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惡
一連十日過去,涅粱城中傳出消息,袁石弘之嫡次女袁蝶錦兩月后嫁于太子秦中岳為側妃。
此消息一出,世人截然若驚。
勞民百姓則知西北袁家許女進宮,這是袁家的喜事,而朝堂知情之人則知,這是袁家與莊親王府的關系出現了一道無法彌補的裂痕。
文貴妃早得此信,接連兩日到“安和宮”請見,可太后卻兩次都未見她,只說了“臟事人家,不允給側妃印鑒”這一句,便關閉“安和宮”的大門,誰都不見。
太后的懿旨一出,卻讓秦中岳和袁家都頭疼萬分。
但知此事即便到明啟帝跟前也無濟于事,袁家只得忍下這口氣,那袁石麒卻更把秦穆戎和葉云水恨到了骨頭里。
當初,他不允那袁二夫人和袁雁然歸袁家,不就是因為他們設計了那一個腌臜事,讓袁二夫人跳了泥潭里也洗不清?
袁石弘和袁三夫人則準備嫁女的事宜,反而把此事拋諸腦后。
袁三夫人此時倒心里多了幾分芥蒂,念叨了幾日,這事本該是無聲無影的那般做了,如今大張旗鼓,反而讓太后在這浪尖上下了如此一道懿旨,這明擺著是在抽袁家的臉,這蝶錦嫁過去,不得側妃印鑒,即便是生了子,也拿不到名分、奪得不了重要的地位。
袁石弘被袁三夫人這般念叨,心煩意亂,明面上怪罪袁三夫人在此時不應再胡言亂語,可心里頭卻也對這袁石麒多了幾分不悅。
秦穆戎與葉云水二人在嘯園古城玩了十日。
在最初為莊親王爺尋好墓葬之地之后,二人則帶著孩子們在這古城之中瀟灑自在、暢游歡快,葉云水卻是整日只帶著孩子們吃喝玩樂,倒是忘卻了過往的諸多煩惱之事。
這一日則是欲去往葉云水最近迷上的嘯園湖垂釣,吳嬤嬤和邵嬤嬤二人替兜兜和姝蕙穿戴好,花兒也籌備好所有的物件,侍衛(wèi)們早已整裝待發(fā),秦穆戎卻一直都未歸來。
葉云水坐在屋中等了許久都未見秦穆戎人影,而這一會兒秦風從外請見,出言道:“世子妃,宮里來人了,世子爺正在外接待?!?br/>
“什么事?”葉云水凝眉深沉,這“宮里”二字,就像是一盆冰水,徹底的把她心中的歡愉澆的冰冷無比。
早知這歡愉之日過不了多久,這每日林間小炊、湖邊垂釣、山野日出、古城游樂的日子就會被那些想躲都躲不掉的事給擾亂,可這才短短十日,宮里就來人了……
秦風看著葉云水這落寞神色,則是回話道:“是太子殿下身邊的人?!?br/>
葉云水眉頭皺的更緊,吩咐巧喜道:“去跟吳嬤嬤和邵嬤嬤說一聲,暫且撂下東西,今兒可能去不成了?!?br/>
巧喜立馬去了隔壁屋子,葉云水則起身往前廳而去。
前廳之中,除了秦中岳身邊的那個隨身太監(jiān)外,還有一人,卻是袁石麒。
瞧見葉云水進來,袁石麒似是想起前些日子她那番潑辣作為,不免也皺了眉。
秦中岳跟前的隨身太監(jiān)路公公給葉云水請安,“奴才給世子妃請安了?!?br/>
葉云水點了點頭,卻揚頭看向袁石麒,未先開口。
路公公怔看半晌,則用胳膊肘兌了袁石麒一下,“袁大人,還不見過世子妃?”宮內的人無論是主子抑或奴才,早都把這規(guī)矩記得清,袁石麒冷哼一聲,別過頭去,紋絲不理。
路公公愣了,看向秦穆戎和葉云水如此凝眉之色,便知二人是心中不悅,只得笑著道:“世子妃莫怪,袁大人他這些時日也是忙的累了,興許忘了這規(guī)矩,奴才剛剛還向世子爺回了太子殿下的令,他隔月便欲請位側妃入宮,乃是袁家之女,袁家與世子爺、世子妃乃是親眷,故而欲請世子妃做這送親的人?!?br/>
路公公低聲下氣,可那副細小的眼睛里卻露著賊光。
葉云水淡笑一聲,回話道:“太子殿下看得起本妃,不過本妃可并非是全福人,自幼便喪母,太子殿下難道不介意?”
送親自要挑選全福夫人,父母健在、子女安康……秦中岳挑她可并非是因為她是那全福人,而是要給秦穆戎和她心中添堵。
路公公尷尬的笑了聲,“這乃太子殿下的令,奴才哪里能知,不過即使太子殿下有這般請求,還是請世子爺和世子妃早回涅粱吧”
“早先說是有什么大事,卻是到此游玩,哼,好事,大事”袁石麒在此冷哼一句,卻是讓葉云水忍不住出言責道:“世子爺與本妃乃是到此行莊親王爺之命,與你何干?見面一不行禮、二不請安,三則出言斥責,規(guī)矩何在?”
“莊親王爺之命?何命能到此游玩?”袁石麒儼然不信,“拿出來讓我瞧瞧,否則少在這里信口胡言”
“莊親王爺之命也容你一二品官員在此出言欲查?”葉云水心里涌起了火,儼然就要爆發(fā)出來,路公公卻在中間圓著場,“哎喲,袁大人,您可少說兩句,世子妃也莫生氣啊,今兒來可是為了請世子爺與世子妃回涅粱城”
袁石麒被個太監(jiān)斥責一句卻是心有不甘,可再思忖他乃秦中岳的身邊人,則是冷哼的別過頭去。
葉云水看向秦穆戎,似是在聞訊他的意見。
秦穆戎抿了一口茶,淡然言道:“爺到此乃是遵老頭子的令,為他尋一墓葬之地,此事還未談好,路公公先回,在太子殿下成親之時,定會回涅粱。”
路公公一愣,袁石麒卻皺眉冷道:
“還尋墓葬之地?他個堂堂親王自要入皇家陵園,你編理由倒也是說個好聽的,拿這話哄騙人,簡直荒唐”
“哎呦,袁大人,讓您少說兩句卻還不聽,這可是莊親王爺臨出征之前向皇上請的旨意,皇上也允了,不知道您就別在這里亂說”路公公一副不屑之色掛在臉上,卻轉頭又笑著給秦穆戎和葉云水行了禮,“世子爺與世子妃乃良孝之人,奴才這就先回去給太子殿下稟個信,告辭了”
說罷,路公公則又轉身看了看袁石麒,袁石麒卻冷哼一聲,直接邁步出了門。
路公公是心里頭也窩了氣,卻只得給秦穆戎和葉云水陪著笑臉,一步三回頭的拱手告辭,才算上了馬,離開此處。
葉云水沉了半天,撫了撫心口的怨氣,行到秦穆戎跟前,出言道:“穆戎,咱們如何辦?”
秦穆戎一把拽過她,坐了自個兒懷里,“如何辦?到嘯園湖釣魚去,昨兒讓秦忠弄了一副長釣竿,今兒爺給你鉤條大點兒的上來”
“穆戎,你知我問的不是垂釣。”葉云水嘟著嘴,眼神中也帶了誓不罷休之意,“讓妾身去給她送親,可真想得出,咱們何時回?”
“不是說了半月后成親?那就半月后再回就是了?!鼻啬氯帜罅四笏男∧?,“心放肚子里,有我呢,你怕甚?”
“妾身哪里是怕,妾身是怨?!毙∽爨?..[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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