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你這騙子
周馨受到的傷害很嚴重,直到此時仍昏迷不醒,且她脖頸處裂痕更加猙獰,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一旦脖頸裂開,便意味著馨兒徹底死亡,再無復生可能。
周紹心升些怨恨,這一切都是陳家父女給他帶來的災難,輕輕將周馨安置在床上,他這才走出來。
“你知道老爹臨死前,說的話是什么嗎?”周紹冷笑,院落的雜草從中此刻安安靜靜的停放頂花轎,是陳靜姝一直使用的花轎。
“說什么?”恬淡文靜的聲音傳來,聲如其名。
周紹咬牙:“老爹說,不論如何,決不能與陳家有半分接觸,不能遇到你,否則就有滅頂之災,這也是周家祖訓,可惜老爹太念及與陳伯舊情,才不顧祖訓,與陳家結(jié)緣,落得這般下場?!?br/>
雖說命運卜算之事不靠譜,可一旦發(fā)生詭異多了,就連周紹都開始相信,這一切源自陳家。
“待到會盟結(jié)束,你就不用再看到我了?!标愳o姝聲音很失望落魄,誰都能聽得出她話語的哀傷。
周紹不為所動:“你若想離開,誰能攔得住你?”
陳靜姝修為極高,神出鬼沒,一身修為通玄,哪怕飛天遁地,皆在反掌。
“如果告訴你我只是個廢人,哪都去不了,你會相信嗎?”陳靜姝再嘆。
“當然不信,你是大祭司徒弟,富豪陳才復獨女,前途無量,何須來調(diào)戲我這小吊絲?”
周紹不再理會陳靜姝,再次退回臥室,緊緊關上房門,將陳靜姝晾在外面,這個掃把星。
“她就是你未婚妻?你似乎對她很厭惡,她做錯什么事嗎?”周馨已經(jīng)醒來,她側(cè)躺床上,有些困惑,她想不明白周紹為何會對陳靜姝如此排斥。
“這女人克夫克父克子克母克兇克弟,是大煞星,我若與她有關系,早死掉了,”這三個月時間,令周紹徹底見識了掃把星的威力,所以他杜絕與陳靜姝有接觸:“馨兒,你現(xiàn)在傷勢怎樣了?”
“很不好,”周馨苦澀,哀愁道:“命格隕落,神像腐朽,香火信仰之道頻臨崩潰,又被賽半仙傷及要害,就要死掉了?!?br/>
“死掉?”周紹大駭,你若死了,誰教我修煉?
“不過你放心,”周馨微微一笑,容顏甜美,只不過甜美之中有著無窮哀傷:“我若死了,你妹妹神念就會復原,我就不用被你認為是壞人了?!?br/>
“你不會死!”周紹鼻尖一酸:“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雖然他和周馨接觸沒幾天,可想到這么笨蛋白癡的人就要死掉,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若這笨蛋死掉了,誰還能讓他這般輕易欺負?不過想到周馨的神秘來歷,他心存僥幸,或許有其他辦法能挽留xìng命。
“辦法并非沒有,可惜太難,”周馨無奈:“除非你能找到可以幫助我凝聚神格,或者穩(wěn)固神像法體的法器。我神像法體已支離破碎,只有穩(wěn)固法體,才能止住隕落,但這是靈力最為枯竭的人間,千年都未出現(xiàn)仙神,又怎會有仙神留下的法器存在?”
她苦嘆,似已經(jīng)認命,只道自己必死,眼眶晶瑩,隱有淚光瑩閃,模樣楚楚。
周紹聞言,陡然心頭一喜:“只要是仙神留下的法器就能救你,是不是?”
周馨滿面狐疑:“我需要的是仙神遺跡,只要能穩(wěn)固神像法體,就能自我療傷。”
“哈哈哈!”周紹仰天大笑:“雖然世間千年未有仙神,但千年之前,周家遠祖羽化飛升之時,曾留下件法器,這件法器可以救你嗎?”
“你說這個世界真出現(xiàn)過仙神?”誰都不甘心死亡,誰不想死,哪怕神仙也是這般,周馨語氣猛烈變得急促:“只要其內(nèi)有仙神氣息,就可為我所用?!?br/>
“不過……你能等三天嗎?”周紹憐惜的凝望周馨雪頸上的深深裂痕,問道。
當初周家遠祖留下的法器被王家拿走,會在三rì后于會盟之時拍賣,那是他拿回法器最后的期限。他下定決心,在此之間,一定要將其拿來。
現(xiàn)在他有了神秘至極的“洪荒命脈”,也算有些資本,不會像以前那般毫無還手之力。
“三天時間,如果沒有賽半仙sāo擾,應該沒有問題。”周馨略一思索,回道。
“額,我知道了,”周紹點頭,又問道:“你教我的這套命脈,是洪荒命脈?”
“洪荒命脈?”周馨撇嘴,一幅你看不起我的樣子:“我好歹出自海域,又怎會修煉洪荒命脈這種爛術?至于你的命脈究竟是什么屬xìng,等你達到化神返虛境界時,就會明白了?!?br/>
五重化神返虛……
現(xiàn)在只是一重聚氣凝元境界,還很早,但見周馨表情,也知這套命脈是種奇術,心中稍稍安定,他又問:“如果我死去,命脈是否會被他人奪取?”
“當然不會,人死之后,jīng氣神散盡,命脈隨之隱匿,這就是yīn脈的特xìng,人活著的時候有,死了,就看不到了,”周馨神sè黯淡,慘笑道:“不過你不會死,永遠都不會?!?br/>
“我心里多少有了些底,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周紹點頭,心中有了奪取周家法器的計劃,他只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內(nèi)若取不來法器,周馨必亡。他對周馨吩咐兩句,轉(zhuǎn)身推開門,問道:“你是不是不打算走了?”
院落之中的花轎,自始至終,沒有半分移動:“嗯?!?br/>
“那我想求你一件事?!敝芙B雖很不情愿用“求”這個字,但為保護周馨,他無可奈何。
陳靜姝沒有半分猶豫:“你說?!?br/>
周紹道出要求,這也是他唯一的要求:“照顧好馨兒,不要讓她受到半分傷害,不離她半步。”
“可以。”陳靜姝滿口答應。
“謝謝?!敝芙B咬咬牙,繞開花轎,快步走了出去。
可就在周紹剛剛走出院落,花轎竟如白駒過隙,一躍飛到臥室門口,但又落地無聲,飄如鴻羽。
“你是誰?”
陳靜姝語氣依舊平淡,但平靜之中,隱有冰冷殺氣,似是把即將出鞘的劍。
臥室之內(nèi),周馨神sè大變,她一手捂住脖頸裂痕,一手捂住小口,很是害怕,連大氣也不敢喘。
我是誰?
她記得清清楚楚,自己是誰,為何會隕落,神像法體為何會腐朽,神格為何會變得輕浮無根,親眼目睹海域與仙佛之間的那場大戰(zhàn)……
可她不能說出!
她感覺得到,門外陳靜姝極其神秘,陳靜姝也在修煉一種神秘命脈,這種命脈連她也看不穿,也是某位神祗留下來的命脈修煉之法。
陳靜姝背后同樣有著驚天秘密,有大人物坐鎮(zhèn),有仙神注目。
一旦她說出去,很可能會被某些人抓住、當做標本研究,很可能會被解剖身體、被掏腸挖心,甚至成為仙佛挾持海域的條件……
她不知該如何回答陳靜姝,索xìng沉默,緘口不言。
門外陳靜姝等待良久,方才輕嘆:“只要確定你不會傷害他,我就不會告訴師父,不會告訴任何人?!?br/>
“我不會傷害他,真的,我發(fā)誓?!?br/>
周馨聞言大喜,急忙向陳靜姝表白心跡,甚至她還揚起小手,真發(fā)起誓言來。
呼——
可她話音未落,陡見房門被股氣息推開,有道紫魅倩影剎那飛來,翩若驚鴻。
“你這騙子!”
周馨勃然大怒,當真以為我很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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