為絕頂高手,何需拜師?”
被劉瑾這一逗,郭懷想到了自己要不了幾年,就能打通任督二脈,瞬間又自信了起來。
“依本官看,郭統(tǒng)領(lǐng)莫不是因為此人年齡小,日后喊師父的時候別扭,才狠心拒絕的吧!”
……
另一邊。
李元帶著林桁從聞香樓出來之后,卻發(fā)現(xiàn)林桁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兩人走了一會兒,李元停下腳步,準備問一問林桁是怎么回事。
可他剛停下,身后的林桁似在恍惚中,沒有及時反應(yīng)過來,整個人直接撞到了他的身上。
“哎呀!”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林桁向后摔了出去,引來路過的行人,頻頻側(cè)目而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