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說了讓你離我遠點兒了!”宋無憂捂著腦袋眼淚汪汪,“你干嘛非要離我那么近,現(xiàn)在這樣你高興了?”m.ζíNgYúΤxT.иεΤ
“我……我不是故意的……”姬瑤光語塞,第一次在宋無憂面前出現(xiàn)了尷尬的情緒。
尤其是她手上還抓著宋無憂受害的證據(jù)。
感受著聚豐樓的食客們好奇探索的目光,宋無憂一陣委屈沖上心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姬瑤光手足無措地看著他,“你別哭,別哭,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拉你,你別哭行嗎?”
知意上前一步,“小姐,宋公子,咱們?nèi)パ砰g吧,這里人多眼雜,并不是說話的好地方?!?br/>
“那咱們上去?”
*
五分鐘后,四人坐在了雅間的凳子上。
姬瑤光面色復雜神情恍惚地看著宋無憂光滑锃亮的頭,沒忍住好奇問道:“你怎么忽然剃了頭發(fā)?”
“你管我?”
宋無憂正在戴假發(fā),聞言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我就是想剪,哼。你煩死了,把我的假發(fā)都搞亂了。”
姬瑤光下意識沉下臉,“宋無憂!”
“你兇我!”宋無憂身子一顫,又開始吧嗒吧嗒掉眼淚,“你害我丟了那么大的臉你還兇我!”
姬瑤光人傻了。
救命,怎么一段時間不見,宋無憂變成小哭包了?
就算他生得清秀可人,哭起來像個可憐兮兮的女孩子,他也不能天天哭呀!
“你別哭了,我沒兇你,我就是說話急了一點,不是兇你的意思?!?br/>
宋無憂抽抽搭搭抹眼淚,“真的嗎?”
姬瑤光舉起四根手指,“真的!”
“……我不信,你騙我嗚嗚嗚……”
唉。
算了。
毀滅吧。
姬瑤光心累地向知意求救,“知意,你來?!?br/>
知意抿著嘴笑,剛坐到宋無憂對面,哭聲停止了。
“?????”
“宋無憂,你是不是耍我呢?”
宋無憂被震得虎軀一僵,眼里迅速醞釀出了水光。
“憋著,不許哭,”姬瑤光不吃他這一套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你這已經(jīng)第三次了。好好說話,你敢哭我就揍你!”
“你好兇呀?!?br/>
嘴上這么說,到底還是沒敢挑戰(zhàn)姬瑤光的權(quán)威,聽話的把眼淚憋了回去,“你想知道什么?”
“解釋解釋你的頭發(fā)。”
“我之前遇到了一個高僧,我倆相談甚歡。可惜我剃了頭發(fā)想當他的弟子,他說我沒佛緣,不要我?!?br/>
說著說著,宋無憂又想哭了。
他堂堂平邑侯,什么時候被人嫌棄過。
“你想當和尚?”姬瑤光神情異樣,“你以前不是不信這些,覺得僧人道士都是騙人的,怎么這回栽了?”
“高僧不一樣,他是有真本事的?!?br/>
被嫌棄了還幫人家說話?看來這次是真栽了。
姬瑤光搖搖頭,有些無奈,“你以為當和尚就很容易嗎?你做好吃那個苦的準備了嗎?你無肉不歡,僧人卻忌葷腥,你確定你能忍受?”
“我當然能?!?br/>
“今朝可不興‘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這一套,到時候你要是受不了清苦的生活,吵著鬧著要還俗,那可就丟人丟大發(fā)了?!?br/>
“你看不起我啊?”宋無憂不太高興,鼓著腮幫子道,“我說能堅持就是能堅持?!?br/>
行吧。
這么堅定的宋無憂還真沒見過。
姬瑤光端起茶喝了一口,“等我有時間了,跟你一起去見見那位高僧。我倒想看看,他佛法到底有多精妙?!?br/>
“那得選個良辰吉日,可不能怠慢了大師?!彼螣o憂嘟囔道。
姬瑤光:……
宋無憂現(xiàn)在變成了高僧的無腦吹是嗎?
這沒腦子的模樣,真是看一次頭疼一次。
姬瑤光捂住了眼睛。
實在是不忍直視。
“說完了你的事,現(xiàn)在來算算我的賬吧?!?br/>
沉默片刻,姬瑤光把弦歌取下來的伏生講經(jīng)圖推到宋無憂面前,支著頷好整以暇地盯著他看,“我送你的畫,為什么會在聚豐樓的雅間里掛著?”
“我記得,聚豐樓跟宋家沒有關(guān)系?!彼郎惖慕诵桃鈮旱偷穆曇袈犉饋硐駩耗У牡驼Z。
宋無憂心虛地縮了縮脖子,沒說話。
“宋無憂,我問你話呢。我當時把這幅畫送你的時候說的什么話你還記得嗎?說一遍給我聽聽?!?br/>
“你說……說……”宋無憂支支吾吾,不敢看姬瑤光的眼睛,“這畫只許我一個人看,旁人想看,都不許……”
“這不是記得很清楚嗎。”
她笑的無害,伸手點點桌上的畫卷,語氣帶著威脅,“所以,它為什么會在這里呢?”
這……
怎么解釋呢?
怎么把自己摘出去,讓自己顯得無辜呢?
宋無憂眼珠子滴溜溜亂轉(zhuǎn),從姬瑤光越來越危險的眼神里知道,如果他不能給出令人滿意的回答,他就慘了。
姬瑤光也不急,抱著臂看他,身后站著的知意和弦歌像兩尊門神。
“瑤光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諒我吧?!彼螣o憂咽著口水道,一邊說話一邊小心翼翼地看她臉色,生怕她忽然一巴掌拍下來。
姬瑤光不為所動,還是核善地沖著他微笑,“我要知道理由?!?br/>
計劃一,裝可憐賣乖失敗。
“我一直小心保管著畫,可是,小偷太可恨了,他居然把這畫偷走了!”
“哦?小偷偷的?”姬瑤光似笑非笑,目光深邃,像是能看穿他。
“對,”宋無憂點頭如搗蒜,“我不常把畫拿出來,所以沒能及時發(fā)現(xiàn)它被盜,等我發(fā)現(xiàn)后,畫都在聚豐樓掛了一個多月了?!?br/>
姬瑤光垂眼,沒有立刻說話。
宋無憂緊張的盯著她,額頭冒汗都顧不得擦。
相信了嗎?
相信了吧。
計劃二,禍水東引成功?
“宋無憂,我給了你兩次機會,你還是沒對我說實話。你是要我查,還是你自己說?”
“……”
計劃二也失敗了。
宋無憂垂頭喪氣,開啟了計劃三。
“我說了,瑤光姐姐你別生氣?!?br/>
他小心的探姬瑤光的態(tài)度,反而讓姬瑤光猜出這個錯是她不能容忍的。
所以,是什么呢,“你說?!?br/>
宋無憂給自己做了五分鐘的心理建設(shè),而后,眼一閉心一橫,視死如歸道:“我把畫輸給泰豐樓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