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瑤,女,錦江人士。
其父周大福,祖上三代皆經(jīng)營錢莊,乃錦江第一首富。別看周父起了這么個暴發(fā)戶的名字,其皮相還是很不錯的。其妻韓氏也是出身世家的正經(jīng)嫡女,更是當?shù)赜忻拿廊恕?br/>
兩人自幼相識,情投意合,極為恩愛。
只是,于子嗣一事上卻有些困難。
成婚五載,才生了周靖瑤這么一個女兒。周靖瑤的模樣,更是集合了夫妻二人所有的優(yōu)點于一身,夫妻倆就像是疼愛自己眼珠子一般疼愛她。
從小她吃的穿的用的皆是上品,想要的東西,父母都費勁心思幫她得到??梢院敛豢蜌獾恼f,周靖瑤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她要集萬千寵愛于一身,要論人生之完滿程度,真是極少有人能與其比肩。
只是,由于生活的太過安逸,致使她的性格有些小缺陷。
額換句話說,就是過于追從本心了。
五歲之前,盲目疼愛女兒的韓氏,并沒有覺得女兒的性格有什么問題,可也就是在這一年,發(fā)生的一件事,讓韓氏徹底改變了看法。
周靖瑤從記事起,眼睛就離不開比她大三歲的蘇錦笙了。
這蘇錦笙是誰呢?
他的父親蘇兆麟,祖上世代經(jīng)營古玩,其商鋪遍布大江南北,可以說是錦江第一望族。其妻孫氏,出自書香世家,也是一位遠近聞名的大美人。
蘇錦笙從小天資聰慧,聞言即悟,過目成頌;七歲時就已熟讀大量詩文,吟詩作對不在話下。蘇錦笙勤奮好學,博古通今,才華橫溢,一時被傳為神童。同樣還是一枚白玉溫潤,眉清目秀的絕色小郎君。要說這人有沒有缺點,那唯一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他那謹守男女大防的酸儒性子吧。
彼時,五歲的周靖瑤還分不清美與丑的差別。
可就在看到八歲的蘇錦笙后,她迅速的對與美這個詞匯有了深層次的領悟!
周靖瑤大概永遠都忘記不了,初見他的那一幕。
她呆呆的蹲在自家的樹杈上,手里費盡力氣勾到的風箏從她手中不知覺的滑落,樹下丫鬟刺耳的尖叫聲也隨之消失,天與地相連,周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眼前就只看到了自帶出場光環(huán)的蘇錦笙。
那一刻,她甚至聽到了花開的聲音……
待她反應過來,動作迅速的從兩米多高的樹上爬下來,抬起兩只布滿泥巴灰塵的小胖手,狠狠的在嫩粉色的裙子上摩擦了那么幾下,幾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被母親牽著手的蘇錦笙,干凈漂亮的眉毛,幾不可查的皺了一下。只是,他已經(jīng)開始學著在外人面前掩飾自己的情緒了,所以這個下意識的小動作,也不過是轉(zhuǎn)瞬即逝。
“我傾慕你!”
還未等他收拾好莫名厭煩的情緒,他的耳邊就響起女孩清亮甜膩的嗓音,這讓他有一瞬間的失神,也就是這一瞬間的閃神讓周靖瑤鉆了空子。她干脆直接的捧起他白皙的臉頰,照著蘇錦笙桃花色瓣的薄唇就親了上去。
“叭”
兩片粉嘟嘟的唇瓣觸到了一起,嫩滑的觸感讓兩人都呆滯了一瞬,周圍的大人更是直接石化。
只聽烏鴉歡快的尖叫聲從空中劃過,此處省略號
看著周靖瑤,那雙泛著萌光的雙眸,毫不避忌的直視自己,蘇錦笙白皙的臉頰由紅變白,又迅速由白泛青。
良久,他猛地睜大雙眼,一把推開了她。
周靖瑤被他的大力推的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這時的蘇錦笙已經(jīng)顧不得那些了,他的身上甚至起了細細密密的一層栗。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fā)生的一切,他甚至搞不清楚這一切是如何開始的,心里除了羞惱,更為清晰反應回大腦的,竟是片刻前周靖瑤那軟的不像話的唇瓣,以及離開時兩片唇粘連的觸感。
再看看倒在地上一臉無辜的少女,這讓他更加煩躁起來。
這個周伯父的女兒,太過孟浪!
他深深的皺起了眉頭,久久沒有舒展開來,可一旦視線接觸到她清澈無暇的目光,就會迅速的別開臉去,似是極盡厭惡,可是嘴唇卻熱辣辣的熾熱起來。
“靖瑤!你…你怎么對錦笙如此無禮,你一個姑娘家怎能做出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
“翠冰!還不趕緊領著小姐回房!”
韓氏對女兒如此豪放的行徑大呼頭痛,指著她久久說不上話來,氣的差點沒背過氣去,幸好一旁的丫鬟眼疾手快的上前攙扶,才不至于當眾跌倒。
此時的孫氏,心里也是有一萬只***飛奔而過。
她本就出身書香世家,平時對人對己舉止都頗為講究。
即便是這個黃毛丫頭主動,兩個孩子有了肌膚之親,遵禮他們將來也是要成婚的。
況且,兩家門第相當,自己與韓氏也是閨中密友,夫家生意上也有所往來,按理這周家的丫頭,應是很好的聯(lián)姻人選。
只是一想到這丫頭,毛還沒長齊,行為舉止就這般豪放。長大后,還不知道要做出多少驚世駭俗的事情來。
孫氏看著眼前膚白嫩嫩,眼睛大大的周靖瑤,似乎就預見了她將來歡快爬墻的畫面。
沒有一個婆婆,會容忍一個這樣不知自控的兒媳婦。
未免日后,她給自己的寶貝兒子,帶上一頂頂綠油油的大帽子。她必須,現(xiàn)在就杜絕韓氏聯(lián)姻的念頭。
心思百轉(zhuǎn)間,她索性沉下臉,靜待韓氏開口。
韓氏深吸一口氣,強自穩(wěn)定下自己天崩地裂的情緒,顫著手掏出隨身攜帶的手絹,輕輕擦拭了下額間冒出的細汗。這才抽空打量了下,對面一直沉默的母子倆。
當下,心中便一片了然。
“若蘭,是小女孟浪,還望你跟錦笙不要介意,孩子都還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咱們就當這件事從未發(fā)生過吧。”
孫氏聽韓氏這么一說,心里頓時敞亮開來。臉上忙堆起溫柔的笑容寒暄幾句,就帶著神情還有些呆滯的蘇錦笙,快速的離開了周家。
看著對方快速轉(zhuǎn)變的態(tài)度,韓氏生平第一次覺得,孫若蘭的笑容竟這般刺目。只是這件事,既然是靖瑤主動的,也實在沒臉用這個去拿捏蘇家。
這個虧吃的不明不白,委實窩火。
不過,她周家的女兒,就算是嫁,也要嫁的光明正大。
大不了將來招個上門女婿,也能讓女兒常伴膝下。又豈能讓孩子委曲求全,每日看夫家的臉色過活。
說到底,韓氏也是個很有風骨的女子,要不然也不會教出周靖瑤這樣一個神經(jīng)大條的女兒來。
不過這一日,周靖瑤依然沒能逃過母親的責罰。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的行為,在當今會造成什么樣的影響。也不知道,她的母親甚至為她的將來,想到要招一個上門女婿。
她只知道,一向疼愛自己的母親,第一次狠下心來罰她跪祠堂,抄《女戒》《女訓》,不僅如此,還吩咐她房里的丫鬟一律不得給她送飯。想她家中一霸,幾時遭受過這樣的待遇,當即便放聲大哭,卻沒有像往常那般引來父親的回護。
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才讓周靖瑤簡單直接的世界觀明白,女孩在沒有出嫁之前,是不可以主動親近男子的。
雖說這只是一個插曲,兩家長輩,包括蘇錦笙本人,都沒有拿這個當回事,可他們都忽略了周靖瑤的執(zhí)著,和堅定的追求蘇錦笙的決心。
不過,最終事實也向她證明,人生是不可以有污點的,尤其還是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