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愈發(fā)的濃,聚在別墅上空好似一顆渾圓黑球,黑球上飄出的霧氣在不斷試圖滲透坤元道陣,但因為舒日升不斷注入的力量,遲遲進而不得。
二十分鐘,霧氣從一根變成了八根,舒日升也沒了那股子氣定神閑,他看起來相當吃力,連一頭白發(fā)都在飛揚。
我想幫幫跟它,但舒月說道箓是誰刻的歸誰用,這個道箓只有舒日升自己能使。
第九根霧氣垂下,舒日升身上的金色巨蟒又立了起來,它不斷吐著信子,好似在說什么一般,緊接著舒日升便開口說道:“感謝大仙,暫且不用援手?!?br/>
巨蟒消失后,舒日升一聲暴喝,桃木棍用力一拄,道陣上的字符居然全數(shù)散出了金光!
隨著金芒暴起,九條金蛇從道陣中沖了出來,張開大口接住了九根霧繩。
金蛇一出,黑球立馬收了黑霧,它不斷濃縮,縮成小小一團,爾后從天而降,落在了院子的地上。
那顆黑球剛落地,舒月就一口吞了一顆藥丸,說:“正主來了!”
說罷,她雙拳一揮,將獅蠻與虎蠻都放了出來,對著黑球就撲了過去。
獅蠻與虎蠻一左一右,強攻黑球,那黑球卻是動都不動,只等獅虎二蠻過來以后,猛地從黑球中彈出兩團猶如年糕般的塊狀物。
這兩個塊狀物飛出,一塊打在獅蠻額頭,另一塊打在虎蠻喉嚨,就這一擊,竟然將獅蠻與虎蠻瞬間砸成金屑,消失在了空氣中!
與此同時,舒月突然口鼻流血,出血量奇大,她剛堵住口鼻,眼睛里竟然流出了血淚!
此時,黑球方才凝聚成型,竟然就是那個漆黑嬰兒!
“這這這……這絕對不是鬼嬰……鬼嬰不可能這么離譜……”
舒月說完這句話后,接連嗆了兩口血,不斷咳嗽,咳出不少血沫后,她掏出藥丸吞了下去。
血是止住了,但她看起來依舊很虛弱,根本站不起來。
嬰兒面露邪笑,一步步朝著舒月走去,我情急之下對著它噴了一口青炎,哪知青炎尚未近身,竟然自己熄滅了!
嬰兒身子不動,腦袋如同機械般轉了過來,它看著我,嘿嘿嘿的笑。
這笑聲一出,我頓時感覺自身氣血翻騰,有一種血液在往腦門上擠的感覺。
冷靜!冷靜!
我接連深呼吸,穩(wěn)住了狀態(tài),爬起來就朝舒月跑了去。
嬰兒咦了一聲,又對著我啊的一聲尖叫,那尖叫居然與空氣共鳴,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音波沖向了我!
我被那音波一震,立時覺得五臟六腑都在震動,就好像有一雙無形大手捏住了我,使勁地上下甩動一般!
音波過后,我再也忍不住,跪在地上吐了起來。
接連嘔了幾口,將晚飯嘔了個干凈,緊接著又是綠色的苦膽汁,苦膽汁才嘔出一口,嘔吐物便成了紅綠混雜之色。
舒月強撐著坐了起來,對我接連擺手,她似乎想喊什么,但聲音太小了我根本聽不見。
我知道她的意思,她不想我過去。
但我偏不!
舒月啊,老子可還欠你不少飯錢,你得把飯吃完?。?br/>
我咬緊牙關,將兩顆藥一起含在嘴里,再度爬起來朝她沖去,直接站在她的面前。
“狗東西!你要殺她,先過爺爺這關!”
嬰兒一聲嗤笑,抬起手臂對著我一彈,那手指間的空氣猶如炮彈一般被它彈出,正正打穿了我的肚子!
肚子上憑空出現(xiàn)一個拳頭大的洞,連腸子和脊椎都被打斷了,我甚至沒來得及感覺到疼,便把嘴里的藥丸吞了一顆。
一顆藥丸下去,肚子的肉還沒長齊,嬰兒又是一彈,第二發(fā)空氣炮再度打來。
這次是右胸,整個右胸開了個正圓的洞,肺和肋骨被打穿,我連氣都提不上來,只能含著唾沫把最后一顆藥丸也吞下去。
嬰兒又是一聲嗤笑,仿佛很看不起我一般,再度蜷起指頭對準我。
它說:“這次,彈你腦袋?!?br/>
“不!”
舒月幾乎哀嚎了起來,她用盡了全力才往前爬了一點點,她說:“你要殺就殺我,別殺他!”
“正好,那就一起?!?br/>
嬰兒屈指,接連彈了兩次,兩發(fā)空氣炮凝如明膠,一發(fā)對著我,一發(fā)對著舒月。
情急之下,我?guī)缀醣灸苄缘南胍仡^去替她擋,但那空氣炮速度奇快,我甚至只來得及將眼神挪開,空氣炮已經(jīng)到了面前。
爾后,我聽到了叮的一聲,那兩顆空氣炮居然轉了向,莫名其妙的轟進了地里,剌出一兩個黑乎乎的洞。
打偏了?
我一把抱住舒月,將她扛在肩上就想跑,舒月在我背上使勁拍我,跟我說:“你先看看狀況……”
回頭一看,舒日升居然站在了我們剛才的位置。
此時的他,耳后脖頸等位置長出了蛇鱗,瞳孔變成了兩條金色的豎縫。
他扭動著身體,看起來好像一條蛇一樣,接連扭了幾次后,說:“你該戒色了,身子骨都被掏空了?!?br/>
他的聲音,赫然變成另一種分外渾厚的聲音!
“師傅的蛇仙柳三爺親自出手了。”
舒月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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