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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摸三刻鐘之后,旁孜遠遠便看到正在東張西望的文子俊,心里有點小懊惱,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呢!他才剛剛套出背著他的這人父母雙亡,家在洛城,已經(jīng)沒親沒故了呢!
“胖子,怎么回事,你怎么讓人背著呢?受傷了嗎?”文子俊一看到旁孜,便快速的跑過來緊張問道。這會,他也沒心思看背著旁孜的這位相貌完全符合他審美的男人了,滿心滿眼只有旁孜。
旁孜搖搖頭,掙扎著下了白竹青的背,然后笑道:“白公子,這外衣,在下這便還你了。對了,這天色也不早了,白公子要不就在這兒吃點東西吧?正好剛剛我弄了點吃的,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熟了?!?br/>
白竹青卻是搖了搖頭:“不了,同伴們還在等我回去。我出來之前,他們也已經(jīng)在弄吃的了?!?br/>
旁孜遺憾道:“如此……那便算了。今日還得多謝白公子出手相助,平日若是有緣再見,白公子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盡可以找我,我定當(dāng)竭力而為!”
白竹青接過旁孜遞來的外衣,笑著伸手拍了拍旁孜光滑的肩膀,面上有些不舍道:“下次見面也不知是何時……若真能遇上,但愿胖公子還能記得我,我是很想交胖公子這個朋友的。也希望,下次見面,胖公子能告知真正的名諱。那么,胖公子,后會有期了!”
旁孜點點頭,有些不舍的道了聲別。他也沒因著白竹青最后一句話而真的告訴他的姓名,畢竟出門在名,一切都得小心,他現(xiàn)在可還是“失蹤人口”呢!
還是等等吧,等回了皇都,一切都安定下來之后,再去找找這位白公子吧!到那時,科考也該結(jié)束了,白公子那會該還在皇都吧……
“人已經(jīng)走遠了,胖子你能不能回頭正眼看一下我???!”
旁孜聞言,回過頭來,就看到文子俊一張晚娘臉盯著他,那模樣活似被妻子拋棄似的。旁孜挑眉:“你剛剛沒盯著那位白公子看?”
文子俊搖頭:“看到你被人背著回來,臉色還發(fā)白的,我嚇都快嚇?biāo)懒?,哪還有心思管別人。老實說,我連他的臉都沒怎么仔細看!對了,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會讓別人背著回來?”
沒注意到……這倒是難得了,想不到自己在這人心里還是挺有那么絲地位的,果然是好哥們!旁孜拍拍文子俊的肩,吸了吸鼻子,悶聲道:“別提了,被水蛇咬到大腿了,可疼死我了!又疼又冷的,要不是剛那位白公子剛好路過幫了下忙,我指不定還得多久才能回來。既然你在這兒,那便背我回去吧,這兒離著我們那兒應(yīng)該也不遠?!?br/>
文子俊二話不說就蹲下,真背起了旁孜。不過,這兒確實離他們選的那個地方不遠,走了三四分鐘就到了。旁孜也沒管馬夫擔(dān)憂的眼神,以及那位汪吉略冷漠的神情,先讓文子俊動作小心些去把之前埋的那些肉給挖出來,然后便自顧自回了馬車,拿出一套干凈的衣服套上。
等他換了一身純黑色衣服出來,文子俊已經(jīng)挖出四五個泥球并且都開開來了,正坐在一旁眼巴巴等著旁孜下指令呢。而汪吉卻還是坐在原來那個位置,似乎連位都沒挪過。旁孜也沒指望這人能幫忙,讓這人殺敵倒還行,干其他事……呵呵!
倒是那位空燈大師,不知是何時回來的,此時正拿著好幾個野果在河邊洗著,那位馬夫則抱著好些草過來準(zhǔn)備喂馬。
旁孜直接過去,接過文子俊遞過來的刀以及幾小瓶子調(diào)料,先是將那些肉切成大塊大塊的,再是往上面撒點鹽。這些肉在丟坑里之前,他就已經(jīng)給抹過蜂蜜的,現(xiàn)在下點鹽也只是提一下味。
兩條小魚,一只不大的野雞,兩只鳥,東西真不多。旁孜遞給那個馬夫一只鳥和一條魚,剩下的就他跟文子俊一起分享了。
旁孜與文子俊兩人直接找了個干凈些的草地上,然后坐下來細嚼慢咽。一旁的汪吉等了許久,發(fā)現(xiàn)這兩人似乎完全忘了他的存在一般,什么也不給他,于是不滿道:“為何不給我?”
旁孜挑挑眉,皮笑肉不笑:“汪大俠不是早已下了決心全心全意要隨著大師入佛門嗎?即然如此,我等又怎敢硬逼著您與大師二人破戒呢?!”
汪吉挑眉邪笑:“胖子難不成沒聽說過這么一句話,‘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再者,這幾天來你們,可曾看我倆人忌過口?”
這回不用旁孜開口,文子俊就嗤笑:“汪大俠可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些天來,我們可曾在一處吃過飯?”這些天,他們趕路時吃的是干糧,晚上入住旅店之時又是各自在各自房里吃的,因此并不知道彼此之間都吃了些什么。
空燈這會卻是拿著好些個果子過來,遞給旁孜,笑道:“胖公子勿見怪,我們雖是出家人,卻也只是心中向佛罷了。不知,這些果子,能否換公子一點肉食?”
旁孜這回倒是很痛快的把最大的那只雞給了空燈,自己則接過那幾個果子慢慢啃起來。這些年來他一直都在控制自己的體重,怕的就是好不容易減下來的肉又給反彈回來。
一直控制著體重,一直控制著食量的下場就是,日子久了,他的胃口也已經(jīng)變小了許多。這比拳頭略小一些的果子,他吃兩三個就完全飽了。
空燈接過那只雞之后,直接扯下一只大雞腿,遞給旁孜。旁孜也沒客氣,很痛苦的接過來,塞給一直呆呆看著他與空燈的文子俊。
見此,空燈面上的笑意淡了許多,他聲音微冷道:“公子難道就打算吃這么幾個果子了嗎?”他剛剛可是看見這人只是小小嘗了一下魚和那只鳥,然后便幾乎原封不動全塞到文子俊手里。
“對啊胖子,你好歹也吃點肉唄!”文子俊把雞腿塞回旁孜手里。旁孜哪里肯接,避了一下道:“你知道我的胃口不大,且肉類吃多了就難受?!?br/>
這,就是過度減肥的后遺癥!為了讓自己能夠徹底減下肥來,當(dāng)年旁孜可是硬著頭皮用各種方面,逼得自己一看到肉就反胃,更別提吃了!現(xiàn)在,雖說他好歹會吃一點肉了,但卻也沒敢多吃,一吃多同樣會反胃。
文子俊聽他這么了說,也就收回了雞腿。認識這么多年,他自然是知道自己好友的這個毛病,他一直覺得旁孜會得這種毛病,也是跟他脫不了干系!若不是當(dāng)年剛認識的時候,他一個勁諷刺旁孜的身材,旁孜大概也不會對自己那么狠……
這也是文子俊后來對旁孜會那么言聽計從,并且心甘情愿為旁孜背了那么多次黑鍋的主要原因!他總覺得,旁孜身體會如此弱,除去七八年前他沒參與的那場謀殺,剩下的,便是他文子俊給害的!
在彼此已經(jīng)成了鐵哥們之后,這件事文子俊便一直耿耿于懷。當(dāng)然,這一點他從來不會讓旁孜知道。
空燈聽了旁孜的話,眼神便有些不對,不過最后他也沒說什么,而是將剩下的雞一分為二,少了個雞腿的那一半給汪吉。
“好歹是我打的獵物,你們怎么連個腿兒都不給我留呢!”汪吉有些不滿,文子俊沖他晃了晃雞腿,然后放到嘴邊大大的咬了一口。旁孜也朝他晃了晃果子:“可是就算沒有你,文子他也可以打來獵物,我們照樣吃得飽。再說,你除了打獵物之外,什么也不會,若是沒有我們在,你現(xiàn)在大概只能在這兒啃生肉了。”
所以有得吃就知足吧!旁孜不再看汪吉,相處這幾天里,初見汪吉時,這人身上那股吸引人的冷峻的氣質(zhì)已經(jīng)完全消失,再加上長得比他好看的旁孜也算見過不少,就他自己論起臉來也比他好看得多,因此他現(xiàn)在對這人也半點空氣也沒有了。
怪只能怪這人潛藏于外表之下的逗比內(nèi)心太過了點,與外表形成的反差著實大了一些。
汪吉微微皺了下眉,正想給這兩人講講理,卻被空燈阻止了。最終,他也只能作罷,悶悶的大口大口撕咬起手中少了人腿的半只雞來。
當(dāng)天晚上,旁孜與文子俊齊齊躺到馬車里邊睡覺。因著馬車只夠兩個大男人平躺,空燈與汪吉只能各占馬車的一個角落,曲著身子睡。不過汪吉后來受不了,自己跑到外邊最近的那顆大樹上睡了。馬夫則是直接卷了個被子,往地上一躺了事。他這樣經(jīng)常趕路的人,早就習(xí)慣了睡草地,睡破廟等地了,今晚又沒下雨,因此他倒也睡得自在。
只是夜半的時候,空燈卻突然睜開了眼,一只手快速摸上旁孜的額頭,另一只手卻摸向旁孜的左手脈門處。睡在旁孜身邊的文子俊察覺到了,登時一個激動坐了起來,伸手就要攻擊空燈。
空燈低聲道:“他病了!”
文子俊硬生生逼停了自己的動作,借著月光低頭一看,看不出什么來,但卻發(fā)現(xiàn)旁孜的呼吸聲比平時重了許多!他伸手拍開空燈放旁孜額頭上的那只手,用自己的手摸了上去,入手一片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