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者的識海,與丹田靈海相同,是極為重要而關鍵的要害之處。
根據(jù)狄岳從典籍上所知,識海乃是精神所化神識寄居之地,等閑難以改變。更不要說,多出這樣一條迷你“黑龍”的詭異變化了。
勉強壓下心中的驚疑,將大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這黑龍之上,分出的神識,化為無形雨線,飄蕩落在黑龍之內(nèi)。
深邃而古樸的蒼涼感覺,突兀的浮現(xiàn)在了心頭。在他的神識感應中,那黑龍仿佛是上古洪荒時便存在的異種,此刻終于重見天日,讓他心神一陣恍惚,仿佛被這氣息融合一樣。
沒有被這感覺迷惑,他立刻運起神識,想要嘗試控制操縱這黑龍來。
壞消息是,盤成一團的黑龍,在他神識內(nèi)放之中,好象陷入了最深的沉睡,不管他神識怎樣的刺激,都是一動不動,根本無法控制。
而好消息是,雖然融入自己識海中的黑龍無法被他操控,但這黑龍顯然也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是本能一般的僵硬存在。
“既然沒有自己獨立的意識,那就可以放下一大半的心。修者的識海,可是魂魄精神所化,如果有其他意識存在,輕則魂魄分裂,重則當場死亡……”一邊喃喃說著,狄岳一邊將自身注意力放回了隱龍洞內(nèi)。
可以清楚的看到,本來漆黑的隱龍洞窟中,被手中獸皮釋出的紅光照亮,狄岳心中一動將神識放出,落在了這神秘的獸皮之上。
一篇極為神妙晦澀的法訣,瞬間出現(xiàn)在腦海之中,“熾魂訣”三個大字,突兀的浮現(xiàn)在了眼中。下一秒,千多個古樸小字,流水似乎的落在了他的心頭。
“這,難道是修煉魂魄的秘法?不會錯,這世界乃是薩滿傳承的獨占小世界。薩滿的修煉,重魂魄輕肉身,和這功法極為類似。只是不知道,這熾魂訣的效果如何了……”來不及仔細參悟,狄岳只能大概看過,過目不忘的強大記憶力,讓他將這篇深奧難懂魂修功法一字不落全部記了下來。
轟轟響聲,就在此刻傳了出來。百多年來,張家修者從未到達的隱龍洞核心內(nèi),狹窄的空間中,漆黑的墻壁上,龜裂出百多道清晰的裂痕。
好象整個洞窟內(nèi)的靈力,都被那條黑龍帶走。一直堅固存在不知多少年月的洞窟,瞬間開始崩潰。啪啦聲中,一塊塊漆黑土石,流星般的砸在地上。
狄岳看著眼前飛快崩潰洞窟,眉頭微皺,剛打算做出自己的應對。下一剎,那熟悉的挪移氣息,再次將他包圍,眼前一黑,整個人已經(jīng)消失在了洞窟之中。
“狄兄,你這是做了什么?”張五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狄岳,嘴總發(fā)出驚疑不定的聲音。
不怪他這鑄靈薩滿過于大驚小怪,實是狄岳此行太過詭異――按照張家前輩與多年前自身進入隱龍洞的經(jīng)驗,每一次進入此洞的修者,時間雖然有長有短,但也有個大概規(guī)律。
每次進入的修者,短則一日,長則三日,才能脫離幻境回到現(xiàn)實。
但是這狄岳,進入隱龍洞不過半個鐘頭,便已經(jīng)回到了洞府入口處,怎能不讓他心中大驚?
比起先天時,狄岳已經(jīng)相當適應傳送時腦中的恍惚感,瞬間清醒,看了看張五:“張兄,你家這隱龍洞果然名不虛傳,就連我自己,現(xiàn)在都是心中茫然,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憋@然,他并不打算將洞府內(nèi)發(fā)生的事情全部說出。
張五摸了摸自己修剪的十分整齊的的長須,雙眼微縮,就打算再問。
而也在此刻,一陣轟鳴破碎聲,從兩人身前漆黑洞空中傳了過來。
轟轟似落雷的聲音下,那看似悠深的漆黑洞口,飛快崩塌。僅僅幾個眨眼的工夫,居然憑空消失不見。張五臉色立刻變的相當難看,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看著變成廢墟的隱龍洞口。
手中一熱,張五低頭一看,只見一直小心握在手心的墨綠龍形玉佩,表面浮出百多到狹長裂痕。
不等他做出任何補救,從百年前張家先祖手上傳下來的玉佩,啪的一下化成了一把玉粉,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眼睛瞬間變的通紅,張五心中異常悲痛――要知道,他們張家,之所以能從一個小小的薩滿家族變成今日飛云港三大家族之一,最重要的依仗就是這隱龍洞。
雖然每次進入的人數(shù)有嚴格的限制,但是每一代張家新一代族長,都能夠進入此洞之中,讓自己魂魄本質(zhì)提升,得到巨大的好處!
此刻的他,心中真是后悔到了極點,他怎么都沒想到,讓這狄岳進入一次,居然整個洞府都直接塌陷成了廢墟。如果可以,他真想將這狄岳當場斬殺泄憤。
狄岳看著張五表情,哪還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壓住心中的歉意:“張兄,此次進入此洞,多虧了你的關照,文何兩家之事,還請你詳細說說,我自當幫你解決?!?br/>
張五雖然憤怒,卻沒失去理智,聽了狄岳所說,心中稍微舒服一些:“既然狄兄你這么說,那我張家可要多謝你了。至于那文何兩家,和我張家一樣,也是百年前飛云港建港時從外地遷來……”說到這,口氣已經(jīng)恢復了沉穩(wěn)。
其實,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兩人都暗示了許多東西。狄岳所說,話內(nèi)之意便是: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將你家隱龍洞毀了,那么攻擊你家的文何兩家,我一定幫你解決,絕對不會知恩不報。
而張五,雖然心中極為憤怒,但也更加清楚,狄岳與他修為一樣,都是鑄靈初期。既然好處已經(jīng)到手了,那直接不管張家死活一走了之不就最好?甚至,想法殘忍一些,他都可以直接加入那文家何家,以他與兩家家主相等的修為,還怕沒個好位置得不到足夠好處不成?
這些東西,兩人誰都沒有說出口,卻都心知肚明。刻意沒有說出來,只是狄岳與張五都不想讓對方面子上太難看的默契罷了。
兩人一路向外宅方向走著,張五不愧是張家家主,心中怎么想狄岳不知道,但是從他臉上表面來看,已經(jīng)沒有一點多余的心疼與憤怒。
“……大概情況就是這樣了,那文何兩家,此次不知靠著什么聯(lián)合在了一起。老夫修為雖然不錯,卻也難擋同樣修為的兩家家主。不過現(xiàn)在有了狄兄,我想那文何兩家,馬上就要上門談判了!”張五一口氣說了許多,喉嚨有些發(fā)干。
狄岳大概弄懂了現(xiàn)在港口內(nèi)的情勢,點了點頭:“多謝張兄解釋,大概情況我已經(jīng)知道了。不過呢,我畢竟只是個外人,所以一切就讓張兄你做主好了。如果無事,我便在房間里修煉?!?br/>
你當然想在房間里修煉了!你直接把隱龍洞弄沒了,誰知道你得到了什么好處?張五心中閃過這些,卻根本沒有表現(xiàn)出來,更沒有幼稚的開口問狄岳到底在洞內(nèi)得到了什么。只是笑了笑,點了點頭。
兩人寒暄一個鐘頭,一同吃過一頓簡單卻不失精致的飯食后,張五終于客氣的告辭。狄岳當然不能失禮,起身將他送到了門口。
看著張五稍顯踉蹌離去的背影,狄岳搖了搖頭:“果然,心性還是沒有那么強大啊……”說到最后,聲音漸漸小了下來,顯然是覺得說這話不太厚道。
如果換成其他修者,雖然不一定會翻臉無情加入文何兩家,卻有極大可能一走了之。但是以狄岳的性子,知道自己占了張家天大便宜,甚至將他家一處秘境洞府毀掉之后,怎么都做不出翻臉無情的事情來。
“說起來,這張家命名也沒命錯,說是隱龍洞,洞內(nèi)確實有殘缺龍魂存在。也不知道,這龍魂當年是如何被封印在這洞窟之內(nèi)!”狄岳盤腿坐回暖和的大床上,將大半神識打入識海之中。
識海中的一切,和一個鐘頭前相比沒有任何變化。那條漆黑色小龍,仍然盤在識海正中心的位置,一動不動,根本沒有一絲自我意識。而在它身體四周,無色無形的魂魄精神之力,正眾星拱月般環(huán)繞小龍旋轉(zhuǎn)。
“果然沒錯,這小龍乃是一條巨龍的殘魂。也只能如此解釋,不然根本說明不了此龍為何能夠出現(xiàn)在我識海之中。只是,這殘魂到底有何作用,現(xiàn)在我還是一頭霧水。不過,既然還有一張獸皮,就說明答案九成九在那熾魂功上了!”狄岳想到這,神識回到現(xiàn)實世界,將那張記載神秘功法的血色獸皮取了出來。
看著這張紅光已經(jīng)完全收斂的血色獸皮,狄岳腦中回想起在大海上偶然碰到的幽靈鬼船,心中也有一股太過巧合的感覺。
不過,他倒不愿沉浸在這心緒中太久,不一會兒,已經(jīng)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獸皮本身上。
玄妙難懂的文字,一一浮現(xiàn)在眼中,狄岳全神貫注的看著獸皮,身子一動不動,好象化成了一座雕像。
“這熾魂功,居然真是某種薩滿秘法。不過和前世見過的薩滿功法相比,這門功法有些邪門,而且也有許多不同之處。果然,這樣巧合之下得到的功法,和普通功法比,一定會更加詭異嗎?”狄岳一邊參悟熾魂功,一邊在心中想著。
此刻的他,已經(jīng)清晰的感覺到,進入筑基境界之后,自己本身的悟性也有大大的提升。如果換成先天境界的自己,就算看到同樣的文字,卻絕對不可能理解這篇功法,
“這么說來,境界提升之后,參悟功法的速度也會有極大提升?甚至能看懂以前看不懂的東西?”狄岳想到這,將所有雜念沉了下來,全部注意力落在了熾魂功本身。
時間在他認真的參悟中飛速流過,眨眼工夫,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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