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影幾不可見的勾了勾唇,一副小心翼翼的說道:“因為辛小姐就喜歡這么鋪床,我給她鋪了三年的床,一下子改不過來?!?br/>
白老爺子一聽,辛影喜歡這么鋪,頓時就沒說話了。
“行了,那你去給我泡杯咖啡吧?!卑桌蠣斪予浦展鳎w快的又回到了客廳里,坐在沙發(fā)上,示意白管家把她帶到廚房去。
白管家領(lǐng)命帶著她進了廚房:“咖啡機在這里,咖啡豆在壁柜里,這里是杯咖啡杯,老爺喜歡喝純黑咖啡,不加糖?!?br/>
辛影皺緊了眉頭,一把年紀(jì)了還喝純咖啡,不怕晚上睡不著么?
“我知道了,謝謝管家?!毙劣皼_著白管家恭敬的說了一句后,便開始挑先咖啡豆了。
里面豆子有很多品種,多虧了以前在咖啡店兼職過,所以她對這些東西也算是熟悉,做兩款咖啡也是信手捏來。
白管家一開始還擔(dān)心,她不會使用那臺咖啡機,就站在旁邊看著,后來見她一副用得比他還要熟的樣子,便也放下心來,離開了廚房。
五分鐘后,辛影端了一杯花式咖啡上來,還用一只小碟子,裝了一塊方糖,白老爺子立馬皺緊了眉頭:“我從不喝這種咖啡?!?br/>
他只喝最苦的那種,難道白管家沒跟她交待嗎?
白老爺子在看到那杯咖啡站上來的時候,眼神就冷冷的掃過一旁立著的白管家,白管家被他看得渾身一震,眼神里滿是無奈,他有交待的好吧?
“十三,我明明告訴你老爺不喝這些帶奶帶糖的口味,你腦子呢?”這么不長記性,他就是想留下她也有些難啊。
辛影雙手規(guī)矩的放在小腹前,一副恭敬的樣子,站在那里,聲音平和的說道:“我是覺得,老爺子這么大年紀(jì)了,還喝純咖啡,會影響睡眠,不太好,就算作主張的,將以前辛小姐最喜歡喝的口味做了一份出來,心里想著,說不定我做得好看一點,老爺子就真喜歡了呢?”
白老爺子和白管家,聞言齊齊的一怔,他們倒是沒想過,這女孩長得不怎么樣,心思卻還這般細(xì)膩。
況且,是辛影最喜歡的口味嗎?
這么一想,白老爺子那只干枯的手,便伸了過去。
白管家瞪大了眼睛,看著他端著一張嚴(yán)肅的臉,將那杯咖啡一口氣喝完了,心里閃過一排的臥槽!
同樣的話他平日里也說過,為了勸他不要喝純咖啡,他可是口水都講干了,但是這倔老頭子連個鼻孔都懶得給他,現(xiàn)在,一句“辛小姐喜歡”,他就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全給喝了!
喝了!
早知道辛小姐三個字那么管用,他就該暗地里偷偷的,溜走去B市把人給偷回來。
白老爺子喝光了一杯,滿是奶味的咖啡,嘴里泛著濃濃的奶味,他皺了皺眉,將杯子放到茶幾上,目光看向辛影:“你好像知道我對辛家兩個字很在意,你從一進門開始,就有意無意的提起了幾次?!?br/>
辛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這老爺子果然敏銳,她這點小心思就這么被看穿了么?
怎么辦?她要如何解釋?
要是說是巧合,怕是連鬼都不信吧?而且,還搞得好像她別有用心似的,是個人都要懷疑她吧。
到時候,對方就算再想從她嘴里知道,關(guān)于辛家一家三口的事情,也不敢再用她啊,誰知道她是不是白風(fēng)派來的人。
想到這里,辛影也不跟他打馬虎眼,只是半真半假的開口道:“既然被您老人家看出來了,那么我也不矯情了,我是曾經(jīng)在辛家工作過幾年,因為年紀(jì)當(dāng)相,我跟辛小姐感情也不錯,就算是離開了,我們也一直有聯(lián)系?!?br/>
“前段時間辛家出了點事兒,辛小姐聽說您老人家在招聘傭人,便給我打電話,讓我過來試一下,她說,她也很想知道,她那個便宜的爺爺?shù)降组L什么樣,就算是面試不過關(guān),最起碼我能趁機偷拍兩張照片也是好的。”
辛影臉不紅氣不喘的胡扯到。
“小影派你來的?”白老爺子聞言,臉色明顯就不對了,聲音里也透著些急切,“你如何證明?你現(xiàn)在給她打電話,否則,我怎么相信你?”
辛影詫異的看著他,完全想不到這個老頭子居然不按常理出牌,這個時候,難道不是只有兩種情況,要么信了她,暫時把她留下,暗地里觀察,要么就當(dāng)她是個別有用心的人,直接將她給轟出去么?
怎么還讓她當(dāng)面打電話?
她要怎么給自己打電話?她上哪找一個聲音跟自己幾乎無二的女人,來冒充她接這通電話?
一時間,辛影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她不過是想要找個借口留下來而已,哪里想得要有那么多事兒啊。
這大豪門里的人招個傭人都那么麻煩的嗎?
這差不多就像是政審了吧?
而且,這老爺子要是較真起來,當(dāng)真要去查她的身份,那她這個假的身份豈不是繃不住了?
“怎么?你不是說小影跟你很熟嗎?怎么不打?”白老爺子眼睛一瞇,視線一瞬不瞬的鎖著她。
辛影被他盯得頭皮一陣陣發(fā)麻,只得僵硬的掏出手機,用自己新買的N市的臨時電話卡,撥了自己的號碼。
電話響了十聲以后,自動掛斷了,她苦著一張臉看著白老爺子道:“她可能在忙,沒接,要不,我打給辛先生吧?!?br/>
白老爺子一聽“辛先生”三個字,眼神變了變,但很快又穩(wěn)住了自己臉上的表情,抬了抬下巴,表示可以。
辛影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故作鎮(zhèn)定的老頭子,明明想得要死,卻還要裝。
這得虧了她來之前跟辛父辛母那邊通過氣了,所以,這會兒她電話一打通,便很自覺的按了免提,裝模作樣的說道:“辛先生,我是十三?!?br/>
“哦,小十三啊,什么事兒?”辛澤文的聲音,透過電話清楚的傳了過來,白老爺子臉上的線條一下子繃得緊緊的,就連握著拐棍的手,也不由得緊了緊。
二十幾年都沒有聽到的聲音,要說這一刻他的內(nèi)心沒有一點波動那是假的。
畢竟,那是他曾經(jīng)寄予厚望的長子。
即便事隔二十多年,他還是能一下子就聽出他的聲音來。
“是這樣的,應(yīng)聘的地方需要我,給你們打個電話核實一下信息,現(xiàn)在看來,我應(yīng)該能夠證明自己沒說謊了?!毙劣罢f完,很客氣的又說了幾句感激的話,便將電話給掛斷了。
電話那端的人事實上也沒說幾句話,事實上,從她說明了自己打電話的目的后,那邊的人基本都在沉默,但是,這已經(jīng)足夠了。
至少,從他們說話的語氣來看,他們是相當(dāng)熟的,也沒有說謊。
掛完電話后,辛影眼巴巴的望著白老爺子問:“這樣可以了嗎?”
白老爺子一臉懵,可以了嗎?
她竟然問可以了嗎?
這么快就把電話給掛斷了,他不過只聽到方說了一句話,哪里就可以了了?
白老爺子郁卒得快要吐血了,臉色一陣僵硬,卻偏偏又不好發(fā)作。
一旁的白管家看著白老爺子,那副欲求不滿的樣子,頓時是想笑又不敢笑,只得適時的出聲道:“那這樣,小十三,你今天先回去吧,我回頭再打電話通知你?!?br/>
辛影一臉懵逼的看著他,怎么還要她回去等通知?難不成,他們還真打算,把外面那排了幾圈的人,全都面試一遍?
“好吧,那我就先走了。”辛影也沒有說多余的話,反正人她也已經(jīng)見到了,要是對方不打算用她,那她還有別的辦法混進來。
正當(dāng)辛影拎著行李要往外走的時候,白老爺子卻出聲道:“等等!”
辛影轉(zhuǎn)身,疑惑的看著他。
白老爺子臉上閃過片刻掙扎,隨即抬了抬下巴,做出一副大發(fā)慈悲的樣子,用下巴指了指她剛才鋪床的那個房間道:“你就住那間房吧,以后一日三餐就歸你了,衛(wèi)生不需要你來,我會再找個人?!?br/>
辛影腦子懵了好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她這是被錄用了?
“發(fā)什么呆啊,還不快把東西拿到房間去?!卑坠芗覜_著她使了個眼色道。
辛影回過神來,連忙作出一副欣喜的樣子,彎腰連連道謝,然后將行李拿到房間里去放著去了。
她在房間里整理東西,外面的面試卻還沒有結(jié)束,白管家又面試了好些人,都不合適,最后從那上百個人之中,留下了一個女的和一個男的。
辛影從房間出來的時候,就見那兩個人站在客廳里,頓時臉一黑,這世上的事情還真是巧,那男的不就是那個碰瓷王嗎?她說要來這里面試,對方跟著她來了,沒想到,他還真聘上了,只是,他是來做保鏢的。
而另外一個女的,就更熟了,就是剛才在外面拆她臺的那個女人,此刻,她從房間里一出來,那兩道視線齊唰唰地,便朝她射了過來,一看到他們的臉,她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