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瑜生病。
第二天早上九點十五的時候王助理看著秦瑜緊閉的辦公室嘴里小聲念叨“小秦總怎么還沒來,怕不是路上堵車了?”上班時間是早晨九點,秦瑜通常八點五十會準時到公司。還沒遲到過,王助理也只以為是堵車。
老宅里秦瑜躺在床上不太舒服的翻了個身,從鼻子里呼出的氣感覺都是熱的。臉頰上不正常的泛紅,偶爾嗨帶著幾聲咳嗽。估摸著覺得身上有些熱一只腳露在被子外邊。
九點半秦父從外邊散完步回來看見桌上還剩一份早餐沒有動,招手喚來保姆詢問是誰沒吃,怎么不把早飯收拾了。
“秦總,是少爺早上還沒起來吃飯?!鼻馗敢宦犘睦锘鹈叭?,“個兔崽子,幾點了還不起床,不用上班了嗎!”邊說邊朝著樓上走去。
秦家老宅有三層,從外邊看房子是上了年頭的老宅,實際上里邊翻修過好幾次,秦父秦母還有秦老爺子幾個人住在一樓,秦瑜一個人住在二樓,三樓是客房還有一個大的書房,包括游戲室,運動室。
秦父敲門見沒什么聲音傳出來就從管家那里拿了房間的備用鑰匙,一進門秦父就發(fā)現(xiàn)秦瑜臉色有些不對勁,連忙走上前伸手試了試額頭的溫度,過了幾秒秦父想,這得有三十九度了吧,這孩子怎么生病也不吱個聲。
下樓給家庭醫(yī)生打電話,不到十分鐘就看到家庭醫(yī)生疾步走到了秦家大門口,早已在門口等候著醫(yī)生的管家開了門就拉著醫(yī)生的胳膊往里拖,“醫(yī)生你可來了,我家少爺生病了,您快去給瞧瞧是怎么一回事兒啊?!?br/>
怪不上管家驚慌失措,秦瑜從小就身體好,很少生病。別的小孩感冒發(fā)燒的時候秦瑜能拿著冰棍兒啃,吃完還什么事兒都沒有,從小讓秦父秦母省了不少心。
秦瑜也是剛回國沒多久,家庭醫(yī)生以前沒見過秦瑜,聽了管家一番話還以為秦瑜怎么了,當即也不走路直接小跑上了樓。等到了房間才發(fā)現(xiàn)是發(fā)燒,醫(yī)生頓時嘴角抽搐,還是開藥給秦瑜打了一針。
過了半個多小時秦瑜醒了,想要從床上坐起來發(fā)現(xiàn)身上軟綿綿的沒有半分力氣,一只胳膊撐在床上打算下床的時候恰巧保姆打開房門手里端著溫熱的水進來了,見到秦瑜下床嚇得手里的水差點端不穩(wěn)。
“小少爺!您還病著呢,怎么下床了啊,我扶著您去躺下吧?!?br/>
“我病了?”一開口就是沙啞的嗓音,其中又帶了幾分無力。得了,這哪里還用下人講,聽聲音就知道自己病了,難怪剛剛起床的時候覺得身上會沒有力氣。
“對,少爺您發(fā)燒了,醫(yī)生給您開了藥我這會兒端了熱水上來,少爺您剛好醒了就喝點白粥然后把藥吃了吧?!北D房瓷先ト鄽q,語氣里有些擔憂的意味。
“不用了,你把水放在桌子上,然后把粥端到我房間里來,我等會自己會吃?!笨粗D烦隽碎T秦瑜轉(zhuǎn)身就去洗手間放水,然后隨便洗漱完出來就看到桌子上擺著白粥。
說實話秦瑜沒覺得他有多難受,而且,秦瑜不喜歡吃藥。吃完了粥上床裹著被子又打算睡覺。秦父聽人醒了就來樓上,不為別的,來盯著秦瑜吃藥。
秦瑜從小身體好,不愛生病是一回事??缮×伺鲁运幱质且换厥隆Φ?,秦瑜怕吃藥。但他自己不承認,對外只是說不喜歡吃藥。秦父是誰,自己兒子心里想什么他能不知道嗎。
秦瑜知道他爹肯定會上來盯著他吃藥,索性剛剛上床的時候把藥藏在枕頭底下了,這不能怪自己,反正發(fā)燒改天就好了。
秦父上來的時候往床頭柜上看了一眼,那里的藥少了一份,秦父正打算下樓的時候發(fā)現(xiàn)水杯里的水還是滿的,看起來沒喝過,這才開口“你吃藥沒?”
“吃了,沒看到藥少了嗎?!鼻罔ちⅠR回答了,不帶一絲猶豫的。
“那杯子里的水怎么沒少?你是怎么不用水喝的藥?!鼻馗赣行┖闷骈_口。
糟…做戲沒做全套的秦某人現(xiàn)在有點慌,臉上還是一臉鎮(zhèn)定?!拔液韧炅擞值沟??!?br/>
“是嗎?秦父表示不信?!彼焐炝耸秩ハ票蛔?br/>
“哎哎哎!爸你干嘛?!鼻罔びX得自己生病把智商也燒沒了,這樣不是明擺著藥被藏起來了。
“你自己吃,還是我一直盯著你?”秦父沒什么耐心開口。自己兒子這么大的人了怕吃藥,又氣又好笑。
“我吃,我吃?!卑阉帍牧硪粋€枕頭底下拿出來當著秦父的面吃完,秦父才滿意。絲毫不管愁眉苦臉的兒子轉(zhuǎn)身下樓。臨走時丟下句“好好休息?!?br/>
秦瑜這下子也不太困了,索性打了電話去公司告訴王助理今天不來公司。王助理說秦總已經(jīng)通知過她了,她會把要簽字的文件發(fā)到秦瑜電腦上。秦瑜“嗯”了一聲就把電話掛了。
又給沈棠發(fā)了條消息,內(nèi)容上邊慘兮兮又示弱的意味快透出屏幕了。
“棠棠…我生病了?!鼻罔ぐ严l(fā)出去就笑,自己從小也沒賣過慘,怎么到了沈棠這兒就如此得心應手。
秦瑜把這種行為歸結(jié)成為生病的不理智行為。
“怎么了?什么病?!毙畔⑹盏降那罔びX得自己快滿血復活了,當然前提是沒有看到下一句話。
“生病了,多喝熱水,過幾天就好了?!薄袼麐尪嗪葻崴?,這是直女嗎?
“棠棠…有沒有人說過你是直女。”沈棠看到還在想,有啊,還挺多人,下一秒就看到消息被撤回了。
“棠棠,我昨晚加班到好晚,今天還發(fā)燒,你也不擔心我?!?br/>
“…擔心你什么,你肯定看過醫(yī)生了?!鄙蛱谋硎?,本人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手。話雖這樣講還是從外邊訂了清淡的粥打算讓店家送過去。
“你家在哪兒?”沈棠之前也沒問過秦瑜,此刻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一點都不了解秦瑜。不過也不用那么了解,反正又不跟他談戀愛。后來沈棠吃知道,人是不能隨便講話的,萬一以后成真了呢?那時候肯定臉疼。
“棠棠你要上門來看我嗎!那我肯定很快就好了?!蔽?,秦瑜,原地給你們表演一個什么叫滿血復活。
“不是,給你訂了粥,不知道你地址?!鄙蛱牡脑捄軣o情的打破了秦瑜的猜想。
“…我還以為你要來看我,我現(xiàn)在不餓,你等會晚飯的時候訂了給我吧?!鼻罔そz毫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么問題,見不到人,吃她買的粥也是一樣的。
“行,病了就好好休息,等會訂了告訴你。”沈棠直接拍板,不打算再跟人講話。
秦瑜也沒再打擾沈棠,躺在床上心里泛著一絲甜,他以前就是覺得沈棠這個小姑娘好玩,挺有趣的。逗她玩的時候自己也挺開心。
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兒,以前覺得逗逗人,追不到追的到不重要,現(xiàn)在好像有點上心了。不過要真追不到自己也不至于難過到哪里去,但肯定會不開心。
秦瑜以前也沒喜歡過什么人,這種感覺對秦瑜來講是陌生的,但他并不討厭,反而覺得有點稀奇。
像是喜上眉梢,難自控。也像浪蕩少年郎,折身栽在了美人身上。有的人適合藏在心里,壓在枕頭底下去夢到。而有的人像是開封的陳年老酒,順著那股酒香撲鼻走到了某個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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