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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曲衫負手而立于空中,神弦琴金光閃閃,懸浮在身前,就見馬曲衫彬彬有禮的說道:
“曲衫對鶴妹妹傾心已久,在下不才,想來一試?!?br/>
白鶴依然沒有抬頭,一語不發(fā),只是神色如常的盯著身前的降魔琴。
馬曲衫沉思片刻,故作恍然道:
“鶴妹妹已經(jīng)連戰(zhàn)了盡十場,不如休息一下再做比試,萬一曲衫僥幸勝出,鶴妹妹可不要找借口哦?!?br/>
白鶴聞言不禁皺了皺眉。玉手一揮,一聲激蕩的琴鳴,降魔琴彩光大作,白鶴騰空而起,懸浮在空中,與馬曲衫相對而立。
馬曲衫淡淡的一笑,施禮道:
“既然如此,那曲衫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馬曲衫話音未落,就見白鶴雙手瞬間扶過古琴,流光溢彩的琴弦隨之震顫,一陣陣琴聲想起,馬曲衫聞聲神色肅然,雙手金光乍現(xiàn),與神弦琴的金光融合在一起,手指化作一道道金芒,在琴弦間跳動。
白鶴的一曲極為多變,或如高山流水,或如鏡花水月,或如雷霆萬鈞,或如裊裊青煙,曲中發(fā)出的每一個音節(jié),似是百弦和鳴,琴上每一根弦的震顫,又似奏出千百個音節(jié)。
馬曲衫聽過前半段的,起先卻是能勉強合奏一番,但一曲過半,隨著白鶴的琴音加速,曲調(diào)急轉,馬曲衫的疲態(tài)也顯現(xiàn)出來。
曲中高昂,馬曲衫就趕忙壓弦長鳴,曲中低沉,馬曲衫又不得不松弦附和,這一曲跟到最后,馬曲衫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
“倉啷!”
白鶴最后一聲琴鳴確如寶劍出鞘,響徹九霄。
“倉啷!”
馬曲衫的琴聲隨之而來,卻沒有白鶴的那一聲響的透徹。
一曲作罷,二人負手而立,地面眾人鴉雀無聲,唯有白家的人眼中閃過一絲愁容。
“恭喜馬兄如愿以償,贏得美人歸!”
就見人群中站出一人,大聲叫好的,這時周圍的人也都紛紛站起身來,向著馬曲衫祝賀。廣場再次陷入嘈雜之中,眾人的眼神各有不同,但都集中在馬曲衫身上。
“這馬曲衫贏了?”
張放不懂音律,看著天上的馬曲衫,疑聲問道。
錢羽點了點頭,然后又搖了搖頭,道:
“說不好?!?br/>
張放詫異的看著錢羽,一臉的驚訝,道:
“說不好?”
錢羽點了點頭,看向一旁的王征,張放是個急性子,不禁向王征問道:
“說不好是什么意思,到底贏了還是沒贏?”
王征卻一仰頭,道:
“看看便知?!?br/>
只見馬曲衫沉思片刻,臉上竟然流露出不甘之色,突然搖了搖頭,眾人見此無不驚奇,喧嘩聲戛然而止。
馬曲衫看著白鶴,佩服的點了點頭,在一陣沉默過后,向著白鶴深深的鞠了一躬,揚聲道:
“曲衫技不如人,甘拜下風?!?br/>
眾人皆是帶著驚訝之色看向馬曲衫,更有些門外漢不明所以的向著周圍人詢問,其中就有張放。
“怎么輸了,馬曲衫明明奏完了曲子?”
王征盯著馬曲衫不放,解釋道:
“所謂合奏并非是跟曲,合奏乃是兩種音調(diào)相互調(diào)和,奏曲人必須心有靈犀,才能奏出一曲渾然天成的樂曲來,而跟曲卻變得簡單許多,只要學得對方的手法,從音調(diào)上稍作改動,就如同配音般跟了下來,所以合奏與跟曲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馬曲衫前半曲是合奏,后半曲卻是跟曲,更何況即使是跟曲也沒有跟下來?!?br/>
這時谷玄疑惑的問道:
“王師弟可否解釋下,為何跟曲也沒有跟好?”
眾人心中也是疑惑,不禁齊齊的看向王征,王征又望了望天空中的白鶴,道:
“最后那一聲,馬曲衫輸了半招?!?br/>
眾人這才算明白過來,雖然還有些一知半解,但很是佩服的看著王征,心道王征的樂律果然不一般。卻見王征只是皺著眉頭,看著白鶴,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紫熙此時氣還沒消,只是時不時的側過頭來,狠狠的瞪王征一下,而納蘭燁則站在一旁看得焦急,卻又不好意思當著眾人面詢問。
呂方仙看出些端倪來,不禁幫著納蘭燁解惑道:
“王師弟,為何總是眉頭緊鎖,難道遇到什么困難了么?”
王征遲疑片刻,眉頭依然緊鎖,道:
“一言難盡??!”
這時張放湊了過來,揚聲道:
“有什么不能說的,都是自家兄弟,但說無妨?!?br/>
王征看向廣場前的白長風,不禁搖了搖頭,道:
“想必馬上就要來了!”
就見白鶴御器飛到白長風身前,乖巧的行禮道:
“爺爺,您輸了!”
眾人聞言不由得一愣,又聽白鶴頑皮的一笑,跑到白長風懷里撒嬌道:
“打賭前說好的啊,要是孫女勝出,爺爺就讓孫女離開海云齋,去中原游歷一番?!?br/>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廣場中又熱鬧起來,但是還有一些有心人,留著一個耳朵聽著爺孫倆的談話。
就聽白長風溺愛的拍了拍白鶴的小腦袋,捋這胡子,得意的說道:
“現(xiàn)在中原一片混亂,腥風血雨,不去也罷,再說了,誰說爺爺輸了?”
白鶴不禁氣急,嗔怪道:
“難道極寒之地的第一人也要言而無信不成,哼!”
說完扭過頭去,故作生氣,不理白長風,白長風嘿嘿一笑,道:
“爺爺何時說話不算話過,只不過是.....”
白鶴好奇的問道:
“只不過是什么?”
白長風盯著白鶴看了許久,卻沒說話,白鶴開始還是滿臉的疑惑,但未過多久,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面紗下透著緋紅,小聲罵道:
“爺爺......耍賴!”
白長風見此不禁哈哈大笑,大聲喝道道:
“哈!哈!哈!老夫怎么耍賴了,明明你的已經(jīng)有人與你合奏過了,你這蠻丫頭為何裝作不知,要說耍賴,也是你這蠻丫頭耍賴!”
白長風一語驚人,四下又是一陣寂靜,白鶴滿臉緋紅的站在白長風身旁,卻沒有再過解釋,算是默認。
眾人看著廣場前白鶴的舉動,不禁心中一動,有的人左看看右瞧瞧似是在尋人,還有的則面色陰沉,似是在思考。
這時就見孔力上前一步,施禮道:
“敢問白老爺子,到底是何人勝過了白鶴仙子的,還請白鶴仙子說明。”
孔力剛說完,就見癩頭和尚站了起來,捂著胸口一瘸一拐的走到廣場前,道:
“是啊,還請白老爺子解釋清楚,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勝了白鶴仙子,就連月影神弦的馬公子都勝不了,又有誰能勝?”
此言一出,馬家與張家的人皆是隨聲附和,一聲聲質(zhì)問指向白鶴。
聲音嘈雜,惹得白鶴心中慌亂,輕紗后面的紅暈有多出幾分,就聽得白長風一聲怒喝,道:
“放肆,都給我閉嘴,老子還沒死呢!”
這一聲怒吼卻是把地面真的顫抖,桌子上的酒壇碗碟應聲爆開,被生生震碎。
白老爺子的將怒目瞪得滾圓,環(huán)視四種,四下噤若寒蟬,無人敢言。
這時白長風將目光定在白鶴身上,道:
“說罷,是誰?”
白鶴遲疑片刻,低頭看著地面,眼神閃爍不定,欲言又止。
這時白長風面帶不悅,眼睛卻閃著精光,看向一處,剛要開口再問,就聽遠方有人揚聲道:
“是我!”
聲音不大,底氣卻是十足,如一把飛刃,橫行與廣場之中,讓廣場眾人聽得格外清晰。
眾人尋聲一看,只見得一位身著黑衣長袍的男子負手而立,迎上氣勢如虹的白長風,臉上毫無畏懼之色,站在那里冷冷的與白長風遙相而望,此人不是王征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