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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色色五月天 老衲再去看看那些

    “老衲再去看看那些藥,就不打擾施主了?!贝群4髱熎鹕?,微笑頷首道。

    慈海大師被秦墨羽和陸明從將軍府救出來后,一來因為積福寺暫時肯定是不能再回去了的,二來慈海大師對阿生的情況比凝霜了解更多,便暫且在夏府住下了。

    凝霜沒有問過慈海大師的醫(yī)術(shù)是師從何人,但是,她這些時與慈海大師一起討論研究藥方,發(fā)現(xiàn)慈海大師在醫(yī)術(shù)一道的經(jīng)驗和見解卻絕對不是一般的大夫所能比的,不過可以肯定的是,慈海大師的醫(yī)術(shù)絕對不是承襲自藥谷。

    也許正是因為不是同出一門,在與慈海大師一起討論研究醫(yī)術(shù)之時,倒是讓她感覺受益良多。

    “嗯!大師請便!“凝霜也連忙起身,目送慈海大師進了配藥室。

    “姑娘請看!這幾年來,京都以外的一共有三十七個州縣,一百零二名十六至二十五歲的未婚男子失蹤,且這些失蹤之人都是身強體健,因為失蹤的時間和地方都各不相同,所以并未有地方引起重視?!皶匀銓⒋箝L公主府送來的名單遞給凝霜,簡明扼要又條理清晰的道。

    凝霜一面聽著曉茹的匯報,一面拿目光掃過手中的雪白紙張,心中寒氣直往上冒。

    一百零二人,一百零二個家庭,而這些人大多都早已化為冤魂,甚至連尸身都未能留下。

    而他們的親人或許還在苦苦的找尋或者等候他們歸家......

    也許還有一些人還活著,但是那些還活著的人也必然正忍受著非人的折磨和無止境的痛苦。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zhǔn)讌s仍然躲在暗處,張大著血盆大口,準(zhǔn)備著隨時撲向下一個目標(biāo)。

    凝霜朝著正坐在銀杏樹下,咿咿啊啊的與燕兒說話的年輕人。

    阿生這個名字是慈海大師給樹下的年輕人取的。

    因為中毒,阿生喪失了語言功能,在思維和智力方面也很是受影響,但是他本性中卻還保持著善良的一面。

    阿生懂得感恩,且不會隨意傷害任何人。

    但是阿生卻不記得之前的任何人和事了,他不記得自己的家人親朋,不記得之前的生活。

    凝霜輕輕嘆了一聲!

    也許,就是阿生的父母此刻站到他的面前,不光是阿生不會認(rèn)得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也認(rèn)不出他來了吧。

    凝霜不知道自己和慈海大師最終能不能幫阿生把毒完全解了,她更不知道阿生以后的人生中會面臨些什么。

    但是,哪怕阿生如今變成這般模樣,從阿生身上凝霜卻依然可以看到人性的善良。

    而那些錦衣玉食的京中貴人,卻比地獄中的魔鬼讓人更覺可怕。

    “抄一份送去給馮大人吧!“壓下心中翻涌的怒氣,凝霜將手中的名單遞回給曉茹。

    “是!”曉茹覷著凝霜滿是寒氣的臉色,心中亦是復(fù)雜難言,暗自嘆了一聲,轉(zhuǎn)身退下。

    “燕兒,帶阿生過來!”坐著發(fā)了一會兒呆后,凝霜揚聲沖燕兒道。

    “欸!好呢!”燕兒響亮的回了一聲,放下手中的活,拍了拍手。

    “阿生,走!姑娘叫你過去呢!”燕兒起身,扯了扯阿生的肩,示意他起來。

    “啊......??!”阿生口中模糊不清的應(yīng)著,扭頭朝凝霜的方向看了看,見凝霜笑著沖他點了點頭,連忙從小杌子上起身,跟著燕兒走了過去。

    “先坐下!”凝霜指了指旁邊的石凳,對阿生道。

    阿生看著石凳想了想,確定凝霜是讓他坐下,連忙連連點頭,一屁股坐了上去。

    “去把藥箱拿過來吧!”見阿生坐好,凝霜這才對燕兒道。

    “阿生,把手伸出來,我給你再診診脈!”凝霜指了指自己的左臂,對阿生道。

    “啊......啊!”阿生這次聽得很明白,這些時凝霜經(jīng)常給他診脈,她只要一說把手臂伸出來,他就知道了。

    阿生很是聽話的將左臂伸出來擱在石桌上,還很自覺的把袖子扯上去了一截。

    “姑娘,藥箱拿過來了!”燕兒正好將藥箱拿了過來。

    “來,阿生,把這個墊上?!把鄡簩⒚}枕拿出來遞到阿生手邊。

    這個東西阿生也認(rèn)識,連忙將手臂抬起來,讓燕兒將脈枕放好后,他才將手臂擱到脈枕上。

    這里的人和慈海大師一樣,對他很好,而且住在這里比住在以前的地方更舒服些,還有很多人陪著他。

    阿生覺得自己很喜歡這里,比喜歡積福寺的后上更喜歡。

    凝霜搭在阿生手腕上的手許久后才收回來。

    “姑娘,怎么樣了?”燕兒覷著凝霜微微凝重的神色,有些緊張的問道。

    阿生并不需要每天都服藥和施針,但是凝霜每天早中晚都會給阿生診脈。

    阿生的脈象有些些微的變化,但是凝霜還是覺得這樣的進展太慢了些。

    “藥力還是不夠,你讓人先送阿生回南風(fēng)院休息吧!我再想想辦法。”凝霜搖了搖頭,盡量將心中的那股越來越明顯的急躁壓下。

    將軍府這些年來作孽不淺,那些已經(jīng)身亡的人她除了盡量幫他們伸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而活著的那些人,她希望自己能夠更多的幫到他們。

    那些人何其無辜!

    最初的時候,凝霜只是憑著直覺注意到將軍府。

    卻沒有想到竟是讓她發(fā)覺了如此一個驚天的大秘密。

    只是,將軍府如今雖是不復(fù)先前的榮光,但也畢竟有世代的功勛底蘊的。

    若無實證或者足夠拿得出手的理由,要想硬闖進去也是不行的。

    而這件事情拖得越久,受害之人必定會越多。

    “燕兒!你讓冷云去王府請陸二公子過府來一趟?!蹦哪钷D(zhuǎn)了幾轉(zhuǎn),對燕兒吩咐道。

    ......

    陸明聽說凝霜請他過府,料定有事,連忙匆匆趕過來。

    王府隔著夏府有一段距離,盡管是騎馬過來的,但是夏日的日頭還是將他額頭上曬出細(xì)密的汗珠。

    凝霜在花園的涼亭里等著陸明。

    “霜兒找我過來可是有事?”陸明才剛進了涼亭,不及坐下便問道。

    “陸二哥先坐!不是什么急事!”凝霜瞅著他額上的汗珠,示意他先坐下歇會兒。

    陸明坐下,接過燕兒遞過來的茶杯,一飲而盡,將空杯放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