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的擔驚受怕以及悲憤交加,秦玉琨終于病倒了。她臉色不正常地潮紅,躺在床上睜開眼睛不知今夕是何夕,陽光透過窗簾晃得她眼疼,可她連抬手擋住陽光的力氣都沒有。她臉色不正常的潮紅,呼吸都是燙的。她知道自己生病了,需要去醫(yī)院看醫(yī)生,可是她只想就這樣躺著,動也不動。
這一刻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她也是感冒發(fā)燒在床上,但是家里的人卻誰都沒發(fā)現(xiàn),還是傭人過來打掃房間,才驚覺她竟然還在床上沒去上學,那一次她差點就那樣死了?,F(xiàn)在回想起來,如果那時候誰都沒發(fā)現(xiàn),她是不是也不會遭受現(xiàn)在這樣的境況。
她從來不相信命運,可這一刻她覺得命運挺會捉弄人的,她費力地扯起自嘲的嘴角,想象著如果自己就這么死去,祁昊白進來找她的那一刻會是什么表情,也許會比較高興吧。
秦玉茗來到秦玉琨的公寓,他昨天得知秦玉琨已經(jīng)回到自己的家里了,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但是傻子也能猜得到肯定跟祁昊白有關(guān)。不然秦玉琨在他那里住得好好的,干嘛非要跑回來?
這個混蛋肯定做了什么事,傷了秦玉琨的心。不過也好,他是不想看到秦玉琨跟一個陌生男人如此親密的。
他按響門鈴,等了片刻沒有人來開門。他皺起眉頭又按了一次,還是同樣的結(jié)果。秦玉茗眉頭皺的更緊,他抬手看了看表,這個時間秦玉琨不會出門,他昨天問過了。
秦玉茗使勁拍了拍門,還是沒有人來應(yīng)門。最后他終于忍不住了,抬起腳使勁用力踹向門板。驚得鄰居都出來圍觀,以為秦玉琨惹上了什么情債。
秦玉琨頭昏昏沉沉的,似乎聽到有人在踢門的聲音,但是她感覺像做夢一樣,也許就是在夢中。直到秦玉茗開始踢門,她才漸漸清醒過來。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一路搖搖晃晃來到門前,輕輕打開門,露出秦玉茗驚慌的臉。
秦玉琨鼻音濃重地嘲笑道:“傻瓜,防盜門你以為這么輕易就踢開的嗎?”
秦玉茗聽見她的聲音,知道她是生病了,上前一步。
秦玉琨轉(zhuǎn)身的一刻感覺天旋地轉(zhuǎn),一下子陷入到昏暗之中。秦玉茗立刻伸手接住她,讓她倒在自己懷里。秦玉琨落入溫暖懷抱稍微感到有些滿意,就這樣安心地昏過去了。
秦玉茗抱起她,快步走向門外。下樓,攔了出租車去醫(yī)院。秦玉琨病的這么重竟然還在家挺著,如果不是她來了,她要怎么辦?難道她以為自己不會死嗎?
坐上出租車的秦玉茗摟著秦玉琨,心里非常生氣,想去狠狠揍祁昊白一頓,然后把秦玉琨領(lǐng)回家,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
他心疼地用臉蹭蹭秦玉琨的頭,心想:只有在你沒有意識的時候,我才敢做這樣出格的動作。但,還是快點好起來吧。
司機大叔見他這樣,笑嘻嘻地問道:“小伙子,女朋友生病了?”
秦玉茗沒有回答,眼神看著前方有些發(fā)呆。
司機一副“我都懂”的表情:“很少見你這樣對女朋友這么好的男孩子,真是難得。”
秦玉茗低頭看著秦玉琨燒的紅紅的臉,感慨地嘆了口氣,如果我是你男朋友該多好。
司機見他臉色焦急的樣子,也不再多問。非常識相地加快了速度,把他們送到醫(yī)院。
秦玉琨再次醒來,發(fā)現(xiàn)周圍的環(huán)境變了,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套,還充斥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她立刻知道自己在醫(yī)院里,昏過去之前她見過秦玉茗,應(yīng)該是他送她來的醫(yī)院。
手上還打著吊針,環(huán)顧四周除了白色還是白色。她一向不喜歡醫(yī)院,這里有太多能牽動情緒的東西,如果可以她一輩子都不想來一次醫(yī)院。但是偏偏,人總是離不開醫(yī)院的。
秦玉茗被醫(yī)生叫過去,醫(yī)生給了他一張化驗單。他不敢相信地看著上面的結(jié)果——秦玉琨懷孕了!
他難以置信,就像被宣告了命運一樣,他永遠也不會得到他想要的!現(xiàn)在要怎么辦?拿著化驗單給秦玉琨看嗎?告訴她,她肚子里有了祁昊白的孩子?
但是他震驚的同時,有非常疑惑,難道祁昊白不知道秦玉琨已經(jīng)懷孕了?如果知道他怎么可能讓秦玉琨一個人住在家里!
很可能連秦玉琨自己都不知道。
他臉色陰晴不定,醫(yī)生見狀趕緊溜走,雖然肯能是一場大戲,但他可不敢冒著生命危險看戲?。?br/>
秦玉茗拿著化驗單,臉上表情有些猶豫過了片刻有鎮(zhèn)定下來,他揉了揉化驗單把它扔進垃圾桶。若無其事地走向秦玉琨的病房。
秦玉琨感覺已經(jīng)好多了,她笑著看向秦玉茗:“你回來了?”
秦玉茗走過去摸摸她的額頭:“退燒了,感覺怎么樣?”
“已經(jīng)好多了,我現(xiàn)在就可以出院了!”秦玉琨積極地想離開醫(yī)院。
誰知,秦玉茗臉色一沉:“不行,還要再觀察看看?!?br/>
秦玉琨頓時哀嚎一聲:“不要啊,我討厭死醫(yī)院啦!就是小感冒而已,你看我不是已經(jīng)完全沒事了嗎?”
秦玉茗像個長輩一樣教訓她:“你還知道感冒?如果我不去你就要發(fā)燒燒死了知不知道?!”
“不是…不是已經(jīng)好了嗎,兇什么兇!”秦玉琨被秦玉茗的氣勢嚇到,囁嚅著說道。
“總之必須聽我的,在醫(yī)院再觀察一天!”秦玉茗不容反駁地命令道。
“好吧?!鼻赜耒荒芮谒囊?。
“你跟……祁昊白到底怎么了?”秦玉茗猶豫半天,還是問出了口,他觀察著秦玉琨的臉色。
秦玉琨假裝無所謂地說道:“還能怎么樣,吵架了唄!他那個人一向自大到不行。”
秦玉茗心知不是這樣,但是也沒有多問,他們之間一定發(fā)生了什么更嚴重的事。不然不會鬧到秦玉琨回自己家住的地步。
“你出院以后,我搬過來跟你一起住。”秦玉茗面無表情地說道。
秦玉琨瞪著眼睛驚訝了半晌:“你……是被爸媽趕出來了嗎?”
“沒有!”秦玉茗非常不耐煩。
“那是為什么?”
“不為什么,看著你不要再生??!”
“……”秦玉琨沒話說了,她的小房子也是兩室一廳,再住一個人并沒有什么不妥。但是她還是有些不相信,秦玉茗竟然會想跟她住在一起!
啊,這個世界變化真快呀!