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仲淹道:“種將軍既不放心,就讓王嵩與他切磋一下,權(quán)當(dāng)是以武會友。”
種將軍有禮道:“多謝大人?!?br/>
白玉天走了來,給范仲淹、狄青行禮問好過后,朝四周一個抱拳拱手,以示禮道。
范仲淹說道:“白玉天,種世衡將軍有一部下,叫王嵩,聽聞你身手不凡,想討教幾招。你若愿意,就跟他切磋一下,點到為止,權(quán)當(dāng)以武會友,交了個朋友?!?br/>
白玉天拱手道:“是,大人?!?br/>
種將軍種世衡看向身旁將士,說道:“王嵩,大人的話你已聽到了,以武會友,點到為止?!?br/>
“是,將軍。”王嵩出列。
白玉天朝王嵩行禮道:“在下白玉天,見過王俠士?!?br/>
王嵩回禮,道:“白少俠,不知你是愿意比試拳腳,還是比試兵刃,還是愿意比試弓弩箭術(shù)?”
白玉天答道:“回王俠士,白某不才,拳腳、兵刃、暗器,樣樣都會點,樣樣都不精。至于比試哪樣,全憑王俠士拿注意?!?br/>
種世衡聽著極為高興,心想:“王嵩乃自己最得意的部下,就算萬一不敵而輸了面子,也是輸給了范大人,可毫不在意。若是比試之中有什么損傷,那可說不過去。”于是一旁說道:“比試拳腳、兵刃,要想分出勝負(fù),實難做到點到為止。不如比試弓弩箭術(shù),有個物件做靶子就成,既能點到為止見個高低,又無任何潛在的危險?!?br/>
狄青起身,朝范仲淹說道:“大人,弓弩騎射,身為軍人,可謂得天獨厚。白少俠一普通百姓,生于南方長于南方,連馬都很少見到,更別說什么騎馬射箭了。若比試弓弩騎射,對白少俠來說,未免有失公允?!?br/>
范仲淹看了種世衡一眼,朝白玉天說道:“白玉天,比試什么,你可以自己選,只要雙方都同意就行。名為切磋,實為比試,但求公平恰當(dāng),不偏袒任何一方?!?br/>
白玉天有禮道:“草民謝過大人好意?!鄙晕⑼nD一下,接著說道,“不過此次護(hù)送大人您去慶州,一路上若真有什么危險,那危險全是由敵手說了算。草民惟有見招拆招,清除一切險阻,安安全全護(hù)送大人到達(dá)慶州,方可說是盡職盡責(zé)。今日比試,就當(dāng)是臨行前的一次考驗,不由自己選,勝過自己選?!?br/>
此言一出,全場對白玉天立馬另眼相看,真沒想到一個江湖小年輕卻有如此思量。好!
種世衡道:“小伙子,你能如此想,甚好?!?br/>
范仲淹道:“取那兩個西瓜來,給兩位壯士做箭靶,一展身手?!?br/>
一位極為年輕的將官朝范仲淹有禮道:“大人,就兩個瓜,極為珍貴,換成其他的吧?!?br/>
范仲淹歡言道:“郭逵將軍,你這時送西瓜來,不就是想讓本官臨行前嘗個鮮,圖個高興嗎。那瓜雖看起來色澤鮮艷,可時日未到,要想甘甜,欠些火候。何不借用一下兩位壯士的英雄之氣,將它催上一催,來個早熟,除去那股澀澀之味,大家吃起來也身心舒爽不已不是?!?br/>
郭逵道:“末將失言,大人見諒?!?br/>
范仲淹朝身旁軍士道:“去跟夫人說一聲,將兩個瓜取來,掛到那樹上當(dāng)箭靶?!?br/>
那軍士離開,取來西瓜,等范仲淹從書房取來毛筆,給每個瓜畫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才將兩個瓜吊掛在院子西角落的一棵棗樹上,瓜皮上的圓圈對著眾人。
范仲淹笑道:“王嵩,白玉天,你們一人選一個瓜,一箭定勝負(fù),可有異議?”
王嵩、白玉天齊聲答道:“小的遵命?!?br/>
范仲淹歡聲道:“好。比試開始,不論輸贏,一起吃瓜?!?br/>
軍士取來弓箭,交與王嵩之手。
王嵩箭搭弦,弓拉滿,跨步小跑,眼睛朝著西瓜一瞪眼,箭羽應(yīng)時飛出,正中一西瓜黑圈中心,穿透而過,那西瓜只微微晃動兩下,便靜了下來。
如此超凡的箭術(shù),無人不為之叫好。頓時叫好聲一片,掌聲響起。
王嵩走到白玉天身邊,遞給弓弦,白玉天微微一禮,沒有接。轉(zhuǎn)身朝范仲淹說道:“大人,小人不用弓箭射擊可否?”
范仲淹道:“你用何兵器?”
白玉天右手捏著一根細(xì)小的銀針亮出,道:“就用此銀針?!?br/>
種世衡道:“上陣殺敵,非錦上添花,講的是傷敵于百步之外,殺傷力越大越好。”
白玉天向種世衡微微一禮,說道:“是,將軍?!鞭D(zhuǎn)身朝那個完好無損的西瓜看了一眼,手指輕輕一彈,手掌隨之朝西瓜打開,銀針射出,再無蹤影。
院子里的眾人朝那西瓜看去,只見西瓜紋絲未動,過得片刻,微微幾個聲音傳來,那西瓜從那黑色圓圈的中點處開始破裂,變成八片,七片應(yīng)聲而落。
白玉天一個縱步閃躍過去,將掉落的七片西瓜一一接住,擺放在地,捧著一塊閃躍回來。
“好,好身手!”狄青起得身來,鼓起掌聲。
范仲淹鼓掌,眾人跟隨,叫好聲四起。
白玉天將手中西瓜朝范仲淹奉上,道:“大人請用?!?br/>
范仲淹接過,朝身旁軍士說道:“將瓜取來,分給眾人,一起嘗鮮。”
兩個軍士得令,將瓜取了來,借白玉天腰間純陽劍一個切好,分給在場的一人一塊,捧著剩下的四小塊朝東廂房走去。
范仲淹手拿一小塊西瓜起身,請向四周,大聲說道:“眾位,今日我范某人真是大開眼界,極為歡喜。一個箭術(shù)超群,征戰(zhàn)于疆場之上,揚我大宋國威。一個武功出奇,行走于江湖之中,彰顯我大宋人才濟(jì)濟(jì)。請以此西瓜代酒,敬我大宋,祝愿它永遠(yuǎn)繁榮昌順。請!”
眾人捧起手中之西瓜,齊聲說道:“敬我大宋,祝愿它永遠(yuǎn)繁榮昌盛。請!”
言語落,眾人隨著范仲淹一起吃了起來。
西瓜雖時日未到,未完全熟透,但那澀澀之味早已被英雄豪氣化除,甘甜可口。
西瓜吃好,軍士收走瓜皮,眾人高高興興落坐。
范仲淹說道:“種將軍,郭將軍,有如此人才護(hù)送我去慶州赴任,你們現(xiàn)在總安心了吧?”
種世衡、郭逵齊聲說道:“末將孤陋寡聞,一時魯莽,大人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