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沒想到一次曠工就能被這些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看來信王是狗急跳墻,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們暫時還不敢動魏忠賢,但是對自己,他們還是毫不手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
“三弟,這人怎么辦?”
盧劍星開口打斷了方正的思緒。
方正順著他的手指方向,看到仍舊趴在地上的靳一川,此時靳一川已經陷入昏迷,被人拋棄,情狀凄慘。
方正說道:
“這人武功不錯,就是跟錯了人,你讓人送他去醫(yī)館,總歸也是同袍,咱們不能見死不救。”
盧劍星和沈煉的臉上露出笑容,他們都希望自己的兄弟是個好人。
“大哥,我去?!?br/>
沈煉主動請纓,將靳一川背起走了出去。
盧劍星見許顯純還坐在這里,頓感壓力山大,只是這個錦衣衛(wèi)指揮僉事不發(fā)話,他也不敢亂動。
方正看出他的窘迫,笑道:
“大哥,你不是還要領牌拿人嗎?就別在這里耽擱了?!?br/>
盧劍星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懊惱道:
“你看我這腦子,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彼D頭對著許顯純行禮。
許顯純揮了揮手,“有事就去忙吧。”
屋里只剩下方正和許顯純兩個人。
許顯純嘆了口氣道:
“方公子,現(xiàn)在你也看到了,敵人亡我之心不死,他們是無孔不入,無所不用其極,日后你我行事,還需多加小心?!?br/>
“許大人說的是,在下記住了?!?br/>
此番陸文昭與張英出馬,劍指方正,其實也是為了試探方正身后的魏忠賢。
如果魏忠賢出面保方正,就會留下把柄。
在這個關鍵時刻,哪一方出錯,就會被對方抓住機會。
小題大做、捕風捉影,是官場之人最擅長做的事情,政治爭斗,向來是你死我活,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zhàn)爭。
許顯純略有不滿道:
“叫什么許大人,我長你幾歲,你若不嫌棄,就喊我一聲大哥。”
“許大哥!”
“方賢弟!”
許顯純忽然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摸出一塊玄鐵腰牌遞給方正。
方正趕忙接過,定眼一看:“北鎮(zhèn)撫司司獄百戶——方正?!?br/>
升官了?
而且還是連跳兩級,直接晉升為百戶!
這可是天大的驚喜。
方正呆了一下,隨后心中一陣狂喜,自己終于升官了。
雖然知道自己這官升的有些蹊蹺,多半也是許顯純?yōu)榱擞懞镁司恕?br/>
可是方正還是很開心,作為一個男人,誰不想醒掌天下權?
升官發(fā)財死老婆,是無數男人的夢想。
方正對著許顯純施了一禮道:
“多謝許大哥栽培?!?br/>
許顯純非常滿意方正的態(tài)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客氣啥,都是自己人,如果不是怕別人說閑話,這次我就直接給你升為副千戶?!?br/>
方正聽得眼皮直跳。
開什么玩笑,短短幾個月就從小旗升為百戶就夠嚇人了。
還副千戶?
他自然知道德不配位的下場,官場并非全靠關系行事,就算你關系再大,如果下面的人都不服你,干的也非常痛苦。
尤其是錦衣衛(wèi)這種實權單位。
方正說道:
“有件事情還要請許大哥幫忙。”
許顯純看到陸文昭吃了癟,心情大好,笑道:
“賢弟有話直說,哥哥我無不應答。”
“我這里有兩個小弟,人品武功均是上上之選,想讓他們進來做個校尉?!?br/>
“校尉?什么校尉,是小旗。”
許顯純都沒問方正推薦的是什么人,直接給提了一個等級。
“小,小旗?”
方正是徹底服氣了,雖然七品官不大,可芝麻再小也是官啊。
如果不是許顯純跟自己沒什么關系,方正都懷疑他就是魏忠賢的兒子。
難怪人家可以成為魏忠賢的頭號心腹,執(zhí)掌北鎮(zhèn)撫司。
這種人才,活該他上位。
……
信王府,書房。
朱由檢捧著一本《孫子兵法》,聚精會神的看著。
太監(jiān)王承恩侍立在一旁。
只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手指在微微抖動,顯然他的內心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靜。
北鎮(zhèn)撫司方面還沒有動靜,這是他對魏忠賢集團發(fā)動的第一次試探。
用方正當作敲門磚,而且還是一個無比正當的理由,任誰也說不出什么。
方正是魏忠賢的親外甥。
魏忠賢總不會見死不救,只要他出手,自己這邊就會聯(lián)合東林黨群起而攻之,看魏閹死不死!
如果魏忠賢不動手,那更好!
殺了方正,讓閹黨看看,他們的主子連自己的血親都可以放棄,此舉定會讓閹黨離心離德,自己正好趁虛而入,拉攏一批。
到時候閹黨群體不攻自破,也省得臟了自己的手。
至于方正,這種螻蟻可不會被他放在心上。
“唉,心懷天下,憂國憂民,真希望可以早日執(zhí)掌權柄,實現(xiàn)自己的政治抱負?!?br/>
邦邦挷——敲門聲傳來。
朱由檢忍不住想要跳起來,可是想了想,還是努力壓抑住心里的激動:“進來!”
一個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身形高挑而豐腴,該胖的地方有肉,該瘦的地方盈盈一握,更讓人難以忘記的是她朱唇豐潤,兩瓣略顯豐厚的唇瓣微微翹起。
讓人忍不住升起一股一親芳澤的沖動。
朱由檢的眼神在女人的豐唇上停留片刻,說道:
“丁白纓,有什么事?”
丁白纓眼神中略帶遲疑,朱唇輕啟:“王爺,北鎮(zhèn)撫司來消息了?!?br/>
“如何?那方正是生是死?”
朱由檢的身軀微微顫抖,一股壓抑不住的戰(zhàn)栗從心底涌了上來。
丁白纓說道:“還活著,而且活蹦亂跳。”
“好!本王就知道那老閹狗舍不得他唯一的外甥?!敝煊蓹z放下書本,朝王承恩招招手。
“老閹狗是否親自趕到?”
王承恩會意,趕緊遞上茶水,奉承道:“主子這招引蛇出洞精妙絕倫,真是孫武再世,太祖重生啊?!?br/>
朱由檢到底是年輕人,計謀得逞,被人一夸,面上的喜色就有些掩飾不住,笑道:
“這都是基本操作,王伴伴,以后你就習慣了?!?br/>
丁白纓神色尷尬,有些不知道該不該打破眼前的這種和諧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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