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歌回到云府,卻見一排小丫頭依舊端著托盤,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站在原地。
一眼掃去,見那紫檀托盤上可謂是樣樣俱全,白玉嵌紅珊瑚珠雙結如意釵,金累絲嵌紅寶石雙鸞點翠步搖,蕉葉碧玲瓏翡翠流蘇……服飾更是讓人看花了眼,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古紋雙蝶云形千水裙,牡丹薄水煙逶迤拖地長裙,碎花翠紗露水百合裙……
云南清為了這次的夕緣節(jié),還真是煞費苦心啊!
銅鏡之中,女子明眸流盼,紅妝粉飾,朱唇皓齒。額間一點菱花似血妖冶,如云墨發(fā)輕綰成墜馬髻,白玉響鈴簪于發(fā)間清脆作響,重瓣茉莉幽芳縷縷,曳地水袖百褶鳳尾裙搖曳之間生出女子曼妙之姿,玉白輕紗綴以月白色流蘇,不經(jīng)意之間恍若月光傾瀉。
風華絕代,傾國佳人。
一番梳妝,已是天明。
云清歌緩緩走出,恰見云南清一襲青碧長袍站與玲瓏亭中。
“茉嫣……”看著云清歌一襲裝束,云南清瞳子里迅速的閃過一抹恍惚之色,隨后被各種復雜的情緒所替代。云清歌與云茉嫣長相少有九分相似,只因云清歌性子清冷并不與云茉嫣恬雅的氣質相近,才叫人不認錯她們。如今云清歌寧靜安雅的站在他身旁,并無平日里的冷冽,云南清恍惚之間竟錯將云清歌認作云茉嫣。
“早知今如此,何必悔當初?”云清歌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男子。霧里看花,娘親,他對你的情意到底是真是假?若他對你真有情,當年,又為何賜你一紙休書?另娶嬌妻?若對你無情,他不經(jīng)意之間喚出你名字的滿腔柔情,難道是假。究竟是他城府太深,騙過了女兒,還是對你真有此情?
“命不由己,縱使我悔,又如何?”云南清的聲音陡然一寒,留給云清歌一個背影獨自遠去。
云清歌眉尖一挑,若真按云南清所說,當年娘的死,可是真有隱情?
“大小姐好興致,大早的便到這玲瓏亭里觀起風景來。”大夫人溫氏溫玉蓉今天穿一襲縷金百蝶穿花云緞裙,百合髻上插著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裝扮之下甚是嬌艷可人,看的出是仔細斟酌過一番。
“大娘也不是大早的便起來么?今日夕緣節(jié),大娘可是來為清歌簽紅線的?”云清歌微微一笑。
溫玉蓉卻是另一番神態(tài),她頭上珠翠刷刷作響,連呼吸聲也重了幾分。溫玉蓉進門十七年,膝下卻無子嗣承歡,夕緣節(jié)上自初便有父母替兒女束線結緣之俗,如今又是一年夕緣大會,她溫玉蓉卻沒有替自己子女牽線定姻的機會,反而還要替自己恨之入骨的云茉嫣的女兒牽紅線,云清歌這一番話直接戳到了她的心病上,如何叫她能舒坦?
溫玉蓉竭力忍著,紅唇上不難看出一排整齊的齒印,可想云清歌這番話究竟氣她有多深。
“賤人?!卑肷危瑴赜袢卮街兄刂氐耐鲁鲞@二字。
云清歌嘴角笑意更濃,溫玉蓉氣急跺腳的樣子,她當然樂意觀看。
“休書給那賤人當真是輕的了,當初,我就該在你那賤人娘生下你之前賜你們一杯毒酒!”溫玉蓉恨恨道。
啪!清脆的巴掌聲!
“賤人,你敢打我!”
啪啪!云清歌直接用行動回了溫玉蓉,她敢不敢!
“你!……”溫玉蓉右手捂臉,有零星發(fā)絲散落,更顯她此刻狼狽。
“你應該知道云錦兒是誰所傷,若你再敢誣蔑我娘,我敢保證,你會比她殘一千倍!”云清歌碧近溫玉蓉,鳳瞳寒冽如冬日劍芒,看的溫玉蓉一愣:“當年,我娘的死,到底與你有何干系!”
“想知道嗎?哈哈哈!……”溫玉蓉發(fā)瘋了的大笑,她看著云清歌,眼中有諸多情緒。
“當年,就在這個地方,我親眼看著那個賤人死在這里,哈哈哈哈!……”溫玉蓉已接近癲狂狀態(tài),她伸手抹出腰間短匕向云清歌刺去。
云清歌敏捷閃過,轉過身來給了溫玉蓉一記手刀。
當即,溫玉蓉便暈了過去。
看來,娘的死,果真不是當年那般簡單!
云清歌冷冷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溫玉蓉,隨即喚來一個小丫鬟,托她將溫玉蓉伏回房去。
令狐翊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云清歌身后。
玉冠墨發(fā),白袍飄決,俊美無雙。只是令狐翊一反往常的一身裝束,倒與云清歌顯得像是穿了情侶裝般。
他玩味的看看云清歌的一襲,迷人的丹鳳眼瞳閃過一絲驚艷,隨后便是戲謔,
“不要打她的主意?!绷詈吹馈?br/>
“為何?”云清歌問。
“她背后的實力,你還惹不起?!?br/>
“溫家?”一絲疑惑閃過,溫家雖有權勢,但還沒有到讓這位九王爺另眼相看的地步。
“錯了,是莫家?!?br/>
“嗯?”云清歌挑眉。
“莫家主,可不像我,只吃你一人?!绷詈匆恍?,隨即跑路去了,他很明白,等云清歌反應過來后他會是個怎樣的下場。
果然,在令狐王爺溜之大吉后,一顆亭邊晚桃,承受了云大小姐的怒火,謝了一地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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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對不起啦,有四天毛更了……加字兩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